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吞天大帝 > 第124章复仇第一步
    “还有,为了更好地团结上下,凝聚长老团的力量,大长老之位不可空缺,现在就请诸位前辈选出代理大长老之位的人选,也好让大家心悦诚服!”上官燕意味深长地凝望了鲸芈一眼。

    现眼下,鲸芈修为最高,辈分最高,在无极门威望极重,自是不二人选!

    “门主闭关日久,而副门主的能够稳坐此位离不开鲸芈长老的鼎力支持。”

    “以他的修为和威望,实在想不出有第二人选。”

    “还请鲸芈长老万莫推辞,忤了大家美意!”

    ……

    厅堂之上,赞美之声不绝耳际。

    “本座哪有大家说的如此优秀,是诸位道友抬爱了!” 鲸芈拱手称谢,还想推辞,但在上官燕请求的目光下他没有再说什么,旋即深沉下目光,改口道:“既然大家如此抬爱,我也就唯有恭敬不如从命了,现在大长老和关氏兄弟下落不明,而我无极门也到了多事之秋,现在本座临危受命,希望可报答门主和副门主多年恩情!”

    “现在我们当务之急是团结上下,全力寻找大长老的下落……”

    鲸芈果然不愧为门派老人,连下数道命令,一切都在紧张有序地进行。

    见此,上官燕不禁目露赞赏之色,现在有鲸芈主揽门内事务,无疑极大地减轻了她的压力。

    此时,已是深夜时分,但高家府邸却一片灯火通明。

    就在高家祖祀前,两拨人马正在无声地对峙着。

    一方是忠于前族长和现任少主的范仲长老,此刻他正带领十余名家丁阻拦眼前众人对祖师堂的进犯,只是在对方数十名高手前显得势单力薄。

    另一方则以前任族长的胞弟高雄为首,他早已觊觎族长之位已久,现在高卫峰已死,长老团和族内精锐都被高飞带去围剿南剑天,他借此时机试图逼迫范仲就范。

    “高雄,前族长尸骨未寒,少族长为了族内事务在外呕心沥血,而你竟乘此时机意图谋反,你到底欲意何为?难道你真的想将高家的底蕴葬送吗?”范仲长老厉声斥责。

    “我只忠于大哥,现在族长已死本该由我继承族长之位,而现在的局面却是一个乳臭未干寸功未建的小子骑在了本座头上,我岂能忍受?”

    “相信少族长已经在凯旋而回的路上,到时候李焕大长老必会站出主持大局,你现在改变初衷还来得及。”

    闻言,高雄终于面露一丝慌乱之色,李焕可是如假包换的金丹期高手,他的属下就算绑到一块都不够对方杀的,但很快他就强定下心神。

    “即使他来了也无权对高家嫡亲动手,否则就是大逆不道的罪名,他效忠的乃是我高家,守护的是我高家的基业,如果他投靠了本座,我自然不会亏待他,以李焕长老的英明自然知道如何抉择;至于高飞,他身为我的好侄儿本座不会杀他,还会给他物色一大堆美色,让他每日温柔梦想,逍遥快活地死去,到时候他感谢我还来不及呢!”高雄狂笑道。

    “没想到你竟会动此邪念,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休想对少主动手!”范仲毫不相让。

    “早知道你是顽固不化之徒,也罢,就让高家的清洗在你这里开始吧!”

    眼见身侧两名结丹初期高手跨前一步就欲对范仲动手,他却大手一挥,喝道:“此人交予本座,让我来会他一会。”

    言罢,高雄催剑舍身杀来。

    而范仲也是身如矫燕一跃而起,跃入场中和高雄缠斗在一起,掌中乌光笼罩,他径直挥掌硬撼高雄掌中宝剑,直震得宝剑剑身轻颤。

    转眼间,二人已激斗数十回合,高雄越打越吃惊,范仲果然不愧为老牌结丹中期高手,二人虽处于同一境界,但渐渐自己竟被对方压制,尤其是对方掌力超然,徒手硬撼宝剑,无匹的劲浪席间四方。

    高雄掌中宝剑被震得几乎拿捏不住,只是他太急于证明自己,这一战的成败直接影响他日后在族内的威望,只能胜不可败,念及于此,当下他再不留手催动宝剑连带霍霍华光席卷向范仲。

