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剑天一跃进入了血池,很快他抛除杂念在其中入定下来。
当他进入血池之内,恢复平静的血池再度沸腾起来。
血池漾起涟漪,一道道涟漪并未四散开来,而是向中间汇聚。
南剑天在进入血池之底的同时也在源源不断汲取池内血液,涡圈越转越大,最后形成了一只巨大的漩涡,在他的丹田将无尽血力转化为滚滚灵气裨益自身。
无尽鲜血化为无尽的精纯元力自他七窍甚至毛孔中涌入,冲刷淬炼他的体质。
伴随这一切的进行,南剑天肩头的创伤肉芽萌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在他虚顶之上《天书》当空悬浮,化为亩许大小的巨幅书卷。
不远处,血蝠王紧盯着眼前的异象,血目中饱含震惊,就连挣扎都放缓了几分。
这时,指间纳戒转动,魔宝蓝灵珠破空而出,当空悬浮,流转不息,整座涵洞被一股幽暗深邃的气息笼罩。
魔光笼罩之下,魔宝蓝灵珠投射出无尽魔气,如同滔滔江河灌注其中,一时间天书光华大盛,血池之中血字再次重现,如同蝌蚪般在血池中蠕动,而后源源不断地涌入南剑天体内。
啊!
南剑天感到后背仿佛撕裂了一般,他双拳紧握,仰天长啸,一双黑色的翅膀在他身后缓缓舒展开来,逐渐化虚为实。
血池中无尽的血液化为一道道血蛇当空交织,不断地融入他背后近乎透明的羽翼之中,伴随这一切的进行,羽翼化为了血色,一丈有余的血翼上遍布一根根紧绷的经脉。
血池恰恰弥补了他体内欠缺的血力,羽翼上充满血泽,并抽生出血色的羽毛,每一根翎羽都如同一根倒竖的利剑,传达出阵阵回响,蕴含无可想象的撕杀力。
伴随这些的进行,他全身经脉得到延伸和强化,血翼上传达出的气息愈发强大!
北域距此地十余里之外的一处营地。
高家以高飞和大长老李焕为首,无极门关氏兄弟,还有以凤九尘为首的铁骨门一方,以及红叶杀手白衣剑客赫然在列。
只是场中的气氛显得有些凝重,尤其是刚刚蒙受挫败的钟楚雄和范道青更是如霜打的茄子一脸沮丧。
“听说高家的三名长老已经和南剑天交上了手,只是却没能将其斩杀,反而自损一人,不知可有此事?我虽知高家底子薄,却不知你们身为高家的底蕴所在竟如此不济,到手的敌人都放跑了!”凤九尘嗤笑一声,轻蔑之意言于形表。
“你铁骨门不是也折了一人在小贼手中,无可否认他们是有些人力有不逮,难道说你铁骨门也全都是废物不成?”李焕针锋相对道。
“你……”凤九尘玉面绯红,不知所言,沉哼一声道:“李长老,希望你记住今日对我铁骨门不敬之言。”
“本座可不是受人要挟之辈,随时欢迎讨教!”李焕毫无惧意。
“大家都不要做无意义的争吵,现在已经得到确切消息,南剑天确实没死,当务之急是制定灭敌之策!”高飞说道。
“果然还是高家的少主明事理,可不像有些人在此倚老卖老,你放心,待本座回到铁骨门定会在大长老面前美言几句!”凤九尘有意望了李焕一眼。
见此,李焕只是沉哼一声,并未出言。
“如此在此先行谢过凤长老的美意!”高飞彬彬有礼道。
“既然现在已经确认了小贼还活着,三日之期自当取消,只要我们一日不铲除此人,就一日不会离开北域,不然就算我们回去了也会成为弥天笑话,我们各方势力如此兴师动众最后居然没能斩杀小贼,传扬出去必会使我们身后的势力声誉受损,大家意下如何?”凤九尘美目一扫众下。
“在下完全支持凤长老的决意,南剑天与我高家有着血海深仇,他必须得死!”高飞首先表态。
“我无极门虽并非顶尖势力,但却是睚眦必报,我门长老一个被斩杀一个被囚禁到现在都生死未知,此时我们绝不会退出联盟!”
