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修真小说 > 江湖杀之狂刀 > 第一百八十六章 初破幻局
    “哦——”文悔轻思忖片刻,想到一点,“这位屈谅屈管家,多年前就已经不混江湖,跟随在慕容夫人身边,甘为犬马,不知他现在武功如何,本领多高?”

    “这个问题,除了死在他手里的那些人,恐怕没人知道答案。”何钊面色阴沉,透着难言的畏惧,“不过我猜,只要是在这谪园之中,就很少有他对付不了的人——说句心里话,若不是因为孙掌门给钱够大方,我根本就不想呆在这里,暗中与屈谅这样的怪物作对。”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文悔轻故作轻松,调侃起来,“一个屈谅算得了什么,就算把慕容夫人这样的尤物送到我面前,我也宁愿选银子,不选美人。”

    五人爬上石崖,回到庄园,一切照旧,又过了几天。

    大堂里,各类纸扎堆放,占据过半空间,除了何钊不时来查看一下进展、姚珍每晚来送几份宵夜,庄园里的其他人几乎不会进入。就连以前喜欢在门边偷偷瞧上几眼的那些下人们,如今有事经过也是脚步匆匆。

    不知什么原因,大堂里那种不属于人间的气息,似乎越来越重了。

    连白昼的天光投射进来的时候,都显得羸弱暗淡许多。

    颜润兮好像挺享受这样的氛围,身上愈加干劲十足,除了偶尔会停下来想想某个人、某些事,很少见到她休息,更别说偷懒。

    卜天裂比较被动,也有些厌倦了手头的杂活,但他向来是坚忍之人,无论内心感受如何,都很少动摇决心,更不会直接抱怨。

    多数时候,文悔轻显得从容淡定,但不时又皱眉叹息,大约被某件疑难之事困扰,久思解决之法而不得。

    这一晚后半夜,年纪最大的文悔轻感觉困顿,最先离开,卜天裂完成自己的任务,也想早点出去透透气,只有颜润兮独自留下,要做完今天的最后一个纸人。

    纸人的五官,是文悔轻所画,向来都是千篇一律,无需制造差异,给予特点。

    然而这次不知为何,这个纸人一目清晰,一目模糊,看着竟像个戴着眼罩的独眼龙,面容神情,也跟其他的不同。

    莫非是二哥无聊手痒,玩些新花样?

    颜润兮这么想着,转身剪了个纸片,要盖住缺陷,重新画只眼睛。

    她一回头,却见那纸人面目全变,活人一般盯着她,

    “雷醒我!”她失声惊叫,接连后退。

    一股阴风吹过,倏地扑灭了灯火。

    大堂里纸人们,瞬间获得了某种力量,看似静止不动,实际却在蠢蠢欲动。

    而那个五官隐约可见的变脸纸人,不是消失已久的雷醒我,又是谁?

    “你,你去了哪里?为,为什么在这里……”颜润兮思绪杂乱,语无伦次。

    雷醒我并不回答。

    他嘴巴紧闭,仿佛上面被浇铸了铁汁。

    他那两道目光,也直勾勾的如同拉直的铁丝。

    颜润兮忽然省悟,右手往怀里一探即出,竖起两根手指,往指尖吹了一口气。

    光芒绽现,指尖上亮起一朵火苗。

    火苗光晕发青,透着寒意。

    又一股阴风扑来,火苗呼呼摇曳,却未熄灭。

    借助火光,颜润兮看到前面依旧是一个普通纸人。

    那么刚才的雷醒我……

    是她自己的幻觉?

    还是鬼魅在作祟?

    颜润兮冷笑一声,内心反而更加强大。

    她隔空戟指,那朵火苗射出一点火星,噗地没入纸人眉心,露出一个黄豆般的小孔。

    伴随一丝烧焦的味道,一缕黑气从小孔中钻出,倏地钻入另一个纸人体内。

    纸人面目一变,华发苍髯,竟又活脱脱是赎痴门门主翁皓愚的模样。

    除了神情呆板,其他分毫不差。

    “可恶,还敢耍我?!”颜润兮低叱。

    与“雷醒我”不同,“翁皓愚”突然张开大嘴,一条几米长的舌头,利矛一般刺出。

    颜润兮侧身一闪,左手不知何时戴上了金丝手套,将刺来的舌尖一把拽住,右手的两指在上面一抹。

    整条舌头瞬间被点燃,状如“火蛇”,随即形状消失,变成了一根诡异的丝线,延伸的火焰将纸人也点燃,而且纸人身后,同样冒出一条细长“火蛇”,连向空中。

    “火蛇”的尽头,应当就是纸人的操控者。

    奇怪的是,纸人们拥挤成团,一个着火,其他的竟完全没事。

    一声压抑的惨叫传来,火焰熄灭,丝线缩回,头顶上方的某个角落叭嗒一响,那操控者似已负伤而逃了。

    从颜润兮的表情看,她已经赢了对手。

    而疑惑的目光,随即又在她眼中浮现。

    “老四,怎么了——”

    两条人影闯了进来,见到眼前场景,皆是一怔。

    颜润兮回头不语,翩若蝴蝶,飞身上了墙顶,一手攀抓在承尘之上,双目仔细扫过墙面,最后在某处一按,打开了一个密道入口。

    文悔轻和卜天裂轻对视一眼,随后也纵身而至。

    这条通道,建在墙壁的夹层之中,阶梯一样通往下方,如果走过熊府暗道的盛欢宜也在这里,会觉得似曾相识。

    颜润兮此时蹲在台阶顶层,并不急于追踪,而是注视着手里的一只玉镯。

    玉镯已经分为两半,断裂处似有受到烧灼的痕迹。

    “这是谁的东西?”文悔轻凑了过来。

    “刚才那人的。”颜润兮随口答道。

    “那人是谁?”文悔轻有些迫切。

    颜润兮望着下方通向幽暗和未知的那道阶梯,茫然摇头。

    “刚才发生什么了?”文悔轻再问。

    颜润兮长话短说,如实奉告。

    “那人也会幻术和傀儡术?”文悔轻很诧异,“难道他是你们赎痴门的人?”

    “除了我,赎痴门弟子已经死光了。”颜润兮白了他一眼,“而他和我一样,对于幻术和傀儡术只会一些皮毛,甚至连我都斗不过,因此绝不是翁老头本人来此布置幻局。”

    文悔轻仍不放心,“幻局之中,你怎么会看到雷醒我和翁皓愚?莫非那人知道你的底细?”

    颜润兮:“如果那人是幻术高手,他可以让我看到任何他想让我看到的人,如果他不是,那么我就会看到我自己最容易想到的人。”

    “哦?”文悔轻好奇,“什么人最容易想到?”

    “所爱、所憎、所惧之人。”颜润兮不假思索。

    “所爱之人,唔……”文悔轻若有所思。

    颜润兮自觉失言,面颊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