    高雄一方,两名结丹初期高手在旁掠阵,眼见高雄险象迭生他们面面相觑,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加入战团,但二人都明白高雄要强的性格,若此时出手施救只怕会适得其反,唯恐获罪,他们唯有耐心静待。

    范仲、高雄二人同为结丹中期修为,他们缠斗良久都未能分出高下,反而累及自身,皆是不轻松的样子。

    就在这时,祖师堂的上空,虚空中传达出一阵怪啸,夜幕仿佛被撕裂开来。

    在这阵异象之下,范仲和高雄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来,目带惊奇地仰望苍穹。

    一阵光影陆离后,夜幕陡然出现了一道裂缝,一道身形跌撞而出,正是通过时空卷轴传送而来的高飞。

    “少主,你终于回来了!”见此,范仲激动的险些老泪纵横,双膝跪拜下去。

    “恭迎少主!”在他身后高家弟子齐齐跪拜。

    高飞望了一眼周围的形势,但见范仲和高雄二人皆是杀气腾腾的样子,瞬间便明白过来。

    “叔父此举欲意何为?”高飞不怒自威。

    眼见高飞从天而降,高雄几乎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只是他余光仍旧停留在时空裂缝之上,似乎在等待那个人的到来,但结果却令他失望了,虚空中的异象逐渐消失,直至天际最后一丝裂缝弥合如初,仍旧不见有人现身,见此,他悬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你以为多一个你,结局就会改变吗?”高雄面罩乌光,脸色阴深。

    “大长老没有与我一起前来,一定颇为令你失望吧!不错,由于传送的地址位于遥远的北域,时空卷轴每次只能承受一人传送,而大长老手里还有第二幅卷轴,相信不久他便会降临。”高飞还不知现在北域的情况,而现眼下若想化解危机唯有强定下心神,机智应对。

    闻言,高雄放下的心再度悬起,高飞所言或有几分水分,但李焕身上有两副时空卷轴却是不假,这在高家的高层是人尽皆知的秘密,如此以来高飞的话并不似在说假。

    但现在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即使如此,等大长老赶到,局势也早已无可逆转!等他来了,我早已成为新一任家主,这是他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就算你能够击败我等,你能够确定大长老会真的会支持你成为新族长吗?他深受家父的恩典,就算是为了保全自身名节,为了‘忠义’二字也势必会对你出手。”

    高雄再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犹豫,的确,自己平日里和李焕并无太多交集,甚至不知对方秉性如何,若先斩后奏兵行险招难保会适得其反。

    “只要你现在退去,我自会当做今夜什么都未发生过,和则强,分则弱,相信我们谁都不想看到高家因为内斗而陷入衰落,相信老祖也不想看到这种局面的发生。”

    念及高家老祖,高雄心中再次平添顾忌。

    “我如何保证,日后你不会向本座寻仇?你现在将我等喝退,莫不是想秋后算账,这种事情可并不少见!”

    “现在高家的诸位长老,以及高家子弟都在场,在此我郑重起誓,日后不得向叔父寻仇,更不得公报私仇,对于其膝下儿女当视若亲兄妹,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今日在场的诸位都可做个见证。叔父,现在你总该放下心了吧?”高飞慷慨激昂道。

    如今敌众我寡,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好!本座就姑且信你一次,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侄儿定当带领高家走向辉煌,请叔父放心!”

    “以后我们摒弃前嫌,我们还是好爷俩!”高雄重重地拍了拍高飞肩头。

    他果然不愧为老狐狸,上一刻还生死相向,此刻已把手言欢。

    高飞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心中却另有思量。

    “我虽已脱困而出,但大长老却音信全无,他现在到底怎么样?若是发生不测,只怕此事瞒不了多久,还有,大长老将我传送之前反复叮嘱,若一日没有等到他折返便去投靠铁骨门,是什么让他如此急迫,充其量南剑天也不过是结丹后期,而他却是金丹期修为,而且还有铁骨门两名高手在旁助阵,这本该稳操胜券才对,为何大长老忧心忡忡?他到底在顾忌什么。难道我高家日后真的要屈居铁骨门之下吗?不!现在家族局势堪堪稳定,我决不可将此事泄露出去,就算一日后大长老还没有返回也不能将此事广而告之,否则高家必将自乱。现眼下也唯有寄望于那名在铁骨门的高家老祖了!”

