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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沉眠之中苏醒,平浪可以感到浑身上下都......舒服透了。
就像睡了一觉,没有任何的打扰,平浪自成为杀手以来,就再没有如此高质量的睡眠了。
“这里是,切城医院?”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整洁干净的病房,一切装横饰物井井有条,窗外的阳光透射进入纱窗,屋子里暖洋洋的,没有一丝切尔诺伯格寒风凌冽的感觉。
有一名护士在门口,倚靠着门槛,手里捧有一份杂志。
惨了!我该不会睡了一两个月吧!
平浪脸都吓白了,还以为他从一月初直接睡到了二月底。
“护士小姐!请问,现在是几月?”
“几月?”
那护士愣了愣,把杂志摊开一面,平浪见到其中有一幅老妇的插画,老妇挽着一名少女的手臂,二者皆是卡特斯人。画中二人都是微笑着的,整体呈现出温馨的画面。
老妇年老气衰,但手部的痕迹能够明显看出她曾经是一名用弩的狙击手。而少女也继承了老妇的衣钵,成为了一名弩术狙击。
“四月啊。”
“卧槽?!”
平浪两眼一黑。
难道他一觉睡到了四月初?
天啊......这医疗费用,榨干他都付不起啊......
嗯?
等等?
自己还活着?
老板没有派人把自己处理了?
“你醒了啊,我以为你还要接着睡呢。”护士放下杂志,不咸不淡道:“你脑组织受到了一些损伤,好在我们这里的医疗部是整个泰拉最好的,没有之一。你现在已经基本痊愈,但有时会出现偏头痛的症状,届时我会给你换药的。”
“......全泰拉最好?”平浪不明所以。
“呃?算得上吧?术业有专攻莱茵生命确实也没有我们专业。”护士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得平浪嘴皮子直抽抽。
什么时候切城的医院这么不要脸了?还好意思自称泰拉最好。就它也配?
怕不是费用最高!
一想到付费的事情,平浪就又陷入惶惶之中。没办法,男人在外,没有钱可硬不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账单......”
“安啦,有人替你垫付,本来费用就不高,对她而言不过是一顿点心的钱罢了。”护士回答说。
“她?”
两人交流并不是说的炎国话,因此平浪可以听得出人称的差别。
谁?难道是白营长?
不对啊,营长咋还变性了的?
再细细一想,平浪才猛然发现,和自己称得上有深交的人,居然只有白岩和老板。但老板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吸血鬼,不可能给自己垫付医药费。
那么......又是谁呢?
“呀,静风你来了。那我先走一步咯,有事的话就去二楼找亚叶医生,她明年就退休了,因此近期都在努力地做好她的工作。”
护士察觉到有人按门铃,拉开门后不知道见了谁,笑脸相迎,随即抛下平浪,留下这么一句话便离开了病房。
......
亚叶?
静风?
难道这里是......
......
“又见面了,小子。”
静风到了,说话的同时将证件又一次摆在了跟前——仿佛是强调她们之间的同事关系。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看看人家静风,同样都是炎国人,在和自己相差无几的年龄就可以加入罗德岛,而再看看自己。
平浪压根就没想到静风会来,在他眼里,静风就像天上的凤,而自己不过是地上的猫头鹰。
在他看来,静风找到自己恐怕不会是有什么私人原因,因此他也不想抖机灵,直接问正事。
“你想发生什么?”静风面无表情:“昨天你想趁着天灾刺杀普罗旺斯,结果失败,被红抓住,本来你应该血溅当场,但你是沃尔伯,而且有其他刺客强袭了我们,大队长出来救场,你也及时悬崖勒马,改过自新,为了保护我们而受伤。”
“嘶......好像真是这样。”
脑海中的记忆,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所以说,这里是?”
“罗德岛医疗部下属的一个医疗工作点,负责人亚叶。我们在罗德岛本舰。”
“今天是几月几号?”
“一月四号。”
静风表现出与其外表不相符的耐心,想必也是顾及到平浪受到的损伤。
“......”
听到这个回答,平浪沉默了。
“普罗旺斯还活着吗?”
“你看你还活着吗?”静风翻了个白眼:“如果普罗旺斯被你刺死,这会儿你也早变成红的刀下亡魂了。”
“也就是说,普罗旺斯没事?”
“当然。我们除了受到天灾波及的人员伤亡以外,并未损失任何一名干员。”
......
......
