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吞天大帝 > 第122章破局之战
    深夜时分,夜幕悄然降临。

    在这片北域的营地之中,气氛显得格外沉重,夜幕笼罩下隐约间带着一丝杀意。

    在一处黑暗的雪峰上,伫立着一道黝黑的身影,背后魔翼舞动,传达出浓郁的魔力波动。

    陡然,那道身影跃下雪峰化为一道黑色厉电,连带无尽魔气向驻扎在山坳方向的营地直扑而来。

    黑暗中,凤九尘突然被一股四伏的杀机惊醒,一股无形的压抑感令人恐惧,由于联盟之中只有她一人是为女儿身,所以她独居一室,身为金丹期高手对外界的感知自然非常人可比,透过帐顶她仿佛看到夜空上方的铅云之中隐藏着什么。

    很快凤九尘出了帐篷,顺着感知的方向追去,她回望了一眼身后的驻地,美目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是她自恃颇高,最终还是踏入了黑夜之中。

    就在远离驻地数里之外的一处地方,凤九尘追随那道意念至此,自始至终那道杀意若有还无,到了此地却完全失去了踪迹。

    凤九尘祭出骨鞭全神戒备,她可不认为敌人就此消失了。

    “既然将我引到这里,何不现身一见!”凤九尘怒喝一声,直震得周围冰盖寸寸炸裂,远方更传达出雪峰崩塌之声。

    直到良久,仍旧没有人作答。

    见此,凤九尘催步就欲离开此地,突然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流影与她擦肩而过,径直拦住她的去路,身形落定却见来者正是南剑天。

    “果然是你,看来你是有意将我引到这里!”凤九尘目不斜视。

    “明知我的用意,可你还是来了,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是自信。”南剑天说道。

    “你也很是机警,确认此地只我一人,你才现身一见,我很是好奇,经过帝国边界一战你本已命已垂危,你是如何活下来的?”

    “我到阎王爷那儿报道,可是我命硬,阎王殿转了一遭他硬是没有将我收下,你说奇不奇怪?”

    “也许我们大可不必为敌,只要你愿意我们还可以合作,这对我们彼此都有好处……”

    南剑天打断她的话,说道:“所谓的合作就是与你进行双修之道吧!”

    “原来你知道,既如此你就应该明白‘双修之道’对于彼此的益处,以本座的天资加上你的‘半圣体魄’,如果我们行双修之道必可一日千里,在将来更会大道可期,等我们成就元婴之体,开宗立派都不在话下,何苦屈居人下,对于本座的提议你意下如何?”

    “这些话你拿去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你最终的目的并非双修,而是吸尽我的阳气,待我失去利用的价值还不是生杀悉听尊便,自古以来已不知多少英雄好汉丧命在你手中,你以为我会中计吗?”南剑天冷笑道。

    “既然你如此不识趣那本座唯有用强了,不过结果都一样,最终你也难逃本座的手掌心!”

    “果然,其心可诛!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坏本座的好事,更让我在属下面前威严尽失,现在就让你纳命来偿!”

    凤九尘冷目如霜,掌中一抖,一道白芒撕裂风声向南剑天凌空斩下。

    南剑天则身形一个模糊消失在当地,只留下一道幻影在骨鞭下破灭。

    “你的修为居然已经突破了结丹后期,初遇你时一念之慈才铸成今日大错,今日你不会再如此幸运了!”

    凤九尘感受着南剑天体内跌宕的气息波动暗惊于心,还记得初遇之时此子还只是结丹初期的修为,如今才过了多久对方便接连破境成为结丹后期高手,这种修行速度堪称惊世骇俗,如果再让他如此发展下去只怕将来都无人能够压制住他。

    “今日便为宗门消除你这个祸害!”

