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吞天大帝 > 第123章大魔
    眼见南剑天突破重围冲向这面,李焕头也不回地大手一挥,接着一道笼罩方圆百丈的结界凭空升起,在四周的雪丘之上更涌现九道冰柱,高约十丈,其上光华流转不息,共同支撑着阵法的运作。

    这座大阵耗费了李焕三日心血,此刻终于派上用场。

    南剑天在触碰到结界的一刻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身形也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而去,在十丈外的虚空中立定身形,颇感意外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眼见阵法的祭起,驴脸老者和文仲也放弃了攻击敌人,皆是有些震怒地望着李焕。

    “你暗中设置此阵法,到底是何意,难不成要等我们和小贼斗得鱼死网破你再坐收渔翁之利?”

    “你以为我们会被你利用吗?”

    眼见变故突起,被结界笼罩在内的高家子弟亦是惶恐不安,只是慑于李焕的积威,他们皆是竭力压制内心的恐慌。

    “我高家子弟同在阵法之中,你们还有什么可顾虑的?事到如今如果我们还是如先前那般互相猜忌,只会被敌人各个击破。”

    “那你将高飞送走,此举欲意何为?”

    “少主修为不精,留下来只会成为累赘,待我送走他便与诸位一道绞杀此獠,我李焕言出必行!”李焕一脸决绝。

    “既如此,我们便再信你一次,缠住此獠!”

    文仲和驴脸老者沉喝一声,再次和高家子弟一起围剿向南剑天。

    “待你回到高家,若我三日还未折返,你便去投靠铁骨门!”李焕好像想起了什么,改口道:“一日,若我一日没有返回,便去投靠铁骨门。”

    言罢,李焕运指一点一道剑芒激射在时空卷轴之上。

    就在卷轴被击碎的刹那,其上铭刻的神秘符纹被彻底激活,接着在高飞身后呈现一座奇异的二维空间,在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的身形被吞没其中,其人在原地凭空消失,被传递向另一空间维度。

    眼见将高飞送走,李焕终于如释重负地长吁口气,而后回头望向场中的战局。

    此刻,南剑天施展出了游龙九步身法,身形凌空而起,踏虚而行!

    游龙九步并非一门单纯的身法,更是一门无上绝学,修炼达至臻之境可施展圣龙天影、九龙踏天、天龙九踏等绝顶战技。

    他虽初悟游龙九步不久,却也初窥其径,以他现在的境界勉强可以施展天龙九踏的初级功法。

    南剑天背负了双手,踏虚而行,洒脱自如,就似在太空漫步一般,每一个脚点都沉稳有力,每一个足点踏下都漾起了实质的涟漪,无拂及远向四周扩散开来。

    嘭、嘭、嘭!

    沉稳有力之声仿佛跳跃的鼓声,令人的心脏也相随跃动起来,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跳出嗓子眼。

    在南剑天的脚点之下,一道道金纹绽放,而李焕布置的阵法终于不堪重负,先是结界被震碎,接着周围巍立的九根冰柱寸寸龟裂,崩碎为无数截冰柱散落下界。

    “轰!”

    就在结界破碎的瞬间,一股庞大的威压笼罩下界,轰击在冰盖之上,这片天地为之颤栗,地壳深处仿佛凶兽在怒吼,传达出阵阵轰鸣。

    在这股威压之下,修为稍弱的高家子弟直接化为了一团血雾,爆体身亡!

    “这是什么功法,怎么此前从未见过?”李焕亦被笼罩在内,面庞涨红,运功全力抵挡这阵威压。

    砰!

    南剑天脚步缓而有力,他迈出了第四步,脚下一道道金波荡漾四方。

    文仲身处南剑天的正下方,只觉仿佛被一座巨岳砸中,全身骨节一阵暴鸣,接着身遭血雾蒸腾,一口血箭脱吼而出。

    他竟被震碎了全身骨骼和经脉,扑倒在地唯有意识还保持着清醒,他贴着地面惊恐地望着敌人,心中的恐惧达到了极点。

    驴脸老者见文仲躺在血泊中生死未知,心中巨颤,脚下一滑就欲向后方退却,意图摆脱敌人的压制,但是一动之下他才致命地发现自己身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根本无法挪开分毫。

    砰!