    念及于此,高飞稍感宽慰。

    “我们就知道少主福大命大,一定会及时赶到解救高家的,是老奴没用,险些将高家基业葬送!”范仲一脸不堪之色。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果然没有辜负我的信任,你放心高家不会辜负有功之臣,范长老快快请起!”高飞亲自将他搀起。

    “那现在大长老和其他三位长老如何了,为何不见他们和少主一起回来?”

    “他们……已在折返途中,而大长老为了照拂实力稍弱的高家子弟,自甘留了下来,相信不日便可抵达帝都,方才我为了顾全大局方出此言,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高飞最终还是没有吐露真相。

    “如此,老奴便放心了!”范仲心中一宽。

    此刻,高雄已渐行渐远,他自然没有听到这一席话,否则非要被气得吐血不可。

    就在这时,平静的夜空再次躁动起来,无穷的夜幕向两面滚滚退避,漆黑夜色变得炫目无比,夜幕再次出现了一道裂缝。

    “难道是……大长老回来了!”高飞目现喜色。

    但是,时空裂缝却久久不见人迹,突然,一道白芒激射而出,无限延伸爆射向正欲离开的高雄,杀意凌然。

    高雄似乎感受到了身后的变化,就在他回转身形的刹那,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固,一道白芒瞬息便至眼前,而后如同跗骨之蛆紧紧咬在他的眉心之上。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似乎没有想到在高家胆敢有人对自己突施杀手,而显然高飞等人对此一无所知。

    白芒很快脱离了高雄眉心,在他额间留下一只诡秘的血洞,他面带不甘之色扑倒在地,顿时气绝。

    “何人,胆敢背后伤人!”高雄的两名属下皆是拔剑而出,如临大敌。

    “不好!此人不是大长老,戒备!”高飞终于想起了什么,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来者身手极高,高雄身处结丹中期,却被一个照面袭杀,而今大长老生死未知,现眼下敌人无疑是高家难逃的劫数。

    “保护少族长!”范仲大喝一声,舍身出现在高飞身前。

    “到底何人?”藉此间隙,他得以看清白芒的原貌,那是一道骨鞭,其上生满骇人的倒刺,每一根都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只消被挂中便会身负重伤,这骨鞭柔韧至极,且无坚不摧,应该是高阶蟒蛇的骸骨炼制而成。

    然而,迎接范仲的却是无尽鞭影,骨鞭光芒炽盛,隐约间化为一条凶神恶煞长约丈许的白色蟒蛇,浑身充满嗜血的气息向他扑来。

    范仲掌势惊天,不断震开绞杀而来的鞭影,但他最终没有避开白色蟒蛇的绞杀,其人被巨蟒缠中,数根骇人的骨刺深深刺入他的体魄,其上蕴含的毒气很快便侵入了他体内。

    范仲面罩乌光,只觉得血气上涌,整个人的脑袋撕裂般胀痛,在剧毒的侵蚀下,他的视线也变得极度模糊,难辨敌我。

    黑暗中,骨鞭就势一绞,将范仲拦腰斩杀。

    “范长老!”高飞惨呼,眼见最后的救命稻草被杀,他明白今夜已避无可避,唯有死战。

    “我知道是你,现身一见吧!”他双目充血,再无畏惧。

    就在时空裂缝消逝的刹那,一道身形一晃出现在了虚空中,最为令人注目的便是在他身后一对宽达丈余的黑色羽翼,其上魔焰升腾,散发出浓郁的魔力波动。

    “魔族?如何会有魔族出现在帝都。”

    “不对,此人并非魔族,而是修炼了某种高阶魔功,才形成了翼天使化身?”

    “在人间界居然还有如此玄秘的功法,竟可改变人的体魄,修成魔族二翼天使?”

    “哈哈哈……南剑天,果然是你这个魔头,看来当初各方势力围剿你,你倒是一点不冤枉!”高飞仰天狂笑,只是显得格外凄凉和无奈。

    “原来此人就是帝国通缉的小魔头南剑天?”