“此等血仇不共戴天!”关氏兄弟随后表态。
“我不会承诺什么,但是我掌中的宝剑明白我此刻的心意!”白衣剑客话不多说,身化流风出了帐篷,只身一人前去搜寻南剑天的踪迹。
“果然不愧为红叶高手,对于公子的果敢小女子委实佩服之至。”凤九尘望着白衣剑客的身影目露赞许之色,接着她神色陡冷,厉声道:“也请在座的各位放心,我铁骨门领略群伦,自当身先士卒,不灭小贼,誓不罢休!”
三日后,暗河之上涵洞内。
南剑天双目充血,乌发竟然慢慢充血,直至完全化为血色,仿佛一道道血丝迎风飞舞。
经过三日的锤炼,在他的身后天使之翼已化为实质,他已彻底修成《天书》第二卷内的功法。
亩许大小的《天书》本卷在虚空中漂浮,南剑天近来搜寻的一些功法化为一道道蝌蚪组成的文字源源不断地涌向天书,其中就包括玄妙无穷的‘游龙九步’身法,以及一些被斩杀的敌人的高阶战技,都被他搜罗其中,每一种功法都占据了一个纲目,而《天书》则是万法之源,万法之本!
经过三日的拘禁和消磨,几乎可匹敌人类结丹后期修为的血蝠王被彻底镇压,此刻它已在九天轮回第四层的深处化为了一尊石像,还保持着当空展翅翱翔的姿态,显得颇为怪异。
数日中南剑天全副身心参悟《天书》第二卷,为了免除被干扰他索性以九天轮回将所有的血蝠封印在了血蝠王的同一层空间,它们仿佛一团团血云密集如织地堆积在高空中,令人压抑无比。
它们都还保持着生前俯冲下界或张牙舞爪撕杀的姿态,仿佛下一秒就会复活过来。
此刻,在南剑天的身后化虚为实的天使之翼每一根翎羽都化为一根翎箭,抖擞之下数根翎羽化为一道道利箭脱离本尊激射四方,坚硬的岩石仿佛豆腐般被轻易切碎。
二翼天使虚像在身后呈现,全身燃起涛天魔焰,双翼鼓动振翅欲飞,强力绞碎空气掀起一阵黑色的旋风。
虽然天使之翼刚刚凝聚成实体,但已初具威势,比元力凝结而成的‘天使之翼’强横百倍,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由心而生,血色的羽翼鼓动之下产生的气流如万马奔腾,挤压的周围虚空一阵扭曲。
南剑天鼓动羽翼,脚踏滚滚魔气,整个人悬浮在虚空。
在他的脚下血池早已干涸,血蝠王半生汇聚的无尽血力全部融入了他的天使之翼中,是以他才如愿以偿完成了天使之翼的祭炼。
天使之翼的祭炼条件极其苛刻,《天书》和血池缺一不可,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莫大的造化!
南剑天后背二翼天使双翅一振,翼下旋风自生,凌冽的罡风将附近的石壁生生削低了三分。
就在他修炼成《天书》第二卷,完成二翼天使变身的时刻,他的气息节节攀升,顺利破境到了结丹后期,并迅速达到圆满直逼结丹后期巅峰。
就在前不久他才完成破境,如今机缘巧合不但修成了二翼天使和天使之翼,并顺利破境到结丹后期,可谓进步神速,就连在小玄界修行一日千里的杜飞都望尘莫及。
如果把这份成绩拿到外界,就算是奇士府那帮绝世天才都会惊落下巴。
虚空中,南剑天如同蛟龙出海,身形翻飞而起,人魔合一,催动二翼天使双翼合璧,天使之翼聚拢在一起,凝结为一柄魔刃,其上魔焰升腾,使人望而胆寒。
他将全身元力全部灌输进魔翼,顿时魔翼化成的魔刃威势大盛,一股无匹的战意透过刀刃传达而出。
南剑天仿佛陷入了封魔状态,全身的魔气不受控制地宣泄而出。
“开天魔刃!”