    当下凤九尘毫不留手,骨鞭当空打出,连带‘呜呜’破风声当空狂龙疾舞,织就一张风雨不透的鞭网,陡然切碎虚空向南剑天当头罩下。

    哼!南剑天冷笑一声,当下竟不避反迎,单臂暴涨将骨鞭迎锋握住,在融合了‘泣血海棠’后他已经成为半圣之体,骨鞭之上蕴含的剧毒并不能对他造成任何实质伤害。

    “给我回来!”南剑天暴喝一声臂间陡然加力,凤九尘毕竟身为弱质女流,身形借势向前扑出,双足贴地平滑而出径直迎向南剑天掌中的火麟剑,见此她不禁花容失色。

    “现在本宫就让你见识骨鞭的妙用!”凤九尘神念方动,掌中骨鞭登时化为一条长达一丈面相狰狞的白色巨蟒迎面激射向南剑天,向他当头噬下。

    “雕虫小技,你觉得我会再次上当吗?”只闻南剑天喉间发出虎吼一声,背后白虎王法相凭空呈现,身形所过掀起一阵黑恶旋风。

    白虎王做双臂擎天之姿,凶威无限,巨掌擎天而起竟无视犀利的鞭劲,怒吼一声徒手将白蛇撕为漫天碎片。

    接着白虎王掌势如山迎面拍来,在其掌风笼罩下凤九尘只觉呼吸为之一滞,当下身形暴退堪堪避开。

    南剑天一招得手,身形突进,念动金刚诀功法手臂上爆射出万道佛号。

    “明王手印!”

    眼见一道光华璀璨的掌印向自己虚印而来,凤九尘避无可避,当下径直催掌迎上。

    二人双掌相交迸发出狂暴的余劲,破乱的罡风席卷当空,一时间他们强强对决竟不相上下,二人身形僵持于空。

    下界无数冰笋笼罩在二人掌劲下,被余劲震得化为冰尘,远方的雪峰被罡风刮中亦是层层剥落,表露出其原来本质。

    凤九尘望着南剑天目露一抹决然厉色,她没有想到自己出道至今竟被一个小辈逼到如此田地,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无匹,眉心处化为了一只耀眼的奇点,接着无数道银蛇般的剑光在她眉心一涌而出,每一道都化为一把银色的宝剑,不由分说便向南剑天绞杀而来,正是其撒手锏七十二连珠星剑。

    当南剑天看到敌人眉心异常的一瞬便意识到不妙,脚下一点‘游龙九步’施展而出,身体呈不可思议的角度飞速后撤,竟比快若闪电的七十二连珠星剑还要快上几分的样子。

    凤九尘眸若冷电,催动七十二连珠星剑化为七十二道流光连带呼啸风声迎面攒杀而来。

    南剑天的身形仿佛化为虚幻,数十道身影出现在不同的方位,他的本尊总能在剑光抵达的一瞬挪移开来,只留下一道道幻影在剑光下剿灭。

    南剑天掌中剑气挥洒,不停将七十二连珠星剑格挡开来,刀剑相交‘铮鸣’声不绝耳际,魔兵所向披靡,将斩杀而来的璀璨剑芒悉数震开。

    即使如此,南剑天身着的长袍仍旧被剑气划破出数道长短不一的口子,在七十二连珠星剑的连番攻击之下他并不轻松的样子。

    眼下在北域地界参加此次围剿的还有三人能够对他造成巨大的威胁,分别是白衣剑客、高家大长老李焕,还有一人就是正在与他交手的凤九尘,如果能够将他们三个其中一人斩杀,他虽不能确保立于不败之地,但却能保证性命无忧,至少没有人可以阻挡自己离开北域。

    如今,眼下事关破局之战,南剑天自是毫不相让。

    只见在南剑天虚顶一座神秘宝塔冉冉升起,整个人气质为之陡变,正是其攻守兼备的法宝九天轮回。

    宝塔迅速暴涨为一尊遮天巨塔擎天而起,塔顶遥指天际,其势惊天向身处下界的凤九尘当顶镇压。

    “狂妄!”凤九尘不知其中厉害,径直催动七十二连珠星剑化为一道璀璨的剑气长河轰击向九天轮回。

    轰隆隆!

