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晟世京华 > 觐见
    余伦心中有一疑惑,见冯绍民不喜不怒,便斗胆问了出来,“陛下,微臣有一疑惑。”

    冯绍民挑眉,“爱卿是否想问北狄为何没有追随张绍民对启晟发起战争?”

    余伦点头,自己的心思冯绍民一猜便知道。

    “北狄看似野蛮,可是也不是不懂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的道理。他们在等,如果启晟大败,他们可以趁机而入;如果双方僵持不下,不动便是最好的选择。”

    余伦恍然,心中解惑。

    余伦走后,冯绍民幽幽道:“动手吧。”

    裴敬奉了茶而来,天香已经禁足几日,冯绍民嘴上不说,可是裴敬亦能察觉冯绍民对天香的惦记。

    “陛下,喝点茶歇歇。”

    冯绍民微微点头,轻吖了一口茶,淡淡问道:“皇后那边如何了?”

    裴敬对陛下禁足皇后之事疑惑不已,抽空还去问了顾芳,顾芳只堪堪道伺候好陛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感情还用得着别人来怀疑吗?裴敬这才如醍醐灌顶般通。.想来也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经历了生死,哪里是那些胭脂俗粉之人可以轻易挑拨的。

    “娘娘那边。。。。。。”裴敬咽了咽口水,“和妃娘娘暗里给皇后娘娘使了绊子,内务府送去的东西虽然不敢明着苛待,可是。。。。。。”

    冯绍民面色沉了沉,“如今这内务府倒是和妃做主了?”抬眸望了眼裴敬,“既然皇后失宠了,那就要让该知道的人知道。“

    裴敬无声地点了点头。

    “东西都送去了?”

    裴敬道:“东西都已经送去了,陛下放心。”

    冯绍民轻嗯了一声,“钱婕妤那边你知道分寸。要说以后后宫之中朕会好好待之,除了皇后就只有她了。”

    裴敬明了,这钱婕妤表面上依附和妃,实则乃是陛下之人。如今陛下这么一说,自己更是有了分寸。

    瑶云宫,和妃的笑声都已经传到了殿外,这一次自己和皇后的较量,当真是完胜。

    钱婕妤手里抱着长乐,亦是满脸笑容,“皇后骤然失宠,娘娘如今又是宠冠六宫。”

    和妃手指逗弄了一下钱婕妤手里的长乐,看着长乐肉嘟嘟的可人样,顿时就想起了自己失去的第一个孩子。不禁愁绪涌上心头,哀叹一声,“到底还是你的福气好,多了一个女儿。虽说长乐是陛下的义女,但是谁都看得出,陛下对长乐不比大公主差。”

    “娘娘如今得圣宠,想来不久就会有好消息,所以万万不能着急。”

    “那你自己就没有一点心思吗?”和妃挑眉。

    钱婕妤心里一窒,本想着带着长乐来与和妃说说话,谁曾想把火引到自己身上,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钱婕妤。”和妃又唤了她一声,“你如今的位分是不是都是本宫的提携?”

    “是。”钱婕妤回答的毫不犹豫。

    “当初是不是本宫从方嫔手里救下的你?”

    “是。”

    “你曾经是不是说过要忠于本宫?”

    “是。”

    “好。”和妃手一挥,“那就让本宫看看你对本宫的忠诚。

    说罢胭脂就端了一碗黑黢黢的药进来,将药碗放在了桌上。

    “娘娘您这是?”钱婕妤有一丝的惊恐,慌忙道。

    和妃将药推到了钱婕妤的面前,“这是令女子终生不孕的药,你如果喝了,本宫以后对你再没有怀疑,如何?”

    “娘娘。”钱婕妤轻声一唤,眼眸中盛满震惊与惶恐,一辈子不能有孕吗?

    “本宫不强迫你。你若是喝,本宫以后把你当作亲妹妹一样对待,你的父亲也会升官;如果你不喝,本宫还有本宫的父亲有一百种让钱家从此消失在邺城的办法。”和妃说的云淡风轻,可是言语中带了无形的压力。

    钱婕妤感觉有无数只蚂蚁啃食自己的心,她如今得到了陛下不一样的对待,但是她也是更想进一步,她也想有和陛下的孩子。但是如果这样,陛下还会这般对待自己吗?陛下心中之人一直都是皇后娘娘,哪怕娘娘现在失宠。但是娘娘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不是谁都可以替代的。她要知足,如今这样她已经很满足了。

    钱婕妤定定望着那碗药,踌躇了片刻,伸出手执起它,仰头饮进。口中咸苦相融,咸是自己留下的泪,苦是后宫女人的苦。

    须臾,腹痛一点点袭来,额间渗出豆大的汗珠。

    和妃对钱婕妤此举倒是颇感意外,谁不想有自己的孩子。但是孩子哪有家族的命重要,如今她可以放心用着钱婕妤了。

    抱过长乐,吩咐道:“还不送婕妤回侧殿,去太医院请太医。钱婕妤身子不适,本宫就替婕妤照顾公主了。”