    虚空之上,南剑天第五步踏出,在他的身后呈现圣金色天龙法相,仿佛天龙踏下,他脚下的虚空一阵扭曲,接着排山倒海的威压笼罩而下。

    驴脸老者怒吼一声,手臂呈托天之姿,似乎是要接住这波威压,但是他却小觑了其中的威力。

    首先受到冲击的是他的双臂,在一阵碎骨声中无力地垂在左右身侧,血雾蒸腾中他全身气息迅速萎靡下去,整个人则是如一滩烂泥堆到在地,身体呈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显然全身的根骨俱被震碎。

    “如此霸道?”见此,李焕眼角一阵不自然地抽搐。

    现眼下高家弟子悉数折损,而驴脸老者和文仲两位长老也丧失了战力,这场战斗变成了他与南剑天的双雄对决,境界虽然是胜负的关键,但在有些时候却非决胜的唯一因素。

    虚空中,当南剑天踏出五步,已经达到了自身承受的极限,以他现在的境界能够做到这些已殊为不易,若非他体魄惊人强行施展必会伤及自身。

    “终究还是境界不足,天龙九踏只能施展出前五步,这游龙九步的玄妙超乎想象!”南剑天摇头轻叹一声,身形激射向下界。

    借助俯冲之势,他再次将天龙九踏的前五步施展而出,脚影绰绰,连带莫大的威压向李焕踢去。

    砰砰砰!

    李焕将全身元力汇聚双臂,他双拳之上裹挟着耀目的光团,轰击向绰绰脚影。

    李焕不愧为金丹期高手,以肉身之力硬撼天龙九踏,经过多年的沉淀实力恐怖如斯!

    天龙九踏每一脚踢出都蕴含和叠加了上一式的力量,也就是说第三脚实则叠加了前面两式的力道,实难相抗。

    南剑天第四式踢出,李焕只觉威压如同实质迎面扑来,抑人窒息,但他避无可避,唯有硬撼。

    南剑天结实地踢中了李焕交叉抵挡的双臂,他直觉被巨岳轰中,磅礴的力量顺着手臂瞬间袭遍全身,他仿佛被雷电劈中,手臂一阵酥麻,一时间竟无法提起气力。

    他眼中充满惊骇,身形暴退,不给对方踢出第五式的机会。

    李焕陡然大喝一声,掌中凝聚出一团翻滚不息的血雾,隔空打出,径自轰杀向南剑天。

    “居然是难得一见的血魔之力,倒真是令人惊讶?”南剑天全身元气外释,护体神光当空祭起,血魔之力被抵挡在外。

    无尽的血气化为一道道血蛇,纠缠不息,侵蚀着护体圣光,但是伴随南剑天境界的提升真极之膜变得坚不可摧,一时间血魔之力还无法入侵进来。

    只闻南剑天怒吼一声,一股狂暴的力量自体内爆发而出,血魔之力被就势击溃。

    “碎魔伏暴,灭于狂魔,封魔轧!”李焕全身魔光笼罩,只见一柄似斧非斧,似剑非剑的双刃魔器当空祭起。正是其撒手锏之封魔轧,魔器即出一股无匹邪念笼罩四周。

    封魔轧狂暴的力量大有开天辟地的威势,在地面上辟出一道纵横的沟壑,掀起滔天雪浪席卷而来,方圆千丈的冰盖被生生削低了半尺。

    虚空中南剑天脚下生风,施展游龙九步躲避封魔之力的绞杀,背后魔翼鼓动,其人身在半空催剑连连斩下,一道道无匹的剑气奔腾而出与封魔轧当空相交,两大法器短兵相接一时间竟难相上下。

    四周破乱的旋风肆虐于空,而两人就站在风暴的核心互相攻伐,你来我往。

    “果然是邪魔外道,你居然修成了天使之翼,不对,这似乎是真正的二翼天使,并非法相,而这一切居然发生在一名人族身上,这如何可能,难道真的有一种功法可以改变人的潜质?”李焕感受着南剑天全身浩荡的魔气波动暗自惊心。

    “谁说人族就不能修成二翼天使?”南剑天冷嘲道。

    “看来这一路追杀倒还真的没有冤枉你!”