    “斩杀此人不但可获取无尽财富,更可得到杜家授予的爵位。”高雄的两名结丹期属下蠢蠢欲动。

    “北域一役,高家没落如斯,实在是可喜可贺,可悲可恨呐!现在整个硕大的高家修为最高深的就是你二人了吧!”南剑天打趣地望着身着黑袍的那两名结丹期高手。

    “贼子,休得狂妄,为主人报仇,联手击杀此獠!”

    “纳命来!”二人一左一右催剑向南剑天绞杀而来。

    “果然是一个忠心为主的好奴才,既如此,我便成全你们!”南剑天不退反进,迎向了二人,掌中的骨鞭就势递出。

    嗖嗖!

    骨鞭快如闪电,南剑天人还未到,骨鞭已率先递到了二人面前。

    他们本能地催剑格挡,宝剑与骨鞭相交,发出刺耳的交鸣,令人神魂刺痛。

    在这一刻骨鞭仿佛复活过来,如同一条灵动无比的白蛇缠绕剑身而过,精确地咬穿了他的心脉,其势不改,无限暴涨袭向另外一人。

    噗!

    另一人高举的宝剑最终没有斩落,望着洞穿胸前的骨鞭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南剑天手握骨鞭的一端,望着被串在一起的二人面露狠厉之色,陡然加大元力用力一绞,就势将二人的躯壳碎裂开来,虚空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见此,那些蠢蠢欲动的高家子弟顿时一片寒声若噤,两名结丹初期的高手就这样一个照面被敌人灭杀,眼下敌人的修为深不可测,虽然杜家承诺的报酬极高,但也要有命领取才行,眼见南剑天浑如盖世霸王,他们皆是不由自主地退却。

    “高家果然都是恃强凌弱之辈!”南剑天冷笑连连。

    “南剑天,你的对手是我,不要对他们下手!”高飞眼见高家最后的底蕴被摧毁的一丝不剩,内心一片凄然,但他还是拔出了宝剑。

    “做我的对手,可惜你还不配,但是今夜这里所有人都要与你陪葬。”南剑天身形一个模糊,便出现在高飞身前。

    高飞对着那道影子刺出一剑,但是却一剑落空,而后他感到脖颈一紧被骨鞭缠中,接着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

    高飞面色涨红,掌中的宝剑也毫无意识地丢落在地,他望着南剑天目中尽是恶毒之色,口中想说什么最终没能说出。

    “你一定是在咒骂我吧,做梦都想杀死我!但是你放心,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过了今夜,整个高家都将不复存在!”南剑天几乎贴着他的面孔恶狠狠地说道。

    “你……敢……铁骨门……不会放过你……”高飞口含血沫,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这段话。

    “高家要灭,铁骨门迟早也会覆灭,你只是先行一步!”

    高飞在南剑天身上感受到无匹的杀意,他虎目圆瞪,终于面露难掩的恐惧。

    南剑天催动骨鞭就势一绞,斩断了高飞的头颅,他的无头尸骸直挺挺地倒在青石地面上。

    高家子弟望着高飞头颅骨碌碌地滚落在地面上,内心的恐怖被彻底点燃。

    “少主死了,我们不是此人对手,快撤!”

    场中近百名高家子弟四散而逃。

    “除恶务尽,你们一个都休想逃脱,今夜,高家鸡犬不留!”

    南剑天单手一扬,九天轮回脱手而出当空冉冉升起,宝塔迅速暴涨,化为一尊高约百丈的擎天巨塔,当空绽放万丈豪光,神光笼罩四方,封禁了此方天地。

    地心深处传达出阵阵轰鸣,仿佛有洪荒巨兽在怒吼,在高家子弟恐惧的目光中,整个高家被寸寸拔起,占地数十亩的高家府邸包括田宅、后花园、假山、房舍,悉数被拔了起来,佣人、丫鬟皆在睡梦中惊醒,一时间硕大的高家鸡飞狗跳,人哭鬼嚎,惨无边际……

    “种恶因,终得恶果,当高家和铁骨门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如此一天!”南剑天望着眼前的末世景象没有一丝怜悯之心。

    “一路走来,我与高家的恩怨终于有了了断!”他如释重负地长吁口气。

    当南剑天离开此地之时,硕大的高家府邸变成了一座深达数丈的陨坑,整座高家府邸被原地拔起,数百名高家子弟包括护院武者、长老团成员、佣人、花匠在内,悉数被摄入了九天轮回第四层,化为了无尽石像。

