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吞天大帝 > 第128章屠戮众生
    “大慈悲掌!”

    南剑天大喝一声佛门战技不断打出,无数的掌影将高耀笼罩其中。

    并且,九天轮回释放压制之力,九重战力施展而出,如此此消彼长之下,他将敌人逼得连连倒退。

    “擎天臂!”高耀猝起而发,擎天臂擎天而起冲破了九天轮回的压制势不可挡,一只鸿口巨拳径直迎面捣向南剑天。

    经过无数次战斗的磨合,南剑天对白虎手的运用可谓得心应手,全身力量凝聚于右臂,白虎手威势大增擎天而起,巨拳光华隐现,且无尽白色皮毛迎风抖擞,每一根发丝都如同倒竖的钢针。

    白虎手与擎天臂当空相交,迸发出一阵狂暴的劲浪两人一触即分。

    二人皆被强大的余威震得身形暴退在百丈外立定,两大神臂各逞所能,一合之下两人竟平分秋色。

    “古巫符咒!”

    高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邪恶的符箓当空祭起,周围浮现万千魔影,仿佛堕入魔之国度。

    无数的魔影互相纠缠融为一体,并且在其体表浮现了黝黑的铠甲,其面部是翻滚不息的魔气,眼窝之内是两团腥红的幽火,显得诡异万分。

    邪灵以万千鬼影为体,但体内却不具元力,所有的战力由高耀本尊供应,也就是说,现在南剑天面对的是邪灵和高耀二人联手。

    邪灵全身上下皆在铠甲保护之下,使强敌难以攻破其法体的防护。

    陡然邪灵目现血光,体内元力在丹田瞬间完成燃烧,一股狂暴的力量迸发而出。

    “嗥!”

    邪灵突然仰天怒吼一声,音波自血盆大口中一涌而出,其中隐现古巫符咒,正是音杀绝技——风行七咒!

    以音杀之力杀敌制胜,无视任何法宝、结界和禁制,进行隔界击杀,令人防不胜防。

    音杀之力笼罩每个角落,避无可避,古巫符咒伴随音波一涌而出席卷下界。音杀之力如同实质,波及所过周边万物变得千疮百孔。

    众人只觉仿佛天雷在耳畔炸响,脑间一片空白,一时间双耳‘嗡嗡’作响,对外界的一切充耳未闻。

    修为低下者耳膜破裂顿时血流如注,七窍内血迹蜿蜒,音杀之力穿行体内令人神智遭受无可弥补的创伤。

    邪灵果然不愧为力主破坏的恶灵,出手之下必有杀伤,所修乃是风行之法!‘风’无所不在,邪灵却可借风御万法为己用,此法实属逆天。

    南剑天没有做其他,更未作出防御的姿势,只是将那面古朴无华的石鼎置于身前。

    石鼎无视任何外力攻击和法则之力,无尽音波连带古巫符咒滚滚如潮碾压而来,面前的虚空竟也相随波动起来。

    但无往不利的古巫符咒在触碰石鼎的刹那便被彻底吞噬,一丝不剩,石鼎虽无任何攻击之力,却可破天地万法。

    邪灵臂挺长达丈余的龙枪,面无表情,双目仿佛两团燃烧的幽火,目光如同两把尖刀深刻的划在脸上。

    南剑天竟错觉的感到了痛楚,脸庞仿佛被一条火蛇舔过,犀利的目光直逼心境,自己在此人面前仿佛赤裸一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邪灵胸前护心镜竟像极了传说中的神龙最为坚硬的部位龙之逆鳞,竟被他充当护心镜,当真是曝敛天物!

    邪灵全身皆宝,护胸乃是以不明物质铸造,气息古朴深沉却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想必定非凡品!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竟再次找到了神龙八件的踪迹!见此,南剑天心中难掩惊喜,答应神龙的承诺终于有些眉目了。

    “你竟杀死了银发老者,这已经足矣证明你的实力。我虽不知你掌中的石鼎为何物,竟可破本座古巫符咒,但是接下来你的好运到此为止了!”邪灵声音沙哑嘶厉,使人听着倍感刺耳。

    “你的突然降临更使我惊讶!”南剑天目不斜视与其遥遥对立,高手对决稍有失神便会给敌人留下可乘之机,一招之失便足矣定胜负!

