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但我发誓,这个地方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白岩向霜岭信誓旦旦地保证,虽然他觉得对方并不会相信。
不料,霜岭却仿佛在开他的玩笑一样:“我相信你。”
......
仿佛在与白岩守望,回应彼此之间的信赖。
信与不信,仅在一念之间。
白岩知道霜岭不可能对自己没有怀疑,但既然对方肯表达出善意,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善意,他也不能辜负。
“谢谢。”
......
保膘:你俩搁这唱双簧呢?
......
整个地下室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在检查出了约莫十辆的虎式坦克和88mm防空炮后,整个地下室除了弹药和它的生产线外便已经一无所有。
霜岭又带着白岩,以专业的角度指出了这些武器装备的使用方法,注意事项,一副老师父传授内功的样子,搞得白岩都不好意思了。
虽然他不想打仗,但现在告诉他这些枪炮的用法真的好吗?
而且你作为一个带兵打仗的元帅,为什么连这些玩意细化的生产环节,具体零配件都了如指掌啊喂!
这也太变态了吧!
很快,白岩也对自己手下的这批军火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顺带了了解了下国际上军工行业的现状。
这批军火真的算得上国内一流水准了,至少是明面上的一流水准。各国肯定有私底下研究的尖端军工科技,但如今业配的水平也大抵不过这地下室一隅。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在于霜岭,她无疑是源国方面对此的代言人,一旦源国提出对这些军备的收回指令,白岩是没有能力去阻止的。
“对不起咯......”
霜岭拖了个长音,吊足了白岩的胃口的同时又使得白岩心里一紧。
“扎爆了你的虎式......你该不会找我索赔吧?”
“这......”白岩汗颜,心道姑奶奶你别上报源国,把我这些东西收了就算好的了。
虽然白岩不是个狂热的好战分子,但能够手握武器还白白交出去的,没有十年脑淤血是做不出来这操作。
切城又没有禁枪令!
“要不我把我赔给你?”
“啥?”
“开玩笑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这里的事,包括我母亲......但至于组织里那几个老怪物猜不猜的出来,那可就另说了。毕竟五十年前罗德岛的那个小兔子都有读心的能力,我在外执行任务这么久都没有回国,也不知道祖国有没有出现这样的能人异士。”
霜岭说罢,还刻意拍了拍她保膘的肩膀:“你不会说的吧?”
“嗯嗯,肯定,肯定!”那保膘跟小鸡啄米似得疯狂点头,生怕回错了话。仿佛这里放的不是坦克而是原子弹似得。
......
“你想怎么使用这里的武力,这是你的事情。但只希望你不要为难源国,否则......”
霜岭再一次凑到白岩耳边,这次比上次更近,白岩甚至可以感受到她呼出的寒气——而他没有被冰封。
白岩可以后退,但他没有。
“大姊,有话直说吧。”
“啧,不错。我就挑明了讲吧。作为你的朋友而言,唯一可以给你的忠告便是不要与源国为敌。至于原因嘛......”
“......我小的时候,源国那时可没有如今这么收敛。一次源国的感染者国民在东国遭到了当地势力的拘留,原因是身为矿石病感染者而拒绝了他们的无理要求。”
“等到源国维和部队抵达时,那几个可怜的同胞已经被折磨死了。”
“一夜,仅仅用了一夜,悄无声息。”
“第二天,整个东国为此次事件震动——那个在当地颇有权势的势力,在手握底牌,黑白两道精通的情况下,被一夜灭了满门。而当天晚上连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
“虽然源国的执行人员在那时的确遭到了不明力量的抵抗而蒙受了不小的损失,但最终在国家力量的支持下,完成了这样的壮举。”
“当时在位的塔露拉发出告示,胆敢危害任何源国公民的人身安全的,无论是国家,势力,还是个人,都将遭到源国势力的报复,永无止境,至死方休。全天下的感染者都将以源国为荣。”
......
“告诉你这些,不是因为我是元帅,而是因为我是你的朋友。”
霜岭说完,才重新拉开了与白岩的距离。
她一直想和白岩以朋友的身份相处,但无形之中却也没有露出半点马脚——
为了维系源国和切城的关系,她没有选择暴露集中营地下室的事,这足以体现她的素质,就个人而言。
能当上元帅,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没有城府。
“我挺喜欢这个故事,但不希望这个故事的主角变成我的集中营。”白岩淡淡说道。表明自己的态度——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不错,我也不希望。”霜岭说完,握紧了她的拳头:
“只要我还在当这个元帅,源国就休想用武力威胁这座城。这座城,或者其他势力也别想用武力去威胁源国!”