    “我就是我,即使没有修炼魔功,一样会被你们围剿,如果不是实力使然,只怕我现在早已葬身冰湖之底。”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只是不该试图改变千百年来业已形成的大势,你须得明白若想改变这些会有多少人失去他原有的身份和地位,自古以来有多少人因此而丧命。”

    “我只知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也许过了今朝,高家便会走向没落,而这‘大势’也会随之松动乃至改变!”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命可活!狂魔耀世!”

    相随血魔之力源源不断的注入封魔轧威势大盛,化为一面形似巨斧的遮天魔器,双刃巨轮当空急速旋转。

    李焕催动封魔轧切碎虚空,连带一环环阴阳交错的华光向南剑天迎顶斩下。

    见此,南剑天的脸色终于出现了些许波动,再也不似起初轻松,以他现在的境界即使抵挡下封魔轧倾力一击也必会遭受重创。

    刹那间他心念急转,情急之下他居然勾动了九天轮回第四层那尊神秘石鼎,一道石鼎的虚像投射而出,高达三丈,狱门虎头威严,给人以不怒自威之感。

    整尊巨鼎传达出沧桑和古老的气息,似乎在此沉睡了无数岁月,虽然它只是一道虚像,却给人重达万钧之感。

    石鼎之表深邃的纹理似在默默诉说它的源远流长,气质古井无波,形同死物,却令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南剑天手握三丈高下的石鼎虚像,举重若轻般催动石鼎格挡身前。

    李焕望着猛然砸来的石鼎目现奇色。

    就在这时,虚空中石鼎已和封魔轧对轰一起,一环环阴阳交错的华光将古朴无华的石鼎笼罩,封魔轧之内激射出无数道蕴含阴阳之力的剑气轰击在石鼎之上。

    但是阴阳之力在接触石鼎的瞬间便被吞噬,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丝毫涟漪。

    “居然可吞噬外力攻击?”李焕目露凝重之色。

    表面上封魔轧已经占据了上风,实则此消彼长之下必然败落,而南剑天似乎并不急于碾压封魔轧,好像他在借用外力的攻击进而唤醒和掌握石鼎。

    实则南剑天确有此意,石鼎既然可出现在九天轮回第四层,必有其存在的道理,他甚至隐隐感觉到石鼎蕴含的神力并不弱于九天轮回,只是现在石鼎尚未被唤醒,而他也并未寻找到催动石鼎的法门。

    虚空中,只见封魔轧与石鼎当空相交,封魔之力斩中石鼎如同石沉大海,未能激起丝毫反响,两大至宝激烈交锋却没有一丝元力外泄,封魔轧被一道无形的异力所阻再难抵近分毫。

    “星云戒指!”

    李焕右手拇指间所戴一枚狮眼法戒当空祭出,化为一面巨轮急速旋转,炽盛的光芒随戒体流转不息。

    陡然,星云戒指暴鸣一声,径自破空而去向南剑天拦腰斩下。

    伴随元力源源不断的注入,火麟剑威势炽盛,开天一剑愤斩而下,与星云戒指当空相交。

    只见法戒门户处狮眼陡然开启,邪恶的目光直视南剑天,火麟剑剑气在其法目下一扫而破,万千法能形同虚无。

    在狮眼注视下南剑天只觉一阵心神失守,周围更是一阵天旋地转,空前无力的感觉席卷心头。

    此刻一道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放弃抵抗’、‘臣服’、‘下跪’、‘受死’、‘引颈待戮’……

    ‘星云戒指竟能摄人心魄,这李焕身为高家大长老邪魔外道的手段却不少,往日被他暗害的人定不在少数。所幸我身居异体,不然岂不就此着了他的道?’南剑天心中暗惊不已。

    “星云戒指即出荡魂摄魄从无失手,为什么偏偏奈何他不得?除非他身居异体,本非肉体凡胎,更无七魂六魄。人若无魂魄岂能苟活?这早已打破常理,对此本座更是闻所未闻,身居如此逆天之体他到底是人是鬼?”见此,李焕更是吃惊不浅。