他大喝一声,身后的二翼天使发出一声嘶厉的长鸣,十余丈的魔刃拖着无尽的魔焰朝着脚下的岩石斩落而下。
‘轰隆隆!’
一时间仿佛天塌地陷,整个山峰和大地发出愤怒的轰鸣,直到良久、良久。
在天地的颤栗之中,他脚下的山峰被自中一分为二,向两面崩塌而去。
此刻他正处于半山涵洞之中,山顶失去了庞大的山体支撑亦是相随塌陷,一时间附近的山脉接连塌陷,数里之外的地方都能清晰感受到这阵波动。
伴随整座山体的崩塌,原来的涵洞早已不复存在,壁顶的《天书》第二卷也被破坏殆尽,好在南剑天以《天书》本卷拓印了下来,以备日后的参悟之用。
“天使之翼果然强大!”南剑天望着身后鼓动的双翼甚至满意,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之感使他无惧无畏!
渐渐地,伴随境界的稳固他全身的血气渐渐退却,血发化为了正常颜色,天使之翼也由血红色化为黑褐色。
“这面如此之大的动静,想必已经将敌人惊动,不久后敌人就会赶至此处搜查!”南剑天运极灵目望向远方,他的目光化为实质洞穿了漫长夜幕,数里之外的一切都秋毫毕现。
很快,他感受到数道强大的神念扫过了此处,依稀中他看到几个影子风驰电挚般向此处直奔而来,每一个都气息雄浑。
“一路被你们追赶仿佛丧家之犬,现在是本座发威的时候了,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们来此处寻我,我便挑了你们老巢!”
南剑天面露残酷之色,鼓动双翼身形一个虚晃便消失在了当地,借助天使之翼即使他不运用任何身法,不借助任何‘助行’的法器,也可达到游龙九步身法的速度,这在以前是无可想象的。
夜幕之下,几道身形快若闪电出现在崩塌的山峰之上,为首之人乃是一名身形姣好的女子,如一条水蛇扭动腰肢,莲步挪动,魅惑人心,正是铁骨门凤九尘,在她身后紧随而至的赫然是驴脸老者和文仲。
三人皆是目含震惊地望着眼前的场景。
由于地下暗河被阻断,大量的湖水喷涌而出,很快淹没了这面大片的山石,他们三人则伫立在一片巨大磐石之上。
“原来如此,此子竟是倚靠地下暗河逃出,难怪我们苦苦搜寻数日将整座冰湖掘地三尺都无果,这样都能被你逃过,是你太过幸运了吗?”凤九尘面色如霜。
嗖嗖嗖!
很快又有数道身影降临此处,正是高飞和大长老李焕等人,由于凤九尘和李焕二人不对付,他们见面皆是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实则他们同为金丹期高手谁都奈何不了彼此。
“从此地残存的气息来看,小贼确实在此地停留了数日,此刻怕是已经潜逃了;咦,此地为何会有如此浓郁的魔气,还有……这些血腥的气息从何而来?”李焕修为高深,敏锐地察觉了周围气息的异常。
而此刻,凤九尘在一块巨岩面前驻足下来,并躬身下来细细地打量面前平整的石壁。
“这上面所记载的文字似乎是一门玄奥至极的魔门功法,我虽然只是看了寥寥数语便感到玄妙无穷,可惜这门功法已被破坏,难道此子又有了奇遇不成?”凤九尘脸色阴晴不定。
就在距离高家营地不远的地方,一处帐篷内,关良、关天浩兄弟二人正襟危坐。
“眼见一个月已经过去了,我们没有等到大长老的消息,等到的反而是敌人还活着的讯息,眼见就能将敌人伏诛,但现眼下敌人再次失去了踪迹,这对我们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关良忧心忡忡说道。
“不知为何,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关天浩心头被不安的感觉笼罩。
“就在一刻前,正北方突然传来山峰崩塌的声响,并且伴随强大的魔力波动,不知是不是敌人再次出现了!”
“北域生存环境残酷,时常伴随雪崩和山脉塌陷发生,希望是我们杞人忧天了!”