    钱婕妤被挪回了自己殿里,幽幽转醒时已是午夜时分。

    “语儿,你醒了。”冯绍民的语气带着怜惜。

    钱婕妤眨了眨眼,似乎花费了好久回忆起在和妃那里发生的事。她手上一滞,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这才想了起来,“陛下,臣妾以后。。。。。。。”两行清泪落下,染湿了衣襟。

    冯绍民垂眸,深吸一口气,坐到榻上,将钱婕妤揽住,“是朕对不起你。”

    钱婕妤怔怔望住冯绍民,泪滴止不住的从脸颊滚落,打在她苍白毫无血色的唇边。她扑到冯绍民的怀里,哀声哭泣,“陛下,陛下,臣妾对不起您,臣妾不能为陛下生儿育女。”

    冯绍民低低叹息,“你没有对不起朕,是朕负了你。”

    钱婕妤伏在冯绍民肩头,紧紧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朕已经下旨,晋你为昭仪,以后长乐就养在你宫里了,你以后就是长乐的母妃,朕看谁敢欺负你。”

    钱婕妤闻言,哭得更是伤心,可是就算如此,她心中依然在挂念天香。

    “陛下,那皇后娘娘那?”

    “皇后那你大可放心,本来朕就已经和皇后商量好把长乐养在你膝下。你聪慧,又知书达理,长乐跟着你,以后一定像你一样。”

    钱婕妤不乐,反而很是惶恐,“陛下,臣妾从来没有这个心思。公主如何能养在臣妾膝下?”

    冯绍民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朕和皇后都知道你没有这个心思。你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是朕把你拉入了这趟浑水,所以长乐养在你膝下,朕和皇后都是放心的。”

    钱婕妤有些茫然,许久,才出声,“陛下和娘娘如此信任臣妾,臣妾将倾尽所有对公主好。”

    冯绍民将钱婕妤揽得紧了些,“明日朕便下旨,调你父亲如内阁。至于你哥哥朕会派他去地方历练几年,等有了政绩,朕再把他调回京,他们以后都是启晟的股肱之臣。”

    “臣妾不求其他,只求陛下娘娘安康。”

    冯绍民将钱婕妤轻轻放下,为她掖了被角,“早些休息,朕今晚在这陪着你。”

    钱婕妤抿唇点头,这是她从前不敢奢望的,如今便够了。人不能贪心,要知足常乐。

    待钱昭仪熟睡,冯绍民冷脸走出了殿门。

    裴敬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奴才该死,奴才无用,奴才没有把差事办好。”

    冯绍民冷哼了一声,“不是你不用,是朕居然不知道后宫里还有人在朕眼皮子底下干些这阴毒的事。”

    裴敬战战兢兢道:“那个腹痛药是奴才亲手交给胭脂的,没有假手于人,按理说不可能是这个情况,奴才也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不能怀孕的药。”

    “那胭脂呢?”冯绍民反问道

    “奴才还没来得及去问。”

    “去查,朕要知道谁敢如此胆大包天!”

    “奴才遵旨!”

    翌日,南疆上了折子,南疆驸马张绍民觐见启晟皇帝。张绍民终于来了,等了这么些天,终于坐不住了。

    前头一个宫人引着张绍民前往养心殿。多年之后再此踏入这巍峨的皇宫,恍若隔世。曾经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如今却是面目全非。

    走在宫道上,听到宫女和太监们的议论之声,心中怒气堆积,冯绍民怎可如此对待天香,不仅禁足,居然还打了她。

    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人怎么能让她如此的糟蹋,今日一定要讨个说法,否则休怪他一不做二不休。

    压下怒气,客气地询问引路的太监,“这位公公,皇后娘娘住在哪个宫殿?”说着塞了一碇金子给引路的太监。

    那太监看到金子,两眼放光,问什么答什么。

    “皇后娘娘住在含凤殿,不过。。。。。”想到皇后如今的处境,深叹一口气,“娘娘如今被禁足,就连膝下的长乐公主都被抱走了,这日子实在不好过。

    “可是皇后娘娘毕竟是一国之母,下人们怎可轻易怠慢?”

    太监摇摇头,“话虽是这样说,可是如今后宫是和妃娘娘说了算。明着是不敢,可是暗地里。。。。。”太监觉得说的太多,赶紧闭了嘴。

    张绍民袖下的手紧握,和家。轻哼了一声,当初同意与和家合作,没想到居然给天香带去了那么大的麻烦,实在是懊悔不已。若是不行,自己今晚就把天香带走,让冯绍民永远见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