    在无数剑气的轰击之下,九天轮回发出深沉怒吼,七十二连珠星剑犀利无比,每一道剑气都划破虚空,在天际留下一道道时空裂缝,无数道剑气化为剑气长河与九天轮回当空相交。

    但宝塔不知是什么天地灵材铸造,生受七十二连珠星剑狂暴的轰击竟毫发无损,塔身一阵轰鸣。

    陡然九天轮回释放出无尽的神华,沿着塔身潺潺流下,不但化解了所有的攻击,接下来更是发生了诡异的一幕,七十二连珠星剑仿佛被定住在半空中,再也不似起初那般凌厉逼人,倒像是陷入泥潭的老人,颤巍前行。

    见此,凤九尘终于面露惊悸之色,她试图收回七十二连珠星剑,但七十二柄宝剑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缠中,任她如何召唤都无法收回宝剑。

    凤九尘与灵宝心有灵犀,清晰感受到它们发自内心的颤抖。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七十二连珠星剑伴随她成长至今,乃是她的压箱底技,若非今日被逼到了绝境她还不会轻易施展,可谓寄望颇深,如果七十二柄宝剑有失,对她而言可谓是断了左膀右臂!

    乘着她失神之际,南剑天当空催剑斩下,一道无匹的剑气如同脱缰之马奔腾而出。

    惨叫声中凤九尘被当胸斩中,胸前血花迸现,当空陨落在地吐血连连,美目中尽是不甘之色。

    接着,她空余一声妩媚的惨叫,便被九天轮回摄入了第四层的空间。

    而七十二连珠星剑失去主人的催动,也渐渐放弃了挣扎,在宝塔之下恢复了平静。

    南剑天见识了七十二连珠星剑的不凡,自然是有心收伏为己所用,只是现在他却没有时间进行祭炼,唯有暂时将其封印而后存入了九天轮回内部空间。

    “如今三大金丹期高手已斩除一人,但对我威胁最大的却是那名未曾谋面的红叶杀手,未知的才最可怕,其次才是高家大长老李焕,除非能够将其各个击破,不然若是同时对上两个人我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南剑天明白时势不等人,当下在纳戒之内取出一件崭新的长袍换上,就欲离开此地实施下一步计划。

    就在南剑天挪动脚步的瞬间,突然感到遍体生寒,仿佛被一个猎人盯上了,而他则是那个猎物。

    蓦地,一片火红的枫叶就像一只美丽的蝴蝶,从银树的枝头飘落而下,纷纷扬扬,似冬天里的一团火焰,煞是扎眼,仅一片枫叶便组成了一副美丽的画卷,荒莽的北域仿佛变得生机勃勃。

    寒风瑟瑟,落叶飘零!

    一股肃杀之气蓦然升起,笼罩了这片夜空,将南剑天锁定。

    这一幕和这股气息是何其的熟悉,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帝国边界的那场生死之战,和那名未曾谋面的神秘剑客,如今他想重返帝都,仍旧是无法绕过此人。

    “终究还是来了!”

    感受着周围气氛的变化,南剑天脸色微变,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振奋。

    “六月酷暑寒风吹,一片红叶向南飞!”

    这段时间他研究了这名杀手的刺杀之道,根据在《天书》中的记载,此人的行事作风和杀手团‘红叶’极为相似,刺杀之前必以红叶为‘信’,留下刺杀印记!

    而且红叶此举并不怕招致敌人报复,可谓极为怪诞。

    红叶的创始人名唤柳白,行踪缥缈,修为境界至今是个谜。

    除红叶外,还有铁血杀手团,以及最为神秘的神殿组织,并称三大杀手组,其中以神殿最为玄秘,鲜少现世介入纷争,而铁血杀手团又细分出铁血佣兵团,实力雄厚。

    虚空中,一片火红的枫叶在寒风中缓缓降落,似乎带着无限的惆怅,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红叶还未落定,虚空中寒芒乍现,不见人迹,只见剑光,仿佛斗转星移一般,隐藏在夜幕深处,刺出了惊世骇俗的一剑。

    南剑天身形被牢牢锁定,眼见剑锋递到了胸前,却已无法避开。

    就算他已经破境到了结丹后期,仍旧无法避开这石破天惊的一剑!

