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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进,仍然在推进。
在一片死寂的雪前,大片的炮击从天而降,将本来洁白的雪堆炸出了片片鲜红的痕迹......
“目前为止遇到的都是小股部队,‘闪电’的主力一直在藏头露尾。这太反常了。”
“不管了,只要横推到金萨斯河,他们也必然无所遁形!炮兵师,给我上!平了那里!”
彪悍的乌萨斯人,也不怕引起雪崩,还是说雪崩在他们的进攻下也会黯然失色。
一路上势如破竹的胜利,让所有人心中都增生出一种必胜的感觉。这种势头非常危险,但距离目标又是如此之近,近在咫尺。
唾手可得的胜利诱惑着格鲁乌武装部队的指挥官,促使他犯下一个又一个足以致命的错误。
“前进!前进!不择手段地前进!”
“起义军的人到部队里了?好!告诉他们,跳到‘暴风雪’第二防线右翼,我们发动钳形攻势,一举歼灭他们的主力!”
“三小时内灭亡‘闪电’!”
对手是源国的元帅霜岭,乌联指挥官心知肚明。但根据情报,以及他一路上的见闻,他已经确信了自己的胜利。
在火炮和轻型坦克的快速推进下,被冻得梆硬的土地反而更加适合装甲部队行进。
偶尔有一两股小型敌方分队的突袭,却也只是蜻蜓点水,往往都是打一下就走。如果不是敌方术士给己方套上了寒冷,以至于一系列的后勤难以跟上。这些零星的阻挠也早该被他们格鲁乌尽数粉碎!
披着风衣的复仇者走到一半,手中的长刀便在飘雪中熊熊燃烧。没等他靠近格鲁乌的先头部队,就已经满身弹孔地倒在了地上。
凿冰者潜藏在雪堆里,在千钧一发之际跃起袭击,但迎接他的却是自动步枪连成一片的火舌。
大人,时代变了。
五十年前,枪?铳?那是拉特兰人的专属。但今天不一样了。
拉特兰迫于压力,改组出拉特兰武装设计局,以保证军工行业的龙头地位。拉特兰武装设计局也是整个泰拉大陆唯一一个枪支,装甲车,飞机,战舰,潜艇,无人机全线精通的设计局。
雅科夫列夫和苏霍伊公司专注于飞机,米高扬设计局同样如此。黑钢简合则重视轻型步兵装备。
在整个泰拉大陆螺旋式上升的军备竞赛当中,没有任何国家可以置身事外。
......
“警惕!敌方术士群已锁定我部!”
终于,成规模的抵抗出现了。在远处山头的一个个积雪从中,约莫一百来个术士探出头来,释放冰封术法。
“咻!”
格鲁乌先头部队的路边被瞬间冰封,装甲车和轻型坦克的制动被触发,但紧接着又被敌方术士的攻击给冻成冰雕。
同样,格鲁乌在推进队伍里隐藏的火力点也在顷刻间被冰封,整个队伍陷入寒冰的笼罩。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火力点位置的?”
“这些秘密明明只有我们的同志才知道!”
......
“咻!”
敌方的子弹和箭矢劈头盖脸地袭来,格鲁乌的锋芒首次遭到了阻挡!
伤亡开始大量出现,不断有伤员从前线撤下来。
而密集的枪声也取代了队伍里本来的豪言壮语,转瞬间倒下的尸体足足有二三十具。
他们被伏击了,却连敌人的具体位置在哪都不知道。
那些术士打完一次便躲回到掩体,在满地白雪的掩盖下,己方炮兵的火力覆盖几乎次次落空,除了提醒敌方战斗已经打响以外,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麻蛋,我们在切城的间谍行动没成功,现在在战场上还失利,说出去,我们格鲁乌还如何抬得起头来!!”
尽管,这波完美伏击取得了极大的成效。但格鲁乌的人太多了,而且火力很猛,“暴风雪”伏击术士留下了十多具尸体化为矿石堆后就狼狈撤退。
......
“指挥官,干脆呼叫空军支援呗?”
“空军吗......达瓦里氏,不要贱看了自己。我们格鲁乌红军都是经过训练的,陆军力量足以横扫那些乌合之众。再说,空军的同志们要是插手了,我们的功劳可就小得多了。”
“后面的才是重点吧......”
......
......
“大姊,乌联人快到第二防线了。”
“......”
