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早就知道了地下室的事儿?”
“并不。”
小莲和苏桃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是米哈伊尔告诉我们的。”
“嗯?”
“看我干嘛?”米哈伊尔莫名其妙:“这个秘密暴露了,早晚也会大白于天下。源国的那个小兔子不也知道了吗,我看你们晚知道不如早点知道,就索性说了啊。”
“不是,小莲你在集中营呆了十多年,都不知道有这个地下室存在?”
“这......妈妈有的时候经常会失踪,我问她她也不告诉我,可能她就是来到了这地下室里。地下室应该有什么秘密,她不想让我知道吧。所以,地下室有什么?”
“哦,几辆坦克,自行火炮,以及一些枪支,弹药。”
“......”
......
夜幕降临,苏桃和恶棍都在员工宿舍休息。小莲似乎有使不完的精力,硬是要和白岩一起“值夜班”。
“我要去看看焚尸营。”
白岩话音刚落,小莲陷入了思索:“焚尸营?”
“对,你对它有什么了解吗?”白岩突然想到,小莲可是这会儿的地头蛇,米哈伊尔和她简直是现成的情报人员。
“它是集中营里的第三营,第一营和第二营分别是劳改营和实验营。”
“......废话。”白岩险些一口唾沫呛死:“说点我不知道的。”
“呃,焚尸营焚烧过很多东西,其中包括死人,没有死透的人,半死不活的人,活人,以及......不是人。”
“......”
气氛一下就诡异了起来。
是时,米哈伊尔恰好出现,继续对白岩说道:“我知道营长的心思,但作为一只鬼,我还是奉劝营长——不要去招惹,至少现在不要去。”
“焚尸营里所留存着的东西,是由超乎想象的绝望和恐惧编制而成的......”
如果按照一些恐怖片的套路,白岩这会儿应该是热血上头,直接头铁地要闯进去。
然而......白岩并没有。
“那我不去了。反正这封条一时半会也撕不下来,就先留着。而且最近的事情非常多,焚尸营的暂时先放放。”
......
“不愧是你。”米哈伊尔如临大赦,他还真怕白岩脑子抽了拉他一起去送死。
小莲反倒是一脸扫兴——小姑娘还想见到点更多的“玩伴”呢。
“好了,你回去睡觉吧。我得去地下室看看,整理下里面的东西。”白岩打算散场了,接下来他唯一的工作便是整理地下室。
出乎意料的是,小莲居然一脸乖巧:“好的!”
“......这丫头......”
白岩没想这么多,在目送小莲离开劳改营后,就自行来到实验营,之前霜岭发现地下室的位置。
这个源石触发装置......需要矿石病感染者才能触发。再加上上任营主和阿娜莲对此的严格保密,难怪它可以一直不被发现。
按部就班地激活了那个壁画,白岩随手将一张封条贴在上面,自己走下了地下室。
里面的确很暗,幽深的地底更显示出诡异的气息。如果不是米哈伊尔提醒白岩这里没有任何鬼物存在的痕迹,兴许白岩还得试试自己招魂的能力......
看得出来,这里许久没人用了。
他和霜岭到来时的脚印还滞留在地板上,三串脚印,分别对应着白岩,霜岭,以及她的保膘。
比起这些,老实说白岩还是更关心他今天下午才刚刚获得的战利品——这批惹人垂涎的军火。
而生产车间里,十辆虎式坦克整齐地排列——他们是源国当前主力部队配备的重型坦克,拥有着威猛的88mm主炮,这是当前可以击穿任何市面上坦克装甲的口径。而满配的虎式坦克有炮弹九十多发,只要油够,就必然会让它的敌人印象深刻。
白岩并不是技师,但对此也稍有了解。
虎式——乃至所有的源国制造都走的是贵而精的路线,价格和实力一样逆天。这是什么概念?大抵就是一辆源国虎式可以正面吊锤十辆乌联的T-34。而T-34正是目前乌联大规模装备的中型坦克,以制式的大产量和标准化著名。
而一般的炮弹对虎式而言就只是刮痧。
再相比于当前哥伦比亚的主力坦克谢尔曼以及维多利亚的主力坦克丘吉尔,虎式在单挑中真的就是乱杀。
说完了优点,再来讲讲缺点。
虎式很耗油,非常耗油,源国为了节约能源方面的开销,因此除了柴油之外,还大规模地采取了源石供能的供能方式。
一颗工业上的至纯源石,仅仅够虎式坦克的履带在一千米的道路上走到尽头——这还不考虑多样化的路面状况和战场实际情况。
而虎式也因换弹程序的复杂,炮台转动的笨拙而被称为后勤噩梦。
再加上其令人堪忧的机动性......