    剑芒化为璀璨的长河,没有激溅起一丝涟漪,十丈距离仿佛近在咫尺,瞬间便到了他的前心。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之间,南剑天甚至没有看清剑芒的轨迹,更没有时间催剑格挡,他有一种直觉就算是祭出了真极之膜也无法抵挡对他蓄谋已久的一击。

    索性他放开了身心,将自己融入了这片虚空,与天地合一。

    就在那道剑气长河刺中南剑天的前心之时,面前虚空一荡,他的前心位置突然呈现一座神秘的洞天,深邃阴沉,化为一只飞速流转的漩涡,鲸吞着这股狂暴的力量。

    眼前这座神秘洞天正是魔宝蓝灵珠所化,只有它才能将这道震天慑地的一剑化解无形。

    剑气流鸿落入其中如石沉大海未能激起丝毫涟漪,反而被这魔界至宝同化为自身的力量。

    南剑天前心位置散发出幽蓝的光芒,伴随魔宝蓝灵珠的出现直接引发天象异变,四周被一股邪恶的气息充斥。

    剑气长河被悉数吞噬,在这股无可抗衡的天地伟力的牵引下,白衣剑客在半空中显露形体,仍旧是一袭白衣,灵动缥缈,只是此刻脸上却挂满震惊,甚至有几分恐惧。

    他感到下一瞬自己连人带剑都会被眼前这道漩涡吞噬,一丝不存,出道至今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心头,令他惶恐不安。

    “这是什么魔物?”突然惊变令白衣剑客心感不妙,他感到自己已被某个未知时空的强大存在锁定,一种堕入玄冥的感觉笼罩心头。

    突然,只见蓝灵珠内洞天迅速凝聚,化为一只深邃的瞳孔,其中闪现出恶毒的光芒。

    随后一道厉芒激射而出正中白衣剑客眉心,深沉地没入他的识海之中。

    在白衣剑客的识海深处,仿佛一座陨星轰落,在他的识海掀起滔天巨浪,在瞬息间炸开,整个人的意识深处陷入了破乱和崩溃。

    仅仅被那道恶毒的眼神盯了一眼,他的识海便遭受无可想象的重创。

    白衣剑客惨哼一声,七窍之内鲜血蜿蜒,眼角更是血河垂流,甚是骇人。

    他感到自己的神识一片混乱,仿佛陷入了狂暴罡风之中,任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聚拢崩溃的识海。

    “啊!”

    白衣剑客捂着脑袋,发出催人欲绝的惨嚎。

    一道白芒闪现,南剑天催动骨鞭向他眉心点去,骨尖寸芒吐露,在他前额三寸处停住,而这骨鞭正是前不久封印凤九尘得到的她的那柄鞭状法器,虽然难以催动但却威力不俗的样子。

    “杀人者,人恒杀之!”南剑天目中不带任何感情。

    “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有想到一切会来得如此之快,以致我都没有机会好好和以前做个告别,事到如今我只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已经困惑我良久!”

    “你且问!”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南剑天自然深晓其理。

    “那日在帝国边界一战,你明明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法避开那一剑,那一掌到底是何人出手,那一掌以你当时的修为就算是全盛时期都不可能打出?”

    “是一名被我拘禁的强者,他本想乘机偷袭将我重创,没想到他一番无心之举反倒救了我。”

    “原来如此,我早就该想到了!”白衣剑客做出明白之色,在帝国边界最先与南剑天交手的乃是无极门,而张子洲自此一役后便消失无踪,而关氏兄弟也一直在苦苦寻找解救门内大长老的方法,而暗中对白衣剑客‘出手’那人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哈哈哈……天意如此……天意难违呀!”白衣剑客仰天狂笑,一脸悲怆之色。

    “好一句‘杀人者,人恒杀之’!出来混迟早要还,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了,终于可以……解脱了!”