“铁骨门之人和高家都派出了人马前去打探,相信不久后便会有结果!”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这片空间突然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威压笼罩,整座帐篷被碾压成湮尘,关氏兄弟二人顿时暴露在了刺骨寒风之中。
就在这阵威压之下四周的风雪被隔绝在外,化为一只流动不息的漩涡,十丈范围内白茫茫一片,阻挡着外界的视听。
而在二人的虚顶,一尊高约十丈的宝塔凭空出现,光华大盛流转不息,释放出瀑布般的结界将二人笼罩其中,切断了他们的逃生之路。
在宝塔的压制之下,关氏兄弟只觉如同被巨岳压中,整个人被压制得匍匐在地,连反抗之心都无法兴起。
“到底是何人?既然胆敢对我兄弟二人出手,何不现身一见!”关良发出不甘的怒吼。
“见我,可惜你兄弟二人不配!”虚空中,传达出南剑天洪钟般的声音。
“南剑天,果然是你!”关天浩听闻这道催命般的声音已料想到来者何人,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他们才分别短短月余,敌人的实力为何变得如此强横,几乎瞬息间便将他兄弟二人压制。
“放过我们,否则就算你出了北域,也会生生世世受到无极门无穷无尽的追杀!”
“不错,放过我们,无极门就此退出联盟,从此不再过问此事。”关氏兄弟在生死面前不惜撕毁承诺。
“可惜,你们代表不了无极门,放了你们铁骨门和高家不见得就会放过我,我又岂会相信你们的片面之词,只有死人才不会违背诺言!”
话音甫落,九天轮回之内突然涌现一股无可抗衡的鲸吞之力,关氏兄弟空余一声惨叫便被摄入其中。
当下,南剑天毫不停留,直扑高家的驻地。
虽然现在他实力大增,但还不足矣以一己之力对抗所有敌人,现在凤九尘和高家大长老这两名定海神针被吸引在另一方,无疑给了他各个击破的机会。
九天轮回第四层,关氏兄弟游走其中,惊奇于这尊宝塔内部竟辟出了‘小世界’,这是灵器级以上法宝才会拥有的神通。
“难不成长老也被封禁在了此处?”关良疑虑重重。
二人再次前行了一段时间,希望能够找到离开此地的方法,但这一层的空间仿佛无穷无尽,大半晌后二人依旧没能看到晶壁的尽头,最后他们来到了一尊石鼎前。
望着眼前一丈高下的巨鼎,关氏兄弟感到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这里还有一尊石像!”关天浩惊奇道。
“石像?”关良举目望来。
“你有没有发现此石像十分酷似一人,难道是长老……”关天浩抬手摸向石像。
“不可!”见此,关良急声警醒。
然而,关天浩一脸无害的样子,手指已经触摸到了张子洲的石像之上,这一刻,他竟感受到了石像内传达出真切的元力波动。
“哥哥,你实在太过谨小慎微了,长老似乎还活着,只是不知为何化为了石像,难道是中了南剑天的诡计被封印在此不成。”关天浩惊喜道。
“希望是我多虑了!”关良见并没有意外发生方才放下心来。
但他话音甫落,异变突起,张子洲身上的‘石之气息’竟迅速地向关天浩身上蔓延,先是手指,接着是半条手臂,自始至终他脸庞都保持着迷人的微笑,似乎对于这些一无所知。
“快闪开!”关良大喝道。
关天浩终于意识到不妙,回头却看到自己搭在张子洲石像上的整条手臂寸寸石化,如果任由这些的发生自己势必变成和张子洲一样的结局。
关天浩神色决然,拔出宝剑就欲壮士断臂。
然而石之气息却先一步侵入了他的识海,他的意识在这一瞬完全泯灭,手中举起的宝剑最终没有斩落。
三息之后,关天浩整个人化为了一尊石像,毗邻张子洲的石像,仍旧保持着生前的姿态和表情,怪诞无比。
“不!”眼见自己的亲弟弟被封印化为一尊石像生死未知,关良发出不甘的怒吼。
“南剑天,他只是一个无辜之人,有什么你尽管冲我来,天浩并没有对你出手,你并没有伤害他的理由。” 关良知道南剑天一直都在以神念窥探这里,于是打起了感情牌。
“自己你们跨入北域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既然已经成为了死敌,大家就各安天命吧!”南剑天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令人无法分辨他身处的方位。
“只要你答应放出令弟,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都一概应允了,就算是让我与天下人为敌,也在所不惜!”关良知道南剑天是救关天浩的唯一途径,犹不放弃。