“虽然这玩意不适合人来驾驶,但适合鬼啊......对鬼而言,这些缺点几乎都可以迎刃而解。只需要提供能源就够了。怪不得上任营主这么看重它。”
“但......拿异铁块的合金做装甲,是不是太小气了点?精密装置做的各项系统......”
这要是白岩,正面装甲就不是异铁块的合金了,直接上D32钢。而炮口也不是精密装置引动的了,双极纳米片当场表演一个源石活性。
这要让上任营主知道他的想法,怕不是要吐血三升。
这些军工材料可都贵的要死,就目前而言的虎式造价都是一辆两三百万卢布,他哪来的这么多钱去采购?更别提啥D32钢和双极纳米片了。
再者,真要按了白岩的设计思路,那还叫虎式吗,哪怕不是要叫虎王......
......
售票厅里,一个身着黑色外套的中年沃尔伯人从阴影里走出,他的身上肌肉分明,甚至可以明显刻画出线条来。
更可怕的地方在于,他的腰间别着一把匕首,一把杀过人的匕首。
在踏入集中营的那一刻起,犯过命案的和没害过人的就已经区别开来。只是他们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而已。
“真是有意思......”
这个身上携带着危险气息的男子代号为平浪,而至于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潜伏在集中营里......
......
话说回那切尔诺伯格。人们都知道萨斯格勒狼烟四起,而切尔诺伯格却政局稳定。
现在说话算数的的确是切城政府,可给切城政府发钱的却是哥伦比亚人和维多利亚人......
之所以政局稳定,那是因为不满于被他们所傀儡的人都被处理掉了。
而执行着这一职责的正是这么一批人,他们领着哥伦比亚人的钱,躲藏在切尔诺伯格的各个角落里做着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充当哥伦比亚老板们的耳目......
都说切城各个产业的龙头都很厉害,可以和哥伦比亚那边的老板们制衡。但有没有人想过,为何一直说的是“龙头”们,而没有一个非常耀眼的领袖呢?
因为非常耀眼的已经在坟地里呆着了。
保持切城目前政局的稳定,各产业之间的互相制衡以及表面上的制约,一副和平而欣欣向荣的景象,这才是最符合那些哥伦比亚老板利益的选择。
......
按理说,乌联和源国之间的争夺也应该是在正轨之上的。但没想到的是乌联这么绝,铁了心要收回切城,格鲁乌这步棋也是步险棋,但直指要害——切城的要害,源国的要害,哥伦比亚的要害。
切城想独立,源国想拉拢切城,哥伦比亚想继续圈养他们的“狗”。而这一切的前提正是乌联不插手。
乌联打破了一切,强行加入了这个游戏。
而在格鲁乌的“焚雪行动”发出后,哥伦比亚那边得到消息,不少暗中注意着切城的投资者几乎都同时以为末日到了。一些在切城布局了的政客也以为一切都将完蛋。
结果,结果切城居然扛了过来。
萨斯格勒那边甚至也没有发生老板们想象中那般彻底的失败。
乌联的突然袭击反而以失败告终,诚然因此格鲁乌会倾尽全力来应对切城,但也给了老板们反应的时间。
他们这次又伸出了他们的黑手——平浪。
老板们知道卢桑基亚集中营这个地方,也知道上任营主搞得那些小动作,也就是私底下贩卖军火的事。
上任营主哪来的渠道买军工材料?哪来的手段将集中营纪念馆办的红红火火?
只能说他也是老板们的“猎犬”之一。
老板们本以为这任新营长也会是一丘之貉,结果在几天没有收到货物后才反应过来,并有了一丝莫名的危机意识。
再一查,差点吓尿。
这营长居然是炎国那边来的人。
岂不是说,新营长支持乌联的可能性很大?
这下可好,下午刚刚获知资料,晚上就派了平浪过来。
问题很简单——这营长是站哪边?
平浪得知的任务更简单——一旦这营长的答复有偏向社会主义阵营的倾向,不用犹豫,就地击杀。
......
......
“......营长,有人进到集中营来了。我去看了下,好像是个炎国人。”
“啥?”
“炎国人,但应该是帮哥伦比亚那边做事的。”
“这......敢情我这是要把乌联社会主义阵营,源国感染者阵营跟哥伦比亚资本主义阵营全都问候个遍呗?”
“呃,营长牛逼?”
“别,等哪天罗德岛的干员再来我这边扯犊子,你再夸我也不迟。先想想对策吧,我相信他不会不讲理的。”
“营长,我不觉得一个打扮的像个强盗,身上揣把匕首,还大半夜潜入你房子的家伙是来找你讲道理的。”
“......没事,我们呆在这地下室,他找不到我们。”
“可小莲还没走。”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