    南剑天念动骨鞭,化为一道白芒洞穿了白衣剑客的眉心,崩碎了其识海,而后连带一道血箭剥离而出。

    只见他眉心处呈现一只诡秘的血洞,黑血横溢,脸色狰狞而可怖。

    “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白衣剑客口中念念有词,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感受到了解脱与释怀,脸庞带着安详的微笑,意识彻底破灭,整个人轰然倒地。

    南剑天抖落骨鞭上的血珠,颇为满意地将其收了起来。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帝都湖畔一座隐蔽的神秘小岛之上。

    一名身着一袭白衣的中年男子在洞府内魏然而立,即使他全身气息内敛,依旧无法掩盖他惊世骇俗的修为,他正是红叶的创始人柳白。

    由于他近百年没有现世,柳白早已成为了一个传说。

    相传只要柳白出手,从没有失手的记录,也从没有敌人能够从他剑下逃生,很多人都是被他一击必杀。

    只可惜已经过了多年他已寻不到值得他出手的敌人,这才是他真正归隐江湖的原因。

    “去刺杀一个结丹初期的小辈,为何用了这么久,已经过了月余时间,就算是追杀到天涯海角也该回来了!”柳白望着面前的一尊‘天’字号牌位喃喃自语。

    在他面前屹立着数十牌位,陡然他瞩目的那块本命元牌毫无预兆地轰然炸裂,见此,柳白不禁心中一惊。

    作为成名已久的旷世高手,他自然明白本命元牌碎裂意味着什么。

    “不可能,绝不可能!一名结丹初期的小辈如何能在一位金丹期高手手中走脱乃至翻身,更让他在阴沟里翻船,实在是耸人听闻,除非……难道在此人背后还牵扯到了其他势力,另有高手参加了战斗,才会造成他的陨落?”柳白似乎并未在意白衣剑客的身死,他更在意的是唯恐红叶名声受损。

    自红叶创建以来,都只维持数十名杀手的样子,但也就是这数十人让红叶在中土大陆树立了硕大的威名,终其根本无外‘诚信’二字,诚信是红叶杀手团的立足之本。

    白衣剑客是柳白看好之人,寄望颇深,而且,他在红叶的辈分极高,按照‘天、地、玄、绝’四个等级划分,他乃是‘天’字号杀手,仅次于‘玄’字号,可见身手高绝,如今却被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小辈杀死一时间令他无法接受。

    作为此次行动的策划者,高飞不惜重金请出红叶‘天’字号杀手,现在看来确实有着很深的打算。

    “高家和铁骨门走得颇近,有一座如此巨大的靠山为何还要求助我红叶,只能说明此人极度棘手;但是既然任务失败,根据契约就应该无条件地继续追杀下去,以挽回红叶的声誉。”

    “朔风何在?”柳白头也不回,朝着黑暗中沉喝一声。

    “岛主!”一道黑芒闪过,在距离柳白三丈外单膝跪拜下来,在他的掌中还握着一把刀柄是为龙首的古剑,随时保持着战斗之姿。

    他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面部更被黑巾遮掩,只留下两个精光闪烁的眼睛在外。

    他赫然是另外一名‘天’字号杀手,虽然白衣剑客也为‘天’字号,但是他的气息明显比对方高出一截。

    “去查清‘天字二十四号’的死因,并将敌人的头颅带来给本座!”柳白单手一指,将南剑天的个人信息以及画像悉数打入了他的识海。

    那名被唤为‘朔风’的天字号杀手虎躯一震,很快在其中回醒过来,目露骇人的精光。

    “遵命!”朔风没有一丝迟疑,言简意赅,身化流风很快消失在小岛之上,硕大的殿堂再次恢复了平静。

    “我红叶收钱办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揪出来,与我红叶为敌,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柳白面无波澜,手上加大力道将一尊石椅震碎成了湮尘。

    荒莽北域,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北域就像洁白如玉的少女身躯,令人的心灵也变得纯洁。

    在这个冰天雪地的世界里,每一朵雪花都展现翩然若仙的风姿,银树上无数银色的枝条还在风中摇曳,这是一个粉妆玉砌的世界。

    就算有几只不畏严寒的雪鸟在天空中自由翱翔,它们也都飞得极低,似乎是想用动人的歌喉唤醒雪域风情。

    雪山棱角分明,远方是波澜起伏的山脉,无数雪山组成恢宏壮阔的画面。

    “还是没有找到凤长老人吗?”李焕朝身后问道。

    “凤长老似乎离开她的营帐良久,账内的炉火业已熄灭!”一名高家子弟如实回答。

    “会去了哪里?为何在这个时候还是一意孤行,以她谨慎的性格即使有什么发现也会动员驻地人马一起行动才对,难道……”李焕心中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此事你们作何解释?”李焕眼见驴脸老者和文仲快步走来厉声问道。

    “我还要问你们讨要一个说法呢,凤长老现在到底身在何处?”文仲怒不可遏,驴脸老者更是一脸急切之态。

    “难道你们也是方才得到消息?”