    帝都繁华的闹市街头俱已关门闭户,只有零星的灯火还在燃烧,马路上寒风萧瑟席卷落叶,显得苍凉无比。

    就在闹市中心,一栋五层高下的楼阁灯火通明,门前有精壮的武者把守,而且厅堂之内不时传达出呼喝声,以及失望的叫骂声。

    这里是一间赌坊,而且此处位于无极门的地界,而此赌坊自然是属于无极门的产业。

    就在这时,一名贼眉鼠眼的青年男子被两名彪形大汉架了出来,粗暴地将他推倒在地,几人围拢上来就是一顿暴打。

    “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在我无极门的赌坊内出千,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数名壮汉围着他一顿拳打脚踢,顿时那名青年男子便被打得鼻青脸肿,只有抱头求饶的份。

    自始至终,那名身着华袍的中年男子都在门前负手而立,脸庞没有任何感情,似乎早已习惯了眼前的一切。

    这间赌坊在方圆数十里都排得上名号,明面上是一间赌坊,实则是无极门的一处分舵,势力不小的样子,并且,眼前的华袍男子就是这间分舵的舵主,宏天。

    在这方圆数十里他跺跺脚都要天地震荡,可谓权利巨大。

    此刻,只见宏天缓步向前,连带一股抑人窒息的‘势’,即使他站在那里什么都未做,亦无法掩饰他全身凌厉的气息。

    那名出千的青年男子望着站在身前的华袍男子终于面露少有的慌乱,在这一带混的有哪个不晓得‘宏天’的大名,即使眼前此人杀了自己,那也是白死。

    “宏天舵主,饶命啊!小的一时糊涂,才会干出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事情,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儿,如果我死了他们该如何过活,您就行行好,大发慈悲饶过我吧!”青年男子连连叩头。

    “饶你性命并非不可,但若你不受到惩戒让我无极门的威严何在?”

    ‘唰’

    一道银华闪过,宏天指端现出一道璀璨剑芒将青年男子右臂齐根斩断,一时间,血色如瀑。

    “你……”青年男子身形跌撞后退,手捂创口,鲜血在五指间涌出,他望着地面上的断臂头脑一片空白,虽然丢了一臂,但好在保住了性命,

    “这次只是取你一条手臂,若有下次你知道后果!”宏天冷声道。

    “还不快谢过舵主不杀之恩!”

    “谢舵主大人不杀之恩,谢舵主……”青年男子唯唯诺诺,手捂剑创跌撞而去,很快消失在夜幕下。

    “舵主息怒,以后这种小人物交给属下处理便是,舵主亲自出手唯恐脏了您老的手!”一名属下诚惶诚恐道。

    “以后,你还希望会有下次吗?”宏天不怒自威。

    “不敢,不敢,属下自当尽心竭力,以后这种事绝不会再发生。”

    宏天转身就欲离去,他神色陡变,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什么人在暗中鬼鬼祟祟!”他五指如笼,抓向夜幕深处。

    黑暗中,一道惨白鞭影击碎了他的掌影,其势不改向他剿杀而来。

    宏天冷哼一声,全身气息变得凌厉无匹,接着就见三十六口飞剑在他身遭飞旋,交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阻挡鞭影的绞杀。

    苍穹之上,一道银华一闪而没,化为三寸长短的晶莹短剑刺向宏天虚顶。

    正是神念之剑。

    三寸短剑刁钻无比地穿越了剑幕,深沉地没入了宏天的虚顶,在他的识海深处轰然炸开。

    轰!

    宏天识海登时被崩的破碎,在他神识深处掀起了惊涛骇浪,也将他的意识一并湮灭。

    瞬间,宏天七窍流血,血流蜿蜒,整个人如同一个木偶呆呆地伫立当地,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意识。

    “舵主?”见此,数名属下皆是不明所以,显然宏天是遭受了莫名的攻击,神念造成重创,虽无法查明他受了何种伤势,但看不见的伤势更加致命。

    黑暗中,南剑天脚踏黑风,从天而降,身后战袍猎猎作响!