    就在此时,只见一只幽蓝似水的灵珠被南剑天当空祭出,此珠正是魔界至宝蓝灵珠。

    貌似一片狭小的空间,其中却仿佛封印有另一片时空,浩瀚无际的海洋潮起潮落,涌起阵阵滔天碧浪。

    在滚滚翻涌中又化为一片奇异的洞天,接着一只邪恶的瞳孔在其中呈现,恶毒的眼神直盯狮眼法戒。

    蓝灵珠本是魔界之主的法眼,只是在上界神魔大战中被六界之主合力围剿和封印,蓝灵珠也从此遗落下界。

    灵珠是为魔界之主遗物,其中自然蕴涵魔主意志,仅仅他的一道神念便足以灭杀上古大能,下界凡修更难生出抵抗之意。

    “这是……竟是上古魔器!”

    李焕也察觉魔珠的非同小可,不禁惊诧一声,只是纵使他阅历过人仍不可勘破蓝灵珠的渊源。

    此时虚空中,只见蓝灵珠如万流汇聚,将方圆千丈天地元气疯狂鲸吞一空。

    魔珠笼罩在滚滚魔气中,散发出幽深而邪恶的气息,狮眼中传达出夺魂摄魄的异力,却不敌魔光与之相交一触即溃。

    陡然,蓝灵珠携带一道惊天魔焰划过当空,直取星云戒指。

    在狮眼恐惧的目光中,蓝灵珠呼啸而过直捣黄龙,狮眼瞳孔急缩避之已是不及。

    随后只闻一声逼真而凄厉的惨叫传来,狮眼眼球被蓝灵珠当空击破,巨大的狮眼炸碎眼眶化为一只诡秘的血洞。

    狮眼被破,星云戒指内传达出一阵悲鸣,而后残破的法戒连带一道血光陨落下界,被李焕招取在手。

    他端详着破碎的法器,不禁一阵肉痛,这星云戒指若想修复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天地灵材,而且要耗费巨大的财力和时间。

    “原本我是想在渡劫之时才会使出这一招的,没想到今天会用在你身上。召唤魔帖,召唤巨魔!”

    李焕身为高家大长老可谓修行资源丰富,他的压箱底技更是不在少数,他大手招扬一张暗黑色符箓当空打出,只见其上魔纹毕现陡然魔光大盛。

    在其笼罩下魔像丛生,阴风所过鬼哭狼啸声不绝耳际,一股邪恶的气息弥漫四周。

    召唤魔帖乃是李焕在一次游历期间误入鬼谷机缘巧获,其中所封印的便是鬼谷大弟子伏地魔斩除的恶念,虽然只是一道神念,但伏地魔修为惊天地泣鬼神,一道恶念已是凶威难测。

    此时,只见周围万千魔影裂变重生,在重叠中万化为一,并凝聚为实体,最后化为一名面相妖异的青年男子,身披铠甲,脚下生风当空傲立,狭长的凤目折射出冰冷的光芒,恶毒的眼神直盯南剑天。

    此子竟是被封印在鬼谷伏地魔的恶念之灵,这道神念已不仅仅是一道单纯的神念,而是凝结了形体,形成了灵智且可自行修炼。

    若他修成超越其本尊日后大可对伏地魔进行夺舍,打破封印历劫重生。

    “能在李焕手下走到现在足以说明你确实很强大,但仍不值得本座动手!”伏地魔神念化身冰冷的声音不带任何人类感情。

    “但我要告诉你的却是,无论何人都无法阻止我前行之路。”南剑天当下也不礼让。

    “好!果然够狂傲,正合本座秉性,只是不知你有没有这份狂傲的本钱?”伏地魔身形突进掌势如山直取而来。

    “恶念灵体杀伐果断,果然不愧为一代魔头,虽然眼前的仅仅只是一道神念,但克制此獠应该足够了,两雄相争必有一伤,到时候本座正好坐收渔利。”李焕嘴角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话声甫落,南剑天通体雪白的白虎臂擎天而起,与伏地魔拳掌相交迸发出一股狂暴的劲气,二人一触即分,南剑天被一道强大的掌劲轰得身形暴退,内心惊骇之色毕露。