    “凤长老的气息离开了此地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似乎去了正北方向,她好像是被什么吸引而去。”高飞走向前来。

    “凤长老为何离开了,我们并没有得到门内的任何撤退命令,凤长老更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口谕。”驴脸老者说道。

    “红叶的那名剑客有没有再出现?”

    “从昨日到现在都没有再现身!”

    闻言,李焕目现沉思。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黑衣的高家弟子箭步而来。

    “如何,可是有何发现?”李焕急不可耐问道。

    “回禀大长老,在七里外的雪原一带发现了打斗的痕迹,在场中发现了这个。”那名青年将一截破碎的布条呈上。

    李焕正欲接过,而驴脸老者比他更快一步,将之夺取过来,神情显得激动异常。

    “这正是凤长老的衣物碎片,你确定没有看错?”他厉声质问。

    “属下确信无错!”青年笃定道。

    “凤长老,难道已经……”一种不妙的感觉在文仲和驴脸老者心中升起。

    “而且……”青年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李焕追问。

    “而且红叶剑客的气息也在同一个地方消失无踪,属下实在不敢妄揣……”青年明白兹事体大,自然不敢断言。

    “从昨晚至今红叶高手和凤长老都没有再出现过,而结合方才种种来看,他二人确实可能已经陨落了也未尽可知,我们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李焕语气沉重说道。

    在场所有人不免神色凝重,士气更是跌落谷底,谁都没有想到参加此次必胜的围剿最终会演变成今日的局面。

    而驴脸老者和文仲与凤九尘是为同门,现在已基本确定凤九尘业已陨落,不免有种兔死狐悲的韵味。

    虚空中,一道身影向此处风驰电挚,数息后便化为厉芒投射向下界,身形落定只见来者一脸惬意,望着眼前如临大敌的敌人露出戏谑的微笑。

    来者赫然是消失已久的南剑天,就是眼前之人让高家、红叶、无极门以及铁骨门苦苦搜寻月余无果,而现在敌人竟主动现身?

    “让你们久等了!”

    “南剑天,你居然还敢回来,我们没有去找你,你自己却送上门来?”高飞呵斥道。

    然而南剑天一句话险未将他鼻子气歪。

    “就凭你也想拿下我?你不配和我说话,此行我是为了他而来!”南剑天伸手遥指身处后方的李焕。

    现在白衣剑客陨落,而凤九尘也被封印在九天轮回之中,真正能够对他造成威胁的只有李焕一人。

    今日他此行而来就是为了消除这个威胁!

    自始至终对方都显得颇为平静,只字未言,只是冷目凝望南剑天。

    “没想到短短月余时间你竟接连破境,修为已达结丹后期,早知今日本座一开始就应该不计代价出手将你灭杀,也不至会吞下今日苦果。”

    “如此说来我还要谢过你当初的‘不杀’之恩?”

    “我只是很好奇,就算你已破境结丹后期,如何能够斩杀两名金丹期高手,要知道他们已经在这一境界浸淫多年,远非普通的金丹期可比,而他们却无一例外地栽在你的手上。”

    “确切来说,我只是把凤九尘封印了起来,若我要杀她绝非易事,她与我拼起命来最后鹿死谁手还真的难说。”南剑天面带微笑道。

    “噢,你居然把她封印了?能够将一名金丹期高手封印,看来你动用了某种神秘法宝?”李焕微感吃惊,他最终确认了心中的想法。

    “有些人总是像一只苍蝇那样惹人讨厌,为了不让她干扰接下来的局面,我唯有如此做。”

    “小贼,你把我家长老藏到哪里了?”驴脸老者怒喝道。

    身后文仲和他一道恶狠狠地望着南剑天。

    附近的高家子弟更是祭出法器渐渐围拢而来,只是经过先前的绞杀,现在他们仅有数人,可谓势单力薄。

    “白衣剑客想必已经陨落在你手中,不然你绝不会主动现身求战!”李焕身形一晃越过众人,与南剑天面面相对。

    现在他可谓是这里的主心骨,伴随李焕跃身向前,其他人的压力骤减。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果然如此!”李焕面无波澜,内心巨颤,尤其是现在他印证了内心的设想。

    凤九尘和白衣剑客每一人都修为高深,在自己的领域之内颇有建树,就算是让他与他们其中任何一人对战,胜败都是五五之数,而现在竟被一个结丹后期的小辈斩杀一人、封印一人,他如何不吃惊?