    赌坊之内涌出了十几名高手,伴随呼喝声还在有人鱼贯而出,无极门这间分舵的人马并不在少数。

    他们皆是拔剑而出,祭出法宝,如临大敌。

    只是他们每个人都识趣地没有妄动,以宏天的绝顶修为都被一个照面袭杀,他们数十人就算绑到一起也不够南剑天杀的。

    此刻,南剑天缓身落定,一脸无害地望着眼前的无极门之人。

    “少侠,我们乃是无极门之人,此处正是无极门的地界!”一人有意警醒,想让他知难而退。

    “原来是无极门,那就没错了!”

    “可是我们开罪了少侠,若是如此,我愿跪地赔罪!”一名小头领向前一步说道。

    “你不过是蝼蚁般的角色,如何能够代表的了整个无极门,若你真想诚心道歉,就让无极门门主上官飞鸿来,若是我一开心,兴许就饶过了你们!”

    闻言,那名小头领眼角一阵抽搐,先不说南剑天的要求他无法应允,就算应允了对无极门来讲也是天大的羞辱。

    “如此说来,你是决意要和我无极门过意不去了?”

    “不错!我不但要和无极门过意不去,还要灭了整个无极门,让杀戮在这里开始吧!”南剑天双目血红,全身充满嗜血的气息。

    “狂妄!”那名小头领话音甫落,就被一道莫大的威压打断。

    虚空中,只见一尊百丈宝塔从天而降,笼罩了此方天地,整座赌坊显得渺小无比。

    接着,在无极门一干人马恐惧的目光中,塔底释放出无可抗拒的吸摄之力,一切都已成为定局……

    无极门河源分舵。

    舵主完颜洪召集了一干分舵要员正在厅堂之上议事,高坐太师椅上他显得意气风发,听着下属汇报各自领地本月收取的赋税、经营收入和保护费,满意地点点头,似乎颇为满意的样子。

    “我分舵本月百分之五十的收入都要交予总舵,具体的账目汇总后,本座会具体实施,有劳各位了!”完颜洪铿锵有力说道。

    “能为舵主效力,是我们的荣幸!”

    “如此可喜的收成只消保持三年,我河源分舵必定实力大增,再续辉煌!”

    “到时候舵主一争四大堂口之位,指日可待呀!”众人奉承道。

    “四大堂口由来已久,堂会的存在更是老祖默许的,我何德何能打破成规,不过若我们分舵势力大增,成长为第五堂口还是有可能的,若本座成为堂主,在座的各位每一人都是分舵主,本座不会忘记有功之人!”完颜洪慷慨陈词。

    “如此,就借舵主吉言了!”众人哄堂大笑,硕达的堂口之内气氛缓和而流动。

    就在完颜洪毫无防范之际,在堂口的顶端突然寒芒乍现,不见人迹,只见一道白色厉芒,仿佛穿越无尽时空来到这里,悄无声息地刺出了惊世骇俗的一击。

    眼前的一切完全出乎完颜洪的预料,他从没有想过会有人如此胆大包天,居然胆敢在分舵内对无极门的舵主进行刺杀,偏偏南剑天便是那名异类。

    攻敌不防,成不世战功!

    完颜洪身形被牢牢锁定,眼见白芒瞬息递到了面前,却已无法避开。

    如此之近的距离,根本没有留给他反应的时间。

    “噗”

    眼见白芒向自己眉心电射而来,完颜洪知道并非善物,本能地侧头躲避,但仍被洞穿了侧脑,骨鞭深沉地没入了他侧额之畔,而后在后脑勺斜插而出。

    完颜洪面露痛苦之色,脸庞扭曲横肉堆积一起,最为致命的是他的识海被一同洞穿。

    虚空中,骨鞭就势一绞,将完颜洪的天顶盖崩飞了出去,他的识海也被彻底搅碎。

    “贼子实力强横,绝非我等能够对抗,撤!”

    眼见分舵主被一招击杀,其他各部要员惊呼一声,皆是身形爆射而起,向四面八方飞退而去。

    “一个都休想活着离开!”