    “哼!简直不堪一击,仅逞口舌之利又有何用?”伏地魔冷笑连连,魁梧的身形如同半截铁塔伫立当地,脚下生根意犹未动。

    “伏地魔!”南剑天被击退百丈方才堪堪稳住身形,陡然厉喝一声,疯血迅速运转全身狂魔之力应运而生,背后第二法相二翼天使当空呈现,在滚滚血浪中再次实现蜕变,竟在瞬间完成其最强化身血翼天使的变身。

    “一只蝼蚁也开始认真起来了,但是变强的蝼蚁仍旧是蝼蚁,本座倒想看看你是否真的能够给本座带来惊喜。” 伏地魔自始至终都未把眼前的人类放在心上。

    此时,南剑天血发怒张,目中神经毕现,其眦几欲崩裂,臂间肌肉如小山般隆起,衣衫早已被撕破为漫天碎片,甚至皮下毛孔中渗出鲜红的血珠,全身被一股狂暴的气息笼罩,生命体能已被激发到极限,以他现在的修为血翼天使已是他所能施展的最强力量。

    虚空中,只闻血翼天使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双翼合璧化为一面遮天魔刃连带滚滚血鸿向伏地魔迎顶斩下。

    “米粒之光也敢放辉,竟在此挑战本座荣威,简直不知死活,现在便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只见伏地魔巨掌擎天而起,五指如笼,径直迎锋抓向弥天血刃。

    虚空中滚滚血光与伏地魔护体神光相交触之即溃,遮天魔刃竟被此魔迎锋握住,无坚不摧的魔锋被一股异力所阻再难切近分毫。

    “啊!”见此南剑天不禁骇然失色,其最大的依仗竟奈何不得对方,此战唯恐再无反败为胜之机。

    “现在本座便让你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力量。”伏地魔面露恶毒一笑,陡然五指并拢,擎天魔刃竟如同朽木被他徒手捏碎。

    却见伏地魔化掌为刀逆空斩下,虚空中血翼天使振翅欲飞被当空斩落,一时间胸前血光毕现,二翼凶灵惨叫一声连带魔鸿陨落下界。

    在南剑天惊恐的目光中,只见伏地魔拳势如山裹带流光轰杀而来,惨叫声中南剑天被当空击飞,其人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长达百丈的沟壑,被滚滚烟尘埋没。

    “从没有人能在本座手下走脱,纳命来吧!”伏地魔五指如钩向南剑天天顶拍下。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显得如此脆弱,勇气只是一个笑话,南剑天望着伏地魔狰狞的面孔脑中一片惨白,难道真的命该如此,无力回天?

    当年伏地魔拜鬼谷子为师,凭借其夺天之才迅速大法有成,在修为几临大乘之境时,为了早日问鼎大道斩除了内心的恶念并将其封印,镇压于鬼谷禁地直至今日。

    就在此时,鬼谷禁地:

    伏地魔恶念化身被镇压于时空裂缝深处却其心不甘,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打破封印,卷土重来弑杀本尊报仇雪恨。

    此刻‘他’正施尽所能全力冲击封印,在一阵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结界摇摇欲坠,鬼谷上空为之天象异变,虚空中风起云涌,乌云滚滚。