苏慕点了几个术士:“你们跟我来。”
那几个术士看向霜岭。
“去吧,你们的指挥权现在在她手上。”霜岭说罢,那几个术士虽然表情看上去有几分不舍,但还是遵循了霜岭的命令。
苏慕在带领下很快就到了前线,而说是前线,其实是她早已设计好的雷区。
她先前其实已经帮助“暴风雪”的布雷工兵将地雷安装完毕了,现在到了地雷发挥作用的时候。
“听我号令,你们用法术驱动周围的发生装置。”
“什么?苏女士,你在怀疑我们的能力。”
术士们脸上都流露出一丝不屑,那些发生装置看上去虽然是需要法术驱动的,但要知道他们可是“闪电”的术士,法术强度要远远比起义军的王牌术士强大。
普通的发生装置,怕不是要一下被他们打爆。
“听我的没错,这些可是炎国制造。”
苏慕莫名的自信,也给了术士们同样莫名的信心。不知道为何,苏慕给他们一种专家学者的感觉,就好像一个专门钻研爆破学的教授过来手把手带他们炸敌人一样。
而隐藏在雪堆里,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敌方前锋踏入了雷区......
接着是主力部队,上百辆轻型坦克,装备着小口径的炮管。
......
“注意!捂住耳朵!”
......
刹那间,绚丽的蓝色风暴席卷周围,那些装置发出轰鸣声。没等乌联人反应过来,只见大地开始颤抖。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不知道多少吨的烈性炸药被埋葬在地表隧道,并被一齐引爆。随之爆炸的还有隐藏在四面山头上的炸药。
“轰!!”
地面开始凹陷,格鲁乌的战士们很快就被打乱了队形。更要命的是,雪崩被引发了。
这也是苏慕的对敌手段之一!因爆炸而引发的雪崩,将敌人彻底埋葬在“闪电”的第二防线内。
......
空前的灾难在顷刻间降落,整个格鲁乌陆军部队的一半都被埋在了皑皑白雪下,剩下的一半连滚带爬地逃出,可又遭到“闪电”的术士伏击,死伤成片。
看样子,局势被扭转了。
“这威力?!”
被调来的术士看苏慕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你怎么在短短的几小时内把这么多炸药埋下的?”
在术士们看来,能造成这样声势的爆破,埋下的炸药当量,少说也要有个上千吨TNT。
“谁说一定要这么多TNT的?”苏慕挺起她那并不丰满的胸脯,作为一个骄傲的炎国人:“我的专业就是浓缩炸药!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大学读的是实验物理,这方面我可是行家......”
术士们呆住了,果然知识就是力量吗?
他们拼死拼活,却当不到一个读书人的炫丽表演?
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知不觉的,他们对苏慕已经从起初的不屑转而变为了尊重。
......
“等等,好像有什么声音?”
蔚蓝的天空之上,十多架乌联伊尔-2战斗飞机穿云而出,发动机发出“嗡嗡”的轰鸣,响彻云霄。
“隐蔽!!”
已经晚了,苏慕躲闪不及,一个白衣术士舍身扑倒她,自己却被乌联飞机的机枪撕裂了半个身子。就连苏慕的手臂也被子弹打了个对穿,血液如开了闸一般流出。
数十架对敌攻击机耀武扬威地盘旋,而苏慕带来的小分队压根就没有防空能力。如今已然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果然......乌联人还是呼叫了空中支援。
......
“啊!!”
“我不想死啊!!”
......
身边的术士接连倒下,苏慕匍匐在雪地里,只能感到自己的伤口撕裂般的疼痛,而热量也在疯狂地流失......
弹片......嵌入到了肉里。
疼,好疼......
苏慕的笑容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坚持。
......
“轰!”
一道辉光闪过,只听乌萨斯语的怒骂,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苏慕抬起头来,看到一架乌联飞机带着尾焰坠向远远的另一个山头。
而在遍地的尸体当中,一个白发少女的身形屹立。
“霜岭?!”
霜岭独自一人站在血流成河的战场,眼底尽是同胞的尸体。而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去救起苏慕。
她冷着脸,任何情感都无法从中读出,里面仅剩下铁血与冷漠。
飞机开始调整目标,向她发起攻击。
“咻!”
霜岭的手中凭空出现一根冰矛,并在源石技艺的弹道调整下,一把投掷过去,扎穿了一架飞机的发动机,那飞行员连跳伞都来不及,就被炸成了五彩的烟花。
......
“小子,我是来救你的。动静闹这么大,有你的啊。”
“这套路不错,但对面肯定是历史不及格才会中招。如果她们读过罗德岛的历史教科书,知晓那场塔露拉和W的战斗。兴许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了。”
霜岭说着,将身负重伤的苏慕抱起——没错,就是抱起。
雪白的战服成了最好的迷彩服,而霜岭即便是带了个人,速度也依然不减。迅速跳出了飞机的包围圈。
......
误认为敌方没有防空火力而低空飞行,嘲讽对面。结果被敌方指挥官打下来两架,估计这个教训已经可以让格鲁乌的空军飞行员印象深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