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修真小说 > 江湖杀之狂刀 > 第一百九十一章 新旧之争
    姚珍双目呆滞,忍了一忍,崩溃大哭。

    接着,她便供出是受孙敬瞻指使,混入谪园,寻机制造假象,捏造事实,今日要在外人面前,把谋害殷统的罪名栽赃给慕容秋染。

    栽赃行为当中的一件,就是在纸人中做手脚,令它们烧化时可现字迹,让人们相信这是殷统亡魂显灵……

    为证实此事,陆嵩下令燃烧纸人。

    空地上,火焰升腾,飞烟冲天,多数纸人很快化为灰烬,一部分却颇为耐燃,到最后骨架犹存,外壳不散,上面的纹路,如丝如缕,隐隐显现出一行行“谋杀亲夫”的惨绿字迹,恍若幽灵鬼手勾写冤状,祈盼世人为其申冤昭雪……

    陆嵩一张苍老面庞,凝如土色。

    “孙掌门,你可有话要说?”他声音嘶哑。

    慕容夫人和孙掌门,必有一方在撒谎,无论是哪一方,他这位德高望重、一言九鼎的全丕派元老,今日都将迎来严峻考验。

    “这三人所言,并非事实,我并未派他们前来栽赃殷夫人。”孙敬瞻当即否认。

    “敬瞻老弟。”一直笑而不语的李圮坤,终于开口了,神态悠然,地位超然,“这三个纸扎匠,是不是你派来的?”

    孙敬瞻犹豫一下,承认道:

    “是我。不过我要说明两点,首先,这三人我并不认识,是由手下人联络他们,其次,让他们来谪园,不是为了栽赃陷害殷夫人,而是要调查夫人有无出格之举,危害本派。”

    李圮坤:“手下人是指谁?”

    “经庶堂主毛恨长。”

    “出格之举,又指何事?”

    “此事我一直隐忍不发,如今不得不说了。前段时间我被于行疆偷袭,险遭不测。我派人暗中调查于行疆的动机,却意外发现他和殷夫人有私情。此事既关系现任掌门之安危,又涉及前任掌门之清誉,难道我可以坐视不管?”

    “私情一说,有何证据?”

    “有两人的来往信件和其他信物为证,目前都保存在毛恨长手里。”

    孙敬瞻公开的这个秘密,令人错愕万分,也令人大惑不解。

    于行疆的身份,在全丕派中属于“皇亲国戚”,而慕容夫人的身份,也极为特殊,若无十成把握,孙敬瞻怎敢在这公开此事?更不会凭空诬人清白吧?

    慕容秋染一脸冷笑,目光有些刺眼:

    “孙敬瞻,你竟敢凭空诬人清白?你处心积虑,安插眼线在我身边,将我一言一行尽数掌握,我若与人勾结谋害你,你岂不是早就了如指掌,还需事后调查?”

    孙敬瞻凝然不答。

    “谁是眼线?”陆嵩怒意已盛。

    屈谅出去,又押了一人到跟前。

    慕容秋染道:“他叫何钊,是我外园的管事,几年前就被孙敬瞻暗中收买,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孙掌门,此事我可冤枉了你?”

    “不曾冤枉。”孙敬瞻从容辩解,“不过我用何钊,是为了防止夫人受到他人蛊惑,言行有失,况且夫人住在内园,防范极严,何钊对你行动的掌握,非常有限,我怎能做到了如指掌?”

    “好,那就让何钊自己来说。”慕容秋染面似秋霜,“何管事,假若我要谋害孙掌门,你会知情么?”

    “此等大事,在下肯定会及时探悉,密报掌门。”何钊表情镇定,语气沉稳,下半身却股栗不已。

    “孙掌门说,他手里掌握着我私通于行疆的信件和信物,可有此事?”慕容秋染又追问道。

    “确有此事。”何钊垂首低头,“不过,那信件是我模仿夫人笔迹伪造的,信物是我潜入内园,盗取夫人的。”

    孙敬瞻听到这里,哈哈一笑:

    “这里是夫人的地盘,夫人亦是嫌疑一方,你将人拿获,屈打成招,处处开脱自己,构陷他人,这岂是剖疑之法、断事之道?行事如此儿戏,就不怕惹人笑话?”

    二人各执一词,一时难分曲直。

    李圮坤慢慢收敛笑容:

    “看来此事牵连甚广,诤讼纷纭,不可仓猝定论,若要判个明白公正,必须聚齐相关人等,严密审查,可是那样一来,全丕派在江湖上的好名声,也就远播万里,尽人皆知了。”

    后面这一句反话,份量极重。

    李圮坤说完,迈开脚步,竟向外走去。

    “李翁,你这是干什么?”慕容秋染连忙叫道。

    “我是局外之人,从不干预门派事务,承蒙各位朋友看得起,凡事留我一席之地。我自知才疏德薄,不给帮派添乱,已是造化,怎么还敢不自量力,置喙机要?陆老年高德劭,是硕果仅存的三朝元老,今日有他在此,大局可保无虞。”

    李圮坤推了个干净,决然而去。

    “陆老,你可要……”慕容秋染面沉似水,转而求助陆嵩。

    陆嵩摆摆手,“我上了年纪,脑子转得慢,你容我好好思量片刻。”

    陆嵩往前几步,独自望着门外。

    门外群山起伏,门内的老人岿然不动,亦是峙如山岳。

    忽然他张口喝道:

    “来人,将孙掌门和慕容夫人拿下!”

    门外随从一齐跑入,有陆嵩的人,也有孙敬瞻的人,各自护主而立。

    “陆老这是何意?”孙敬瞻面色不改。

    陆嵩一声喟叹,回望灵位,“敬瞻啊,你是掌门,在我身后这位也是掌门,今日要还你清白,只有这一个办法。”

    “好,很好……”孙敬瞻连连点头,“殷掌门待我恩重如山,若能还他一生清誉,保他一世英名,敬瞻自当协从到底。”

    他令随从退下,自己束手就擒。

    慕容秋染亦无异议,同样被人缚以绳索。

    陆嵩又吩咐众人:“殷掌门生前,好讲排场,今天是他的忌日,赶紧把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烧了,给他送到西方极乐去。”

    门外空地,堆成小山一样的冥器,被一把火点燃。

    陆嵩带着手下,将孙敬瞻和慕容秋染,以及文悔轻、卜天裂、姚珍和何钊等六人全部押往内园。

    而之前住在内园的屈谅和哑姑,被禁止进入,也不允许外出。

    陆嵩稍作安顿,便写了一张小纸条,交给了一只信鸽。

    全丕派中有个元老会,陆嵩是里面辈分和资历最高的人物。

    一朝天子一朝臣,自从殷统隐退、逝世之后,这个元老会跟孙敬瞻重用的新生势力的矛盾,已然日渐加剧。

    而陆嵩在纸条上写下的文字是:

    “孙敬瞻阴谋败露,必将杀我!你们速作准备,清理门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