“你的条件似乎很诱人,你们兄弟二人的感情也很是深厚呀……”暗中,南剑天终于出现了些许心动。
“但是实话告诉你,我也不知道如何化解石像之厄,就在前不久我也险未被封印,是机缘巧合之下才打破封印,脱离了出来。”
“既然如此,我唯有与你以死相拼,既然天浩多半无药可救,那你就下去陪他吧!” 关良仿佛换了一个人,其人全身戾气横生,祭出宝剑催剑疾舞,一道道狂野的剑气奔腾而出,向南剑天可能匿身之地劈落而下,将四周搅得一片狼藉,他疯狂宣泄着自己心中的恨意。
“省省气力吧,你救不了他,现在你也自身难保!”虚空中再次响起催命般的声音。
“就算是死,我兄弟二人也要你陪葬!” 关良非但不停手,反而变本加厉。
蓦然,这片天地响起了一阵洪钟之声,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地在九天轮回第四层波荡开来,无可阻挡!
而声波的核心赫然正是那尊石鼎。
音波缓而有力,如同洪荒巨兽吞没阻挡在前的一切,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石化。
见此,关良只觉后背发寒,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异象都和这道声波有着不可斩断的牵连,甚至可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石鼎的产物。
他虽不知音波会否对人体造成创伤,但却明白眼前的一切绝对触碰不得,当下脚下一点,身形向后方疾退。
“现在想走,可惜迟了,大明王手、明王手印!”南剑天突然在他身后出现,运转《金刚诀》,掌势如山,佛门功法刚猛至极地打出。
“是你逼我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关良实力本就不弱,此刻更是将结丹中期的修为悉数激发出来,剑气如虹,将一个个向自己印下的掌印斩灭,转眼间他已经突破了十余道掌印。
“大慈悲掌!”南剑天沉喝一声,全力打出了一掌,正是他参透《金刚诀》第三重领悟的战技,蕴含无穷奥义。
以前他身处结丹初期使出大慈悲掌便会极大地透支元力,甚至会在短时间内丧失战斗力,但现在他连续破境两个小境界,对于这门绝技的领悟进一步加深,使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虽然施展这一招仍旧感到不轻松,但完全不必担心使出此招后会虚脱,以他现在的修为完全可以驾驭这门功法。
南剑天五指如山,向对方压迫而来,面前的虚空层层相叠。
关良首当其冲,只觉一股抑人窒息的劲风迎面扑来,在帝国边界一战中他曾亲眼目睹南剑天施展此招,铁骨门林枫长老便是丧命在大慈悲掌之下,还有高家的宣万三也做了他掌下亡魂,并且,现在南剑天功力大进此刻施展出来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眼见金光灿灿的大慈悲掌向自己镇压而下,关良人剑合一化为一道剑气长虹破空刺来。
嘭!
在一阵震天撼地的巨响声中,狂暴的罡风席卷了此方天地,就在这股力量之下,地面上的青石纹丝不动,就像石鼎对一切攻击和法则免疫。
关良虽然堪堪破解了大慈悲掌,却也被余劲震得连连倒退,身形瞬间被一股浑浊的气息吞没,他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内心更是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关良想挣脱出来,已不尽可能,他的上身和下体,四肢百骸……最后神念和思维都被彻底封禁,整个世界陷入了无边黑暗。
就在失去意识的时候,关良虎目圆瞪,似乎生前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南剑天望了一眼已经化为石像的关氏兄弟没有再做停留,身形数个飞跃便融入了宝塔晶系之中。
此时,十里之外的一处断崖上,凤九尘和李焕并肩而立,二人虽生性不和,但在这茫茫北域,二人除了合作似乎并无他途。
身后高家人马和铁骨门的高手还在搜寻着什么,希望能够发现蛛丝马迹。
“居然再次让他逃脱了,我们如此众多的人马居然都没能拿下此子,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只怕日后我等都无颜在江湖立足!”李焕长叹道。
“奇怪,此子的修为似乎比之前更加强横了,看来他是参悟了某种秘法。”凤九尘柳眉紧锁。
“如果你是南剑天,现在你会做什么?”
