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戳脸
纵然心中一直惦记着外面的事情,比如北渝未了之事和南疆各国的蠢蠢欲动,但墨渊离仍是无法分身出去做什么,全副心思都被怀中的婴儿给牵挂住了。且又是在坐月子中,本就不适合出门,是以她就心安理得地偷起懒来,心中暗暗告诉自己就当是休产假了。
她爱极了将阿煜抱在怀中的时候,阿煜还未满月,懵懵懂懂的一个小婴儿,每天大半的时间都在睡觉,且不知是遗传了谁的基因,他睡眠质量极好,无论旁边的人说话有多大声都吵不醒他。
这便给了墨渊离充足的作案机会。
每次将熟睡的阿煜抱在怀里时,她都忍不住伸出手指对着阿煜粉嫩嫩肉嘟嘟的小脸蛋东戳戳西戳戳,阿煜的脸被她戳出一个个小坑,而后等她收手时那小坑又迅速地弹回去,活脱脱像个小团子一般。
墨渊离戳得爱不释手,每次都要感慨一番婴儿的皮肤就是嫩啊就是滑啊,这个手感真是世间难寻的腻滑,哪怕是上好的羊脂玉都没法比。
她的这个有些邪恶的恶趣味在段清言和季浅浅来访时表现得愈发严重。
彼时段清言和季浅浅已经成了婚,乐亭郡主的掌上明珠摇身一变成了庆国公府的少夫人,二人的婚事不仅因着门当户对,更因为两人是民间皆知的清朗公子和名门贵女,因此这个婚事还曾一度在京城轰动过,引起了无数美谈。
季浅浅梳着一个妇人髻,虽模样稚嫩俏丽,但也别有一番风韵,举手投足间皆让人心动,在墨渊离身旁坐下时,段清言嘴角噙着笑,目光却一刻都未曾从她的身上移开过。
她小心翼翼地从墨渊离怀中将孩子抱过去,正好阿煜悠悠转醒,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她,倒也丝毫没觉得有什么怵意,眉头都没皱一下,更没因为在陌生人怀中而放声大哭,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犹如风铃一般,拂过季浅浅的心头,让她对怀中这个小生命更添了几分爱意。
墨渊离适时地推荐道:“阿煜的脸可嫩可好玩了,你快戳戳看,特别有意思,像个小馒头一样软极了。”
说着便伸出食指在阿煜的脸上戳了戳,季浅浅还没说什么,站在一旁看着的段清言已经有些哭笑不得:“渊离,哪有你这样当娘的,孩子刚生出来就开始欺负了。”
墨渊离美目一横,和季浅浅一人戳一边阿煜的脸,玩得不亦乐乎,说道:“我怀胎十月那么辛苦,孩子生出来还不许给我玩玩了?孩子他爹怎么想的我不管,反正现在在我眼里,阿煜就是个稍微大一点的娃娃,不玩都对不起我自己。”
季浅浅本也觉得这样实在过于“欺负”阿煜了些,可当指尖刚一触到阿煜的脸蛋,好像手下还未用力便陷下去了一般,指尖的触感绵软至极,当真像墨渊离所言和一个小馒头一样,她便玩得有些上瘾,戳完脸不够,还牵起阿煜肉嘟嘟的小手在手背上戳了戳,边戳着玩边和墨渊离交流“游戏心得”,末了抬起头,一双眼睛亮得像星子一般看着段清言,脆生生的声音中夹杂着些许兴奋的甜腻:“清言,我们也赶快生个孩子玩吧!”
段清言:“……”合着你想生孩子了就是为了玩?
季浅浅抿唇笑了笑,而后才想起来什么,惊呼一声道:“哎呀,我险些都忘了!”
说罢她急急忙忙地将阿煜送回到墨渊离怀里,从自己怀中掏出一方锦帕,帕子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巧的如意玲珑锁。那玲珑锁乍一看上去只觉小巧精致,打细了一瞧会发现锁头上云纹繁复,背面还刻了一个煜字,显然是费了不少心思。
季浅浅将玲珑锁送到墨渊离面前,含着笑说:“虽说别的礼也都带了,但我总觉得这个是最要紧了,便贴身放着想当面送给渊离姐姐,没想到竟险些把它给忘了。这锁是我和清言前阵子去云州时求的。云州当地有一个银匠大师,做出来的东西天下皆知,极为有名,偏偏那大师性子古怪,从不直接卖东西,而是要与求银饰的人下棋一番,若是客人赢了才肯为之做银器,偏偏他又棋艺极好,所以这银器也极为难求,幸好清言棋技了得,不然这玲珑锁我们还求不到呢。”
墨渊离不知这玲珑锁竟然是这样的来头,感动之余又说道:“小孩子的东西罢了,哪至于你们这么费心思,既然银饰难求,让那大师给你做副首饰多好。”
季浅浅咯咯笑了一声,眨了下眼睛眸光流转,脸上带着小小的得意:“渊离姐姐有所不知,那大师许是仗着自己棋艺了得,并未立下什么每个人只能求一样银器的规矩,只要赢一盘棋就可以买一样,那天清言拉着他下了八盘,每一盘都赢了,险些让那大师翻脸,但是他又不能耍赖自砸招牌,所以只好忍气吞声答应清言为我们造八件银饰,给阿煜的是其中一个,又给我造了个簪子,剩下六个还都欠着呢。”
墨渊离一愣,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段清言,脸上的神情分明是在问:段清言你不是谦谦君子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腹黑了?
段清言以拳抵唇,略微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而后带着些许促狭说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这也是不知不觉就受到某人的影响了。”
季浅浅的脸登时变得绯红,含羞带俏地瞥了他一眼,转过头去就不再理会了。
墨渊离坐在一边看着,心里大大地翻了个白眼:你们俩这是看我的阿煜来了还是专门跑到我面前秀恩爱来了?
小孩子长得飞快,基本每天都变一个样子,更长大一点,是以阿煜虽然还没满月,但是脸上已经变得肉嘟嘟的,完全不似刚生下来时皱巴巴的样子。府里就这么一个小奶娃子,大家都格外宠爱,袖霜每天都要跑过来看看孩子不说,凝玉索性搬到府里住了些日子,就为了让阿煜能多见见她,日后可以和她混熟了。
墨渊离看着两个人趴在阿煜面前,眼中含着精光一副要流口水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地说:“你们这么喜欢孩子,赶紧自己生一个去,云麾军里那么多年轻将领,要不我替你们留意着?如果嫁给云麾军,也算是嫁了自己人,日后你们想做什么都不耽误。”
袖霜倒是爽快地说了一声“好”,还拉着墨渊离衣袖半是撒娇地说:“主子可要好好帮妾身看看,人长得怎么样另说,妾身一定要嫁一个会疼人的!”
墨渊离含在口中的茶好悬没呛着她,艰难地咽下去后,她眸中水光翻飞,打趣着说:“你还真是不知羞。”说罢又扭头瞧着凝玉,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让寂钰一起给你们盯着些,有合适的人选了找个机会安排你们见一面,看看有没有眼缘。”
说完这句话她心里就震了一下,谁能想到她穿越过来竟然还会做举办相亲会这种中老年人热衷的事情,难不成她也老了?
凝玉却是微微抿了抿唇,半晌后说:“妾身还不急,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以后再说吧,再说吧……”
袖霜笑话了她一番,说她脸皮太薄,这都不好意思说,墨渊离也没怎么在意,只当她因为还在南轩武府中做事,没心思去想别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