    面前虚空一荡,南剑天现身而出,催动骨鞭绞杀四方……

    铁骨门辖区一间青楼内。

    因此时正值夜深时分,在这烟花之地俱已归于静谧,富丽堂皇的青楼之内充斥着胭脂水粉和奢靡的气息,幽深的走廊之内只有少数的灯火还在燃烧,并且,厢房之内不时传来颠鸢倒凤之声。

    阴暗中,一道身影迅捷无比一闪而逝。

    在一间奢华的客房内,此地的铁骨门分舵主林奇正在享受两名堕入红尘的仙子的服侍,她们一上一下如同两条游蛇舞动,竭力地卖弄风骚,在红粉佳人的贴心服侍下他面漾微笑表露出极度享受的神情。

    这间青楼乃是铁骨门在此地的产业之一,林奇身为分舵主主管此地,可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平日里闲暇之时自然少不了光顾此地。

    而偏偏林奇又相貌堂堂,孔武有力,这里的姑娘也乐意侍奉。

    就在林奇发出舒畅的呻吟之时,他全身的毛孔都在此刻打开,只觉整个人飘飘欲仙,这一刻,他对外界危险的感知和本能防御也降到了最低。

    幽暗的光线之下,一道晶莹剑芒迅疾无比地电射而下,瞬息便至,袭向他的眉心。

    几乎与此同时,林奇感受到了危险的降临,陡然虎目暴睁,恰恰看到了神念之剑洞杀而来的一幕,他再想躲避却已没有机会。

    噗!

    无坚不摧的神念之剑将他眉心洞穿,在他额间留下一只诡秘的血洞。

    神念之剑洞穿了他的后脑,大片的血污很快浸染了床单。

    眼见身下这名孔武有力的男子突然失去了声息,没有了反响,且双目暴睁‘死不瞑目’,骇人至极,探其鼻息却是生息了无,皆是吓得惊叫连连,全身沸腾的艳血顿时消逝。

    “舵主死了!”

    “不关我们的事……”

    她们在鸳鸯床上挣扎而起,惊恐地尖叫着不及穿上衣物便向厢房外冲去。

    两名仙子出了厢房才发现此时的青楼早已不复往昔富丽堂皇的景象,反而被无尽魔气笼罩,仿佛来到了‘魔之国度’,到处充斥着凛冽的剑意,很多人莫名其妙便被无形的剑意割破了喉咙,倒地身亡。

    很快,她们只看到眼前一道银华闪过,接着脖颈一凉,很快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无力地瘫倒在地。

    硕大的青楼沦为了修罗场,充满血腥的气息,最令人感到恐惧的是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敌人的影子……

    在一座幽深的巷子内,铁骨门南山分舵舵主许风正带领数名属下脚步匆匆地赶在返回分舵的路上,威风凛凛。

    突然,巷子内席卷起一阵黑恶的旋风,前方路上笼罩着一股肃杀之气。

    “等一等!”许风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大手一挥示意众人停下。

    他身后数名手下皆是止步,警惕地望着四周。

    “舵主,可有什么不妥之处?”一名心腹不解地问道。

    许风并未作答,只是朝黑暗中大喝道:“何必鬼鬼祟祟,现身一见吧!”

    “戒备!”他身后数人皆是拔出宝剑,全神戒备。

    “果然不愧为结丹后期高手,这么快就被你察觉了!”南剑天如同黑暗魔君,面带邪异的微笑自黑暗中走出。

    “你是被我铁骨门发出悬赏贴的南剑天?本族看过你的画像,你比本座想象中更加年轻。” 许风有些意外说道。

    “没想到你居然识得我!”

    “杜家对你发出了悬赏令,现在整个帝国的各方势力都想诛杀你去杜家领赏,没想到你居然还敢出现。”

    “杜家是杜家,他如何能够代表得了帝国?”南剑天面上笑意不减。

    “咦,你的修为……居然达到了结丹后期,和本座处于同一境界,倒是和情报中的描述有些出入。” 许风吃惊道。

    “面对如此众多敌人的围剿,若我不能变强,如何能苟活下来!”

    “你所言倒也有理!”

    “如此说来,你已经猜到了我此行的意图?”

    “你我同为结丹后期,你有这份自信,至于有没有这份实力就不得而知了!”

    “很快你就会得到答案!”

    “能让杜家另眼高看,我想你不会如此不济,希望你不要令本座失望!”许风蓄势待发。

    在二人之间,夜幕似乎陷入了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