    何况对方实力在自己之上,当下他更加不敢大意。

    只见在邪灵的身侧突然形成了一道飞旋不息的旋风,风暴核心处一阵涌动,无限拉长化为一只遮天巨手,黑色的漩涡在掌心应运而生。

    此刻,只见风暴再变,虚空中天地元气迅速凝聚,化为一只擎天巨拳的形体,挟带拳风势如山岳径直捣向南剑天。

    即使隔着百丈距离依旧清晰感受到这阵强大的威压。

    “大力金刚拳!”南剑天聚集全身元力于右臂,而后汇聚在掌端,他的拳头无限涨大化为一只水缸大小的金色巨拳,其上佛纹迸现,而后惊天一拳平捣而出。

    大力金刚拳是他在不久前领悟的《金刚诀》功法,威力似乎还在大慈悲掌之上。

    一拳打出,天地震荡,无尽虚空中仿佛响起佛音梵唱,嗡鸣作响。

    在一双双恐惧的目光中,两道巨拳轰然相交,无视禁制之力径直将天际云顶破开,就连九天轮回的禁制之力在气浪的冲击下都一阵波动。

    余劲在下界掀起滔天尘浪,乌龙滚滚席卷四方。

    蓦然尘埃落定,在二人的身下形成一只深达十丈的巨大陨坑,一拳余威已是如斯!

    “大慈悲掌!”

    “大力金刚拳!”

    “大明王手!”

    虚空中,拳风掌影,邪灵乌色的拳芒阴厉无比;而南剑天的拳风刚正不阿,带着一股至阳至刚之气,每一拳打出都连带万道金芒,两人的拳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二人每次拳点相交,都会迸发出狂暴的劲浪,乌光和金芒纠缠一起,难分高下。

    数息间二人已对轰了近千掌,二人在伯仲之间,一时间难分高下。

    轰!

    邪灵一道巨大拳影击穿了九天轮回的潺潺神华,

    巨拳轰击出一只宽大数丈的豁口,肆虐的风暴自中一拥而出,化为一道黑恶的旋风席卷四方,祸从天降不及躲避者尚未兴出反抗便被撕杀当场。

    残破的肢体在旋风中绞碎化为一团团血雾,而后倒射而回融入了邪灵的体内,随着吞噬的进行其人气势节节攀升,双目中折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金舌如勾舔着腥红的嘴角意犹未兴。

    “他们的血气实在太弱了,比起他们本座对你更感兴趣!” 邪灵望着南剑天面露残忍的邪笑。

    “快,结阵!” 众武修竭尽所能,各施神通祭起结界,竟也勉强将禁制的豁口堵上。

    见下界风暴渐渐停歇,众武修才长吁口气。

    “风凌九野!”

    邪灵所过之处,勾动了虚空深处的风暴之灵,所过之处掀起一阵黑恶的旋风,周边产生狂暴的罡风,无尽虚空为之扭曲。

    风暴之灵奔腾而过,怒吼声如同天雷在耳畔炸响,一道黑恶的旋风席卷下界,众武修祭起的结界如一盘散沙一荡即平。

    “凤引九雏!”