“......听上去,你很讨厌战争?”
“我......很讨厌战争。”
.......
沉默了有一会儿的米哈伊再次开口,这次,他的声音饱含怒气:
“放屁!她们整合运动杀了多少我们的同胞?她们掳掠过的城区,除了建筑物的废墟和乌萨斯人的尸体残骸以外,还剩下些什么?”
.......
在米哈伊尔眼里,整合运动全是一群战争贩子。这也间接导致他对源国的印象极其不佳。
还是那句话,米哈伊尔眼中的整合运动“鱼龙混杂”,鱼塘里有一两只龙,其余的全是鱼。
“米哈伊尔,你冷静冷静。我能感受到,霜岭不是那样的人,她和你口中的怪物不是一路人。”
“营长!你,你没经历过战争的残酷......你不懂。”
“......知道吗?我和苏桃是一个时代的人,这个时代的炎国,正经历着远比战争恐怖的事情。”
......
“......你为什么这么护着她?”
“......你就姑且当做是为了友谊吧,我和她的友谊,切城和源国的友谊,自由与和平的友谊。”
......
霜岭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米哈伊尔的恨意,她缓缓开口,就像在叙述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很多人觉得我很虚伪,明明指挥着部队,打下了那么一场又一场的战役。胜多败少,敌人的士兵也杀死了不知道多少。怎么还会厌恶战争?”
“呵......正是因为我厌恶它,我才想要将它阻挡在祖国国门之外。我的母亲为了这份事业献出了她的青春,现在轮到了我。”
这就是霜岭可以当上元帅的原因之一吗?一个战力强悍的元帅不可怕,一个战力强悍而心志坚定的元帅才可怕。
明明自己背负着战争的枷锁,却只能被迫地牢靠在它身上。
......
一路沉重,等到几人走出地下室,天色竟然渐晚。白岩和霜岭在地下室呆了足足几个小时之久!
“啊!营长!你总算出来了!”
白岩一出来就看到小莲在和苏桃玩游戏,明显等候自己多时了,苏桃看样子技术不错,把小莲虐得不轻,小莲见白岩出来,连忙“脱离战局”。
“你可真是让我们担心死了,要不是米......”
霜岭从底下出来,探出一个好奇的小脑袋。
“米......米......米格鲁导演的罗德岛日常纪录片够好看,我们可真得无聊死!”
“啊?米格鲁不是参演吗,我记得导演是卡达啊。”
“啊?不是麦哲伦吗?”
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但又挑不出毛病。
天色也晚了,霜岭现在回源国也不现实,因此只能在附近安排一个旅店先住下。
而送走了霜岭二人,把售票厅大门关上,白岩才如释重负般坐在了劳改营里,脑海中全是地下室里那成排的军火。
“刚刚你们在地下室干了些啥?你脸都吓白了......”苏桃在一旁微微皱眉:“今天外面可是热闹,人这么多,下午没能营业可真是可惜了。营业额本来能翻倍的。”
“哎呀!我看不是吓白的,一定是营长大人跟那大姐姐造小人了。”
“爬。”
白岩怎么觉得小莲突然就欠揍了起来呢。
还是学坏了啊。
果然对小孩子还是应该硬气一点,不能太纵容了。
“恶棍回来没?”
“回来了,在员工宿舍休息——他好像受伤了,伤还不轻。我刚刚去检查了一下,发现正好是上次......”
“他同意去医院了吗?”
“没有,他宁死不去,我也没办法。”
确实,恶棍老执拗了。
“麻蛋这憨批不会出去惹事了吧......”
“并不会。他很可能是被找上门的。”
米哈伊尔又及时担当了旁白:“我刚刚也去看了,那小子的伤口开裂,有源石技艺的痕迹,他应该是被矿石病感染者伏击了。一定是源国人干的好事!”
“别妄下定论。这个节骨眼上,乌联人用离间计不是没有可能。”
“哼,营长,你就倔吧。我打赌一定是源国人干的。”
“好!赌注就是,你输了就辅助我一起去焚尸营,你赢了就我一个人去焚尸营。”
......
米哈伊尔居然怂了:
“那还是不赌了......”
......
......
“大姊,那个炎国人,你真的打算替他保密吗?”
“当然。这还用想?我看得出来,他和我很像,他和苏慕也很像,我们都很讨厌战争。但都有必须战斗的理由。只是白岩......他有一个选择。”
“他是选择老老实实当一个营长,还是堕落成无情的战争机器?这可就看他自己了。但我保证,一旦他选择了后者,我会亲手杀死他,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
省略号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