“敌人如此众多,自然是寻找机会各个击破。”凤九尘猛然想起了什么,反问道:“现在谁在驻守营地?”
“关氏兄弟和高家的两名长老,还有红叶的那名剑客,只是他一向行踪缥缈,至于他在不在营地就不得而知了!”
“不好!贼子故意搞出如此巨大的动静就是为了将我们吸引在此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小贼已经对营地展开攻击,希望我们现在回去还不算太晚,我们走!”凤九尘长啸一声,率领驴脸老者和文仲火速赶往驻地。
他二人虽不知何故,但唯有紧随其后。
“为了以防不测,我们也跟上去吧!”李焕对高家子弟有着绝对的掌控权,但现在高飞身为高家少主他们自然要以新任族长马首是瞻,皆是投来询问的目光。
高飞虽不明所以,但事关紧要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一切听从大长老的安排!”高飞一声令下,高家数名高手皆是原路折返而回,赶向驻地的方向。
此刻,南剑天已和驻地之内的高家之人交上了手。
“贼子,你居然还敢再次出现,待到凤长老和大长老折返,必将你就地伏诛!”
范道青和钟楚雄各施所能,身形上下翻飞,二人合力绞杀南剑天,三人以快打快,转眼间他们已激战数十回合。
“可惜你们没有这个机会了!”
南剑天祭出九天轮回,宝塔暴涨百倍,化为一尊高约十丈的巨塔,将在场所有的高家子弟笼罩其中,以防有人逃脱。
“你似乎很是自信,但是过度的自信只会到头来将自己葬送!”钟楚雄一边缠斗一边说道。
的确,以凤九尘和李焕的精明相信很快就会明白自己的真实意图,也许现在他们已赶在回援的路上,如果在短时间内无法将这些人诛杀必将功亏一篑!
“啊!”
南剑天双目蕴血,乌发竟然慢慢充血,直至完全化为血色,仿佛一道道血丝迎风飞舞,全身魔气交织。
为了在最短时间斩杀强敌,他直接祭出了最强战体,二翼天使。
在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中,南剑天身后一对长达丈余的羽翼舒展开来,强力鼓动,翼下形成了两道黑色的旋风。
这是他修炼成《天书》第二卷完成天使化身后第一次以翼天使的法相来战敌,此刻的二翼天使并非虚幻,而是化为了有血有肉的存在。
南剑天天使之翼强力鼓动,天使之翼每一根翎羽都化为一根翎箭,抖擞之下数根翎羽化为一道道利箭脱离本尊激射四方。
身处正前方的数名高家子弟未及闪躲便被翎羽洞杀,一时间惨叫声不绝耳机。
即使及时祭出法器和真极之膜进行防护的,也被瞬间击碎了法器横飞出去,躺在地面上生死不明。
真极之膜仿佛豆腐般被轻易切碎,最终他们也难逃一死的命运。
“二翼天使,难道他是魔族中人!”范道青脸色铁青,感受着南剑天体内无匹的魔念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魔头,就算你修为再高深,最后也难逃被诛杀的命运!”钟楚雄厉声道。
“可惜,你们根本就不配谈正与邪,就算是魔,也要比你们高尚!”南剑天身形悬浮空中,背后双翼鼓动。
“不要再留手,击杀此獠!”
钟楚雄右手虚张,祭出一面黝黑的铁扇化为一阵黑色旋风向南剑天拦腰斩来。
范道青双掌之上突兀升起了两团七彩雷火,其中电弧闪现,酝酿着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接着在他的身侧再次浮现五团相同的雷火,七色雷火分列在他全身周遭,流转不息。
伴随这一切的进行,四周被一股灼热的气息充斥。
范道青双掌连拍,共计七团七色雷火倾巢而出迅疾无比地绞杀向南剑天,密集如织地交织出一片火幕,七团雷火如同七颗璀璨的星辰陨落而下,向南剑天披头砸下。
在危机面前,二人皆是毫不留手发出了最强一击。
南剑天全身燃起涛天魔焰,人魔合一,催动二翼天使双翼合璧,凝结为一柄魔刃,其上魔焰升腾,传达出令人战栗的气息。
他将全身元力全部灌输进魔翼,顿时魔翼化成的魔刃威势大盛,一股无匹的战意透过黝黑刀刃传达而出。
“开天魔刃!”