    在鬼谷另一方,只见另一个伏地魔正静心打坐,他与南剑天交手的那道恶念形体一般无二,正是伏地魔本尊,而端坐在他对面的正是鬼谷始祖鬼谷子的雕像。

    历经千年风雨竟不曾腐朽一分,眉发虚张依旧栩栩如生,远远观望形同活物。

    “哎!”隐隐可见鬼谷子眉须轻轻挑动,似曾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

    而伏地魔也在这声叹息中回醒过来,整座鬼谷传达出一阵剧烈颤动,伏地魔双目竟豁然开启,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你我本是一体,但你却恶性难除,本座将你封印镇压于此,千年面壁你竟还不悔心革面,真是冤孽。十年前你曾自毁灵体使得一丝魂魄逃逸出结界,只待修成真身便卷土重来弑杀本座,好一个金蝉脱壳之计,好生歹毒的心机。但你自以为此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本座早已暗中察觉,你将神念寄存在魔帖之中,以为这样便可瞒天过海,实则大错特错,虽然神念离开了封印,但是你的根始终残留在生你养你的地方。如今你只因一念之失险让自己形神俱灭,自认为高明之举却将你反害。当真是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只见伏地魔身形冲天而起,身着法袍迎风猎猎作响,掌中法诀连连拍下,那道‘恶念灵体’被强势镇压几欲崩破的封印再次恢复平静。

    “我才是真正的伏地魔……我伏地魔重见天日之时必取你项上首级一雪我今日之耻……”‘恶念灵体’声音越来越沉,其魂体再度被封印镇压于鬼谷禁地。

    就在此时,北域未知之地。

    ‘恶念灵体’必杀一击直取南剑天,突然,一股封印之力从天而降施加于身。

    受到伏地魔本尊的压制,其一身力量顿时衰减,全身气息迅速萎靡。

    “伏地魔老儿,你竟在暗中作祟?”恶念灵体竭力抗争,眼见就要得手灭杀眼前的人类,突遭暗算自是怒不可遏。

    恶念灵体被本尊压制,一身法能难以施展,实力不足全盛时一成。

    此刻乃是除魔卫道的最佳时机。战机稍纵即逝,南剑天岂会错失良机,当下身形突进催剑斩下。

    龙吟虎啸声中只见万千龙影和火麒麟法相奔腾而过掀起滔天火浪,恶念灵体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就此被麒麟火焰焚灭了形体。

    伴随恶念灵体的身死陨落召唤魔帖当空破灭,化为一缕飞灰随风而逝。

    南剑天手握鼎足,运足全力将石鼎掷出,如一座巨岳向李焕压迫而来。

    石鼎连带莫大威压,李焕望着眼前飞速逼近的巨鼎不禁一阵绝望,石鼎电光之间便冲到了面前。

    惨哼声中,李焕被当空轰飞出去,全身腾起一阵血雾,他身形跌落在百丈之外,虚空中那团血雨被石鼎完全吞噬。

    在远方李焕淬地一口血水,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致命地发现全身经脉俱已被震得寸寸破碎,就连丹田都破裂开来,此刻无法提起一丝元力。

    感受到体内紊乱的气息,他不禁一阵悲戚。

    就在他失神之际,在他的虚顶突兀地呈现一座神秘宝塔,塔底现出一座玄秘至极的洞天,将失去抵抗之力的李焕摄入其中。

    很快,封魔轧、星云戒指等法宝落入了南剑天的手中,但是这些并不是他想要的,当李焕将高飞通过空间卷轴传送走的时候他分明听到二人的对话:“……待你回到高家,若我三日还未折返,你便去投靠铁骨门……一日,若我一日没有返回,便去投靠铁骨门……”

    “此处正处帝国边界和北域地界,从这里回到帝都遥隔两千里,即使我有天使之翼代步,全力赶路仍旧要三日,而他却叮嘱高飞如果一日不见他折返便投靠铁骨门,除非他有另外一个时空卷轴!”

    很快,南剑天便印证了心中的想法,他在李焕的纳戒之内搜出了一只天外陨石打造的古朴铁盒。

    “应该就是它了!”南剑天将其打开,果见一副和高飞使用的空间卷轴一般无二的卷轴正静静地躺在铁盒之内。

    “高飞,这就是你的命运了,哪怕是一天的时间你也没有了,高家,我们之间的恩怨该了结了!”

