第251章南轩锐意图谋反的原因
辰启天是在次日一早才知道宫无凛来过的。
暗中看守墨渊离的影卫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声不吭,昨晚不知怎么回事他突然就晕倒了,等再醒来时天已大亮,那时候他吓得简直想当场剖腹自尽。他可是专门负责夜里盯着王妃安危的,这被人迷晕了算怎么回事,还好王妃没出事,不然不等王爷扒他的皮,他真的就先自尽了。
辰启天铁青着一张脸没有说话,墨渊离只好先开口求情道:“也不怪他,你就不要责怪了,毕竟宫无凛的本事你是知道的,他就算碰到了也不是对手。”
地上跪着的影卫咬了咬牙,他知道王妃是在为他开脱,说的也都是实话,但他仍觉得羞愧万分。被迷倒也就罢了,问题是他在被迷倒之前一点异常都没有发现,丝毫没有感觉到周围有人出现,万一王妃昨晚命死当场,他连凶手是谁都不会知道。
他清楚王爷生气也是这一点。
好半天后,辰启天才冷漠地吐出一句话:“自己出去领罚,规矩你是知道的。”
那影卫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王爷肯罚他,就说明还要用他,否则直接就下令仗杀了,哪还会留他一命,带着一分劫后余生的喜悦朗声说道:“属下领命。”
待那影卫退出书房径自去领罚后,书房里只剩下墨渊离和辰启天两人,她看着辰启天仍是铁青着的脸色,轻喟了一声:“我这不是没事嘛,你不用这么担心。”
辰启天的右手已经握成了拳头,拇指上的玉扳指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寒光,他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语气中透着森森寒意:“是我小瞧他了,之前就算他说要来看你,我也以为他会光明正大地走府门,没想到是半夜三更扒窗进的,真是找死。”
墨渊离一愣,她本以为辰启天生气是因为宫无凛来了这件事,没想到他在意的不是宫无凛来了,而是宫无凛怎么来的?
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但她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地说:“左右他不敢动我,也没那个本事动我,他进来后没一会儿就中了我的香了,根本动弹不得。”
昨晚她跟宫无凛说过那香的事情,但说得半真半假。
那香是季浅浅专门为她调配的。的确是有安眠的功效,但更多的作用就是让习武之人吸多了会软绵无力,动弹不得。自从和辰启天分开睡后每天夜里墨渊离都会点这个香,以防万一。
孕妇闻那香闻久了自然会伤身,所以她的床幔是用特殊的料子制成的,会把香的气味全部隔绝在外面,她躺在床上一点都闻不到,根本不需要担心伤及胎儿这种事。
是以每天夜里睡前点香,打开床幔将烟雾隔绝在屋内,使之不会渗透到床上,第二天一早莳萝或者苒荷进屋的时候开窗开门将味道散掉,一点都影响不到墨渊离养胎。
而昨夜她之所以可以坦然地在屋里一边闻着香一边和宫无凛说话,是因为在意识到窗外有人的时候,她就迅速地从枕头下面的小盒里拿出一粒药丸含在舌底,那药丸就是用来解香的。
听了墨渊离的话,辰启天脸色稍霁,才问起正事:“他找你说什么了?”
墨渊离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确认辰启天脸上没那么难看的神色了,才一句一句地说起来,包括她和宫无凛的互怼,还有最后宫无凛告诉她的南轩锐的动静,当然也说了宫无凛绕过辰启天直接找她的原因。
辰启天的眸中好像有一层雾一般,越听到后面雾气越浓,墨渊离说完后,本以为他要说南轩锐的事情,没想到他说的却是:“你以后离宫无凛远一点,就算见到了也要多加些防心。”
墨渊离纤细的手勾上辰启天挂在腰间的玉佩,手指在玉佩下面缀着的流苏上打着圈,漫不经心地说:“我感觉他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呀。”
辰启天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冷笑一声说:“那是他没想真的对付你,他要是认真起来,和恶魔没什么两样。”
墨渊离不知道当年情同手足的两个人最后是怎么闹到反目成仇的地步的,她问过辰启天几次,辰启天不肯说,昨晚宫无凛也是含糊地对付过去一副不愿说的样子,所以今天她也没再追问,只点点头说:“好,以后再见到他我多个心眼就是,不会让他在我这打到什么如意算盘的。”
辰启天的目光已经注视到那叠宣纸上,墨渊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问道:“南轩锐这边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任由他坐大。”
辰启天嗤笑一声,将宣纸上的内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反问道:“你觉得他瞒着所有人给自己步下这么大一个势力场,是为了什么?”
墨渊离皱了皱眉,食指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玉扳指上,顺口说道:“总不能是为了谋反篡位吧?”
辰启天久久不语,墨渊离愣了一下,惊呼道:“他还真的想篡位啊?”
辰启天大致讲了一番她就明白了,当今这个朝中形式,南轩锐想百分百地将皇位拿到手,好像还真的是只有篡位这么一条路子了。
当年他和南轩奇南轩皓三子夺嫡,虽然皇上一直没说将太子位给谁,但是对三个人来说那个位置都是有希望的。但是后来南轩奇进宗人府,南轩皓被派往封地,和流放几乎没什么区别,这两个人都已经再也没有染指皇位的可能了,按理说这时候应该是南轩锐渔翁得利,怎么说那太子位都该给他了,但是谁想到皇上又捧了一个南轩武出来,这个动作让南轩锐彻底不安起来。
他有一个地方和皇上非常像,就是多疑。
皇上这一系列操作下来,在别人看来可能是他希望自己在位期间皇子里一直可以有一种制衡,但是在南轩锐眼里,很有可能会怀疑当年三子夺嫡是不是只是为了给南轩武铺路,不然为什么他们三个皇子相继落马,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受着皇上的诸多猜忌和冷遇。
这个怀疑他可能并不确定,但是一旦这个念头起来了,就像一株小树苗一样在他内心疯长,皇上对南轩武的任何一点满意和示好,都是小树苗的养料,直至今日,那棵小树苗已经明显长成参天大树,遮云蔽日了。
南轩锐当然不甘心,所以眼看着成为太子无望,他就一定会想方设法换个方式得到皇位,而他想到的办法便是夺嫡。
他暗中联系的境外势力很多都是资助他兵力,作为交换的条件则是他一旦登上皇位,就会将边境处的城池送给对方。换句话说,他是想靠着卖国来获取谋反的资本。
墨渊离听完后深吸一口气,好半天后才愤愤地骂了一句:“靠着卖国登皇位,也真是够无耻的。”
诚然她对风临这个国家没什么感情,她之所以留在这里全都是因为辰启天在这,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对南轩锐行径的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