南剑天沉喝一声,催动魔刃连连斩过,每一道刀芒都精准无比地迎向一枚七色雷火。
轰隆隆!
虚空中传达出一阵轰鸣之声,魔刃斩灭了七道雷火,这片空间仿佛炸裂开来,陷入了混乱,甚至可以看到时空被割裂的痕迹,破乱的流风化为无数三寸刀芒激射四方,泯灭了这片天地。
南剑天以天使之翼折叠胸前阻挡住了所有的攻击,但范道青就没有如此幸运了,被数道璀璨的刀芒洞穿了体魄,身前身后血泉如瀑,跌落下界,丧失了再战之力。
一里之外的一处山坳,凤九尘等人感受到这阵狂暴的能量波动皆是心头一震。
“好贼子,居然真的乘机偷袭我高家的营地,实在罪该万死!”李焕见此,最终明白了凤九尘并非大放厥词,高家的营地多半已遭受了偷袭。
当下,他身先士卒,化为一道利箭向前方风驰电挚,很快便将铁骨门的人马甩在身后。
见此,高飞的脸色亦是一片铁青,本来一场胜券在握的围剿,没想到竟被敌人掌握了主动权。
“所有人跟上!”
希望不会太晚。高飞在心中默念,内心一阵忐忑不安。
南剑天分出一道刀芒震开了向自己绞杀而来的铁扇,运转‘游龙九步’身法,身形一晃消失当地,下一瞬已出现在钟楚雄身侧。
他催动丈余魔刃横斩而过。
钟楚雄只觉腰间一凉下身便失去了直觉,整个人被一分为二腰斩当场。
上界九天轮回之内释放出一股鲸吞之力,将残存的高家人马悉数摄入了其中,他们方才落入九天轮回第四层便化为了一尊尊石像,诡异万分。
南剑天虽不知这些石像有何妙用,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些和开启石鼎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也许这些石像最终将成为开启石鼎的‘钥匙’!
说时迟那时快,自从交手之初到战斗结束,不过维持了半刻时间。
当李焕、高飞以及铁骨门之人来到此处之时,南剑天再次隐匿了踪迹,黑夜变得杀机四伏,危险无比。
“这里似乎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只是维系的时间极为短暂,可见双方实力悬殊。”凤九尘望着周围的斑斑血迹说道。
“范道青和钟楚雄分别身处结丹后期和中期的境界,就算是对阵金丹期高手也不至如此快落败,除非敌人动用了秘法!”李焕眼角一阵抽搐,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他可以确认二人业已身死陨落,自然,驻扎在此的高家子弟都无一幸免。
高飞整个人更是呆滞当地,历经此役高家可谓损失惨重,就算是斩杀了南剑天损失也无可回挽,这些高手是高家百年沉淀的结果,失去了这些精锐高家将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落,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南剑天。
“南剑天,我要你血债血偿!”高飞恨欲发狂。
嗖嗖!
两道气息强大的身影在交战之地驻足下来,正是驴脸老者和文仲长老。
“无极门那面怎么样?”凤九尘急声问道。
“关氏兄弟的营地同样被夷为平地,他们二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怕多半已经遭遇了不测!”文仲压低声音说道。
显然大家都不愿接受这个噩耗,这对于联盟来讲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此子的手脚倒是够利落的,红叶剑客现在身在何处?”
“他的营地是空的,并未发现其人!”驴脸老者如实道。
“恰逢多事之秋,为何偏偏此时消失不见,如果营地有他坐镇事态绝不至于如此。”凤九尘显得愠怒异常。
见她气息不善,文仲和驴脸老者皆是吓得一缩脖,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