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修真小说 > 江湖杀之狂刀 > 第一百九十章 掌门之死
    主客见礼,互表寒暄。

    “听说近来江湖多事,帮内也不安宁,所以今年今日,一切从简。”

    慕容秋染面对客人,表达歉意,附带调侃:

    “让你们三位大老远跑这一趟,我心里着实过意不去,你们若是昨日到达,住上一晚,今天也好养足精神,可你们不肯住宿,宁愿披星戴月,连夜赶路,莫非是怕我这庄园里有鬼不成?”

    “老夫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妖魔鬼怪!”陆嵩白眉一耸,白须抖动,“我们免宿避嫌,还不是怕你这寡妇门前是非多?”

    寡妇门前这句,本是俗语,慕容秋染似乎却听出弦外之音:

    “陆老说的是全天下的寡妇,还是单说我这一家?”

    陆嵩嘴唇抿了抿,横眉冷目:

    “今天是殷掌门的忌日,你满身喷香,披红挂绿,扮出这副花里胡哨的模样,成何体统?!”

    一旁,孙敬瞻稍显尴尬,望向别处。

    李圮坤则始终面带微笑,眼神有光。

    他的笑,真诚,平和,温暖,自然,拥有一种驱赶阴霾、融化心灵的力量,仿佛他是天底下心性最清、品质最纯的那个人。

    但是他的笑,从来不会发出声音。

    孙敬瞻修养非凡,以此著名,然而在他面前,顿时就被比下去。

    郭业昌向来以商场宿将自诩,少有服人,可是一到他面前,立即就像小猫见老虎,浑身炸毛,无所适从。

    孙李二人不肯说话,慕容秋染只得挂上笑脸,自己化解,好在陆嵩对人,一贯如此,无须太过在意:

    “殷统这人啊,在你们那是掌门,在我这里却是丈夫。如今做妻子的打扮漂亮给丈夫看,有何不妥?说不定,此时他就在旁边看得手舞足蹈,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呢。”

    “哈哈哈哈……”陆嵩变了模样,爽朗大笑:

    “夫人所言,既合人伦,又显豁达,好见识!是我这糟老头子迂腐古板,多管闲事了。”

    “陆老这般夸人,实属难得。”慕容秋染的笑容,渐渐冷下来:

    “今日我要郑重说一件事,不知陆老听后,还会不会夸我好见识?”

    “嗯,我就感觉今天要有事。”陆嵩面色一凛,不怒自威,“你说!”

    “我怀疑我丈夫是死于非命,而且他的死,跟今天在场的某一位有关系。”

    慕容秋染说着,目光开始游移,准备锁定目标。

    这样的目光,令隔空窥望的颜润兮都感觉脊背一凉。

    “死于非命?!”陆嵩须发皆颤,“谁?跟谁有关系?”

    “跟他有关系。”慕容秋染的目光,落在孙敬瞻头上。

    陆嵩一怔,“孙掌门……”

    “不错。”慕容秋染定定颔首,“就是孙掌门。”

    震惊之下,陆嵩久久不语。

    李圮坤那风云变色都不能使之变色的微笑,似乎也不再真切和生动了。

    孙敬瞻自己,却仿佛在瞬间顿悟了什么,春风拂面一般微笑起来。

    “夫人这么说,可有证据?”陆嵩沉声道。

    “我早就有此怀疑,并且一直在寻找证据,可是屡屡受挫,不能如愿。我本以为白忙了一场,没想到经过这番折腾,倒起了引蛇出洞的效果,事情突然出现转机……”慕容秋染不慌不忙,慢声慢气。

    陆嵩却性急,“怎么个引蛇出洞法?”

    慕容秋染注视着孙敬瞻,像看一条狡猾的毒蛇:

    “以往,孙掌门遇事很是坐得住,可这回他担心我迟早会找到证据,决定要倒打一耙,趁着此次忌日,派了三个人假冒纸扎匠,混进谪园,从中作梗,准备把一顶‘谋杀亲夫’的帽子,扣到我的头上来。”

    “竟有这样的事?!”陆嵩对着孙敬瞻,声色俱厉。

    孙敬瞻是帮派掌门,陆嵩纵有元老身份,按理也不可对他如此声气。

    可陆嵩心头无尊卑,眼中无高低,对衡正公他不客气,对殷统他也曾数次顶撞,眼前的孙敬瞻,又怎会令他有所顾忌?

    “陆老不必心急,等她把戏做足再说。”孙敬瞻倒是淡定如昔。

    “那三个纸扎匠,如今在哪里?”陆嵩转头问道。

    慕容秋染一声吩咐,屈谅去押了三个人进来,跪作一排。

    暗道中的颜润兮见了,震骇当场。

    那三人二男一女,全被铁链绑束结实,模样狼狈,皆有伤痕,分别便是文悔轻、卜天裂、姚珍。

    颜润兮又惊又喜。

    喜的是两位义兄还活着,惊的是姚珍未死。

    那么之前那具尸体,是她看花了眼,认错了人,还是当中另有隐情?

    奇怪的是,今天姚珍的妆容显得特别白,神色表情,也不如以往灵动。

    另外卜天裂也很奇怪,他戴着面具,不露真容。

    不过颜润兮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千真万确是她的三哥卜天裂。

    陆嵩先问三人姓名,文悔轻如实回答,卜天裂拒绝回答,姚珍则自称“颜润兮”。

    “这人不露面,不通姓名,搞什么名堂?!”陆嵩指着卜天裂。

    慕容洇雪解释道:

    “抓住这三人之后,我自然要审个明白。此人原本极为嘴硬,但一听说今日会到你们跟前作证,立即被戳中了要害,愿意从实招来,条件是不能让他暴露长相和姓名。”

    她目光低垂,透着怜悯:

    “想必他在江湖上也算是成名人物,不得已才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只要他肯老实招供,我也不想逼人太甚,便依他所请。”

    陆嵩不禁点点头,这种蹊跷之事,反而让他这样的老江湖觉得很真实。

    “小子,既然怕丢人,那就赶紧说实话!你冒充纸扎匠,是受何人指使,到谪园做什么来了?”他大声质问。

    卜天裂咬咬牙,就一个回答:

    “何必多问?总之慕容夫人所言,句句属实。”

    看到文悔轻神情坦然,身上却伤痕最多,显然吃了不少苦头,陆嵩便觉好奇,“这人又是怎么回事?”

    “三人之中,他最滑头,审问之中东拉西扯,没有一句是真话,陆老不必在他身上浪费力气。”慕容秋染语气如刀,又轻描淡写:

    “此事过后,我自有处断!岂容他偷奸耍滑,不知悔改?”

    文悔轻闻言一笑,嘴角那抹意味,似极凄苦。

    陆嵩再看姚珍,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颜姑娘,你来详细说吧。此事关系重大,非同小可,你若敢有半点胡言乱语,老夫绝不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