    “你好像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有时候功力高低并非制胜的唯一法门,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对于你的说法我十分苟同!”李焕目含微笑望着对方,丝毫没有轻视之心。

    “小贼,快放了我家长老,不然让你纳命来偿!”

    “别人怕你,偏偏我二人不惧怕你!”

    暴喝声中,驴脸老者和文仲分成左右攻伐而来。

    文仲当空祭出聚灵幡,数杆妖旗破空而出,自主结成大阵,而聚灵幡则是阵眼,旗阵方起顿时周围阴风阵阵,阵中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接着无尽魂影、鬼畜扑天盖地席卷下界,一个个张牙舞爪,将南剑天围困其中。

    驴脸老者怪啸一声,双掌艰难地向前平推而出,右掌一只光华炽盛的骷髅头陡然暴射而来;左掌则是打出了林枫长老的百炼铁锤,由于他业已陨落,因此在回归铁骨门之前他的法宝暂由驴脸老者保管,现在与强敌对决正好被他派上用场。

    面对两名处于同一境界的对手南剑天不避不让,当下运转《金刚诀》功法。

    “大明王手!”

    “明王手印!”

    南剑天以佛门功法,硬撼万千魂体,他生猛无比地扫落了无数魂影,连续打出数十道至阳至刚的金光掌印,将百炼铁锤和骷髅王双双击退,而后欺身前进,与敌人近身缠斗一起。

    一时间,三人打得难解难分,场中掌影与剑光交织,很快便激战了近百回合。

    “少主,还请您移驾!”李焕目光望向高飞。

    “大长老这是何意,我身为高家少主本该身先士卒,怎可未战先退?”高飞眉头紧蹙道。

    “还请少主听从老奴的安排,高家世代对我有恩,现眼下局势并不明朗,为确保万无一失,还是要先请少主回避!”言罢,李焕自怀中取出一副空间卷轴,说道:“此卷轴施展之下可将少主送回心中所念之地,为了确保万一,少主须心无旁骛。”

    “此卷轴只有在万分危急时刻才会施展,难道以铁骨门两位高手加上大长老都无法压制此人?”高飞目露不可置信的神色。

    “可以看得出此子还有许多后手并未施展,若真的撕杀起来,胜负不过五五之数。”

    “除此之外,难道真的并无他策……”高飞只觉一阵心塞,悔莫当初一念之差才造成了今日局面。

    “少主只需记得老奴如此作为全部都是为了高家,为了少主,便可!”

    “看来也唯有如此了!”

    “若能够斩杀此獠,老奴必会尽快返回帝都,早日与少主会合。”李焕意味深长道。

    “那我便在帝都静候佳音,也请大长老万事小心!”

    “请少主放心!”李焕当空祭出时空卷轴,就欲将其捏碎。

    “想走,先问本座同不同意!”南剑天见多识广,自然深晓‘时空卷轴’为何物,只怕是李焕为了高飞的安危着想想借此将他传送回帝都,他自是不允。

    此刻,南剑天不惜引动真元,催动‘大慈悲掌’接连打出,他掌势如山击退了驴脸老者、文仲二人,而他们的法器更是被震得倒射而回。

    在大慈悲掌的掌力下,骷髅王几乎被震碎颅骨,怪啸着隐没进了鬼雾之中,再也不敢现身,百炼铁锤倒射而回在虚空中嗡鸣作响。

    而文仲的旗阵更是被他一举破开,甚至还有一杆小旗不堪重负般破碎,化为湮尘。

    无数的魂影、鬼畜在他的‘大慈悲掌’之下做了亡魂,他顺利辟开了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