    言罢,南剑天平复下心绪,果断捏碎了时空卷轴。

    就在卷轴被捏碎的刹那,其上铭刻的神秘符纹被激活,接着在南剑天身前呈现一座奇异的二维空间。

    “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南剑天毫无留恋地回望了一眼身后苍茫雪域,随后毫不犹豫地踏入时空通道,其人在原地消失,被传递向另一空间维度。

    铁骨门总坛。

    “北域可有消息传来?”高台之上,长老会古岳正养精蓄锐。

    “回禀大长老,林枫林长老的本命元牌业已破碎,而凤长老和其他两位长老的生命之火已便得十分孱弱,似乎随时都有熄灭的风险。”黑暗中,一道影子如实禀告。

    “竟有此事?”古岳双目暴睁,激射出骇人的光芒,全身气息凌厉。

    “这么多人马前去捉拿一个后生晚辈,居然会出现这种结局,本座该如何向长老会交代?”他显得震怒异常,身形一晃已出现在殿堂正中。

    “速速召集长老会议事!”

    “是,大长老,属下这便吩咐下去!”那道黑影一闪而没。

    “南剑天,这一切到底是你亲手所为,还是站在你身后的那个人?我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这是你亲手所为,本座愈发对你感兴趣了。”古岳脸庞横肉一阵不自然的抽搐。

    与此同时,无极门总坛。

    一名相貌冷艳的女子高坐太师椅上,膝下一干长老团成员正襟危坐,皆是脸色凝重。

    她正是上官燕,乃是门主上官飞鸿的独女,她虽年纪轻轻但凭借得天独厚的资源修为已至结丹后期,只消假以时日即可破境金丹期,她的修为在整个长老会也算顶尖,现在门主闭关,她在一干心腹的鼎力支持下开始把持门内事务,更赢得了‘副门主’之称。

    值得一提的是,坐在副门主之位的正是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他名唤鲸芈,乃是上官家的心腹,他虽非副门主,但是此人修为极高,甚至不在大长老张子洲之下,除了门主没有人能够压制他,而上官燕能够安座副门主之位,离不开鲸芈的鼎力支持。

    “已经过去了许久,但大长老那面还是没有传来消息,我们不得不另做打算。”上官燕美目一扫众下,众人皆是下意识地躲避她的目光。

    “张长老和关氏兄弟同为结丹期高手,而张长老更是修为臻至结丹后期,他们三人联手之下就算是对上金丹初期高手也不会败落下风,而我们的敌人才堪堪踏入结丹期,交手几乎便可瞬间碾压,按照常理来讲三位长老不该有什么危险才对。”一名身着灰袍的老者分析道。

    “但是长明灯不会有假,现在三人的长明灯已经变得极度微弱,这足矣说明什么!”

    “不错!长明灯确实可显现三人最近的命数,三位道友似乎命已堪危!”

    鲸芈一清嗓门,抬高音调说道:“大家都不必如此悲观,在这里本座想给大家分享一个好消息,对于我无极门而言更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在此关头能够有什么好消息?”

    “在半月之前我便已开始关注三位长老长明灯的变化,还记得有一个夜晚,张长老的长明灯变得炽盛无比,金光流转,并且伴随天现异象,那一瞬我看到了一条金光大道,伴随着大道争鸣之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张长老非但没有陨落,反而修为再度精进,业已达到了金丹期的修为。” 鲸芈信誓旦旦道。

    闻言,下面长老团成员一时间议论纷纷,仿佛炸开了锅。

    “前辈此言可属实?”饶是上官燕听闻他的话语都不禁花容失色,谁都知道一名金丹期高手对于一个中型门派意味着什么,那绝对是实力的提升,话语权的飞跃。

    无极门开宗立派数百年,也不过出了上官飞鸿和鲸芈两位金丹期高手,如果出现了第三位金丹期高手,那门派无异于如虎添翼。

    “事关门派气数,本座岂会妄言!张子洲已在结丹后期驻足数十载,如今机缘巧合破境也并非奇怪之事,本座一直都十分看好他!”想起以往种种,鲸芈目露赞许之色。

    对此,众人皆是谓为信然。

    以如今鲸芈的修为,别说一争大长老之位,就算是坐在副门主之位上都毫不为过,正是因为鲸芈的虚怀若谷,才成就了今日的张子洲。

    “我们不会放过任何敌人,更不会放弃任何一位门人,传我命令,从即日起不惜一切代价,必要时动用门内一切力量,搜寻大长老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领命!”长老团皆是齐声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