一刻钟过去了。
静风也没有离开平浪——她发现平浪的心情一直很低落,而且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要知道,这很反常。在静风的记忆里平浪可是一个相当外向的人,能自己师父乌有聊在一起,不可能像眼前这般沉默寡言。
“你缺钱吗?罗德岛的薪资待遇不低,我手上有个几万卢布的闲钱,你要的话,我以我的名义,批准给你个人的无息贷款。”静风道。
“不是钱的问题。”
平浪捂着头,已经想象到了自己死亡时的惨象:“我上面有人,不然你以为我干嘛去刺杀普罗旺斯,这么吃力不讨好。”
没错,平浪真正担心的是老板的报复,摊开了说,他怕死,他不想让自己被肢解塞进水泥,然后沉到海底。
“你是说,那些哥伦比亚人?”
说到这,静风的表情也严肃了三分:“华法琳已经和可露希尔在筛查系统了,想必很可能那些不怀好意的潜伏者就会浮出水面。不过这段时间里,罗德岛内人多眼杂,你在这确实不安全。”
“啊?”
“昨晚上有陌生人来打听你的信息,但被我打发走了。”
“你......保护我了一个晚上?”
“一夜未眠?小事而已,我这个种族,通宵是家常便饭。”
静风表现得若无其事,只是平浪很难理解而已。
“我不可能这么一直保护你,你也知道,我也怕其他同事开我玩笑,所以就必须找出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而且必须带上一定的惩罚性,这样我也好给普罗旺斯看。”
“唉,想不到师父跟我说的那个刺客就是你。”
......
普罗旺斯其实并没有多么生气,这也多亏了静风的阐述,让这次刺杀行动变得像是一场舞台剧。
“我该怎么办?”平浪这时候问道:“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很简单。你可以作为编外人员加入罗德岛,执行一些基本的任务。有罗德岛做后盾,别说那些哥伦比亚人,就是乌联和源国,都动不了你。”
静风已经给平浪指明了一条路,而在这条路上,平浪也争取到了一个机会:“那么,我该从何开始?”
“你撰写一份投职简历交给我,我去带给人事部的干员同事。嘱咐他们让你成为编外——事实上你还不够格当干员,编外很适合你。然后明天我会代表上面,下达给你一个任务地点在萨斯格勒的长期任务,持续时间大概有一周吧?你在哪里猫个一周,然后我们再派人把你接回来,华法琳和可露希尔那会儿就差不多该把系统肃清完了,你就可以安心呆在这。”
“好!不就是写简历吗?能这样简直是求之不得,别说简历,就是几万字的论文我也在所不辞!”
“嘁,在外面别说我认识你。”静风扶额,见到平浪如临大赦,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再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静风才从病房里走出。她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是师父乌有:
“做完了。一切顺利。”
“那就回来吧,这几天既然你已经摆脱了那个怪物,为师也好继续替你的技能专精,让你的力量也可以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
“明白,不过师父,我们一定要对这么一个看着平平无奇的家伙这么看重吗?”
“哎呀,徒儿这你就想不通了吧?我们看重的不是他,而是他的恩人——白营长。他是白营长的朋友,那么也是我们的朋友。替白营长处理了这件棘手的事情,就意味着我们有了白营长的人情,以后说不准会派上用场。”
“那我们为什么直接叫白营长过来做干员?”
“白营长很看重他的集中营,他可以外出一天,一周,一个月,但如果让他彻底搬到罗德岛,他是不会同意的——他的集中营有秘密,不过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去碰。毕竟,秘密之所以称之为秘密,白营长一定有他隐瞒的道理。”
......
......
哥伦比亚,某与切尔诺伯格隔海相望的港口城市。
“安东尼,目标解决了。”
“处理了?”
“处理了,非常干净。我们和乌联的契卡,源国的盖世太保都打过交道,这哥伦比亚的中情局,还握不住我们的把柄。”
“不错,源头解决了,华法琳医生那边想必也很快会肃清完内部。”
“不过,安东尼。太反常了。”
“怎么?”
“目标人物和介绍里提到的商业精英,黑道大佬,公司老板啥的似乎不太一致啊。我们的人都提到,这些家伙全是精神错乱的疯子,口里还嚷嚷着什么‘奇迹’。难道是情报有误?他们不过是推出来挡刀的,真正的犯人还没出面?”
“......不可能,我们的数据库都是哥伦比亚五角大楼里的国家数据结合的罗德岛情报网,甚至还有黑钢的内部情报,不可能出错。”
......
“不过,一定是有人比我们更早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