    只见虚空中凤影凭空呈现,长达十丈的巨翼当空舒展开来。

    双翼强力鼓动掀起破乱的旋风,顿时一股狂暴的气息充斥四周,狭长的凤目中折射中恶毒的光芒直视南剑天。

    ‘凤引九雏’是以纯粹的风暴之力凝聚而成,其中融入风暴之灵的意志,潜意识中充满偏执之念,杀戮之心自成,仿佛一台永无止息的杀伐机器。

    只闻黑凤喉间发出一声嘶厉的长鸣,身形迅速突进,其后是凤生九雏,成楔字形在身后跟进。

    在众人恐惧的目光中十大凶灵大逞凶威,巨大的翼斩笼罩向南剑天。

    他脚下一滑已退至百丈之外,他面前的虚空被辟出一道黝黑的裂缝,皇陵附近的一切被以摧枯拉朽之势崩碎为湮尘,皇陵一阵颤抖。

    好在皇陵有隔世石封禁,才不致完全崩溃。

    “找死!”见此,南剑天的脸色难看一变,皇陵的存灭他并不关心,但是现在皇陵是南宫婉的葬身之地,任何人对这里出手他都会拼死守护。

    突然,南剑天气息陡变,全身笼罩在魔光中。

    陡然暴喝一声,疯血迅速运转全身疯魔之力应运而生,背后二翼天使法相当空呈现,在滚滚血浪中再次实现蜕变,瞬间完成其最强化身血翼天使的变身。

    南剑天血发如瀑,其眦欲裂,目中神经毕现,臂间肌肉如小山般隆起,皮肤毛孔中渗出鲜红的血珠,全身被一股狂暴的气息笼罩,生命体能已被激发到极限。

    黑凤敏锐的感觉到南剑天身上传达出危险的气息,狭长的凤目中闪现慌乱的光芒。

    二翼天使长鸣一声,尖锐的嘶鸣仿佛在人的灵魂上狠狠划下一刀,令人神魂传达出真切的刺痛。

    虚空中,只见血翼天使连带一道惊天血红扑向黑凤,连带莫大的天地威压。

    “二翼天使,难道是魔族的余孽?”见此,高耀目色讶然。

    黑凤虽然慑于血翼天使强大的气势,但在存亡面前唯有迎难而上,同是发出一声尖锐长鸣,而后携带遮天魔焰迎向了血鸿。

    轰隆隆!

    天际传达出九天雷动,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雷蛇蔓延而下,无尽血鸿和魔焰彼此纠缠,难以割舍。

    黑凤和血翼天使的战斗已达白热化,无尽的血色翎羽和黑色凤羽飘落而下,虚空中血浪翻滚,不时有电弧闪现。

    虚空中,二翼天使五指如笼,径直抓向黑凤,无坚不摧的利爪将其体魄洞穿,凶灵发出凄厉的长鸣。

    血翼天使全身血浪滚滚,将黑凤遮蔽其中,陡然它发出尖锐的长鸣,将黑凤的躯体当空撕碎,化为漫天血雨。

    只见苍穹之上血翼天使双翼合璧化为一面遮天魔刃连带滚滚血鸿向下界的邪灵迎顶斩下。

    邪灵五指并拢,巨掌擎天而起,竟迎锋握向魔刃。

    但是邪灵的巨掌还未触碰到魔刃,便被其上携带的无尽魔气搅碎,魔刃其势不改对身处下界的邪灵迎顶斩下,一时间邪灵胸前血光迸现,全身黝黑的铠甲不翼而飞,就在其胸腔之中无尽的魔影不可抑止地向外疯狂宣泄,仿佛在躲避什么。

    邪灵脸庞一阵扭曲,伴随魔影的逃离他身上的气息迅速萎靡。

    其境界很快便跌破了金丹期、再至结丹后期、结丹中期,并且气息还在下降。

    在邪灵的左心之处,形成了一只诡异的黑洞,其内释放出无匹的吞摄之力,将四散而逃的魔影迅速吸摄而回,伴随这一切的进行,邪灵全身的气息在迅速暴涨。

    “果然有些门道!”见此,南剑天自是不会容许,催动石鼎猛地轰击在邪灵身后,他勉强聚拢的魂体再也无可抑制地崩溃开来。

    在石鼎的轰击下,邪灵全身的铠甲解体,万千魂体化为一道道恶灵四散而逃。

    石鼎呼啸而过将这些邪灵的分身彻底吞没,天地为之一清。

    “大力金刚拳!”

    南剑天催动金色巨拳一拳捣出,虚空中元气阵阵回响,他整条手臂仿佛沐浴在金光中,圣洁无比。

    高耀则是打出数掌,迎向了大力金刚拳。

    南剑天将佛门功法融会贯通,大力金刚拳威势大增,摧枯拉朽般将重重掌影击溃,其势不改轰向高耀本尊。

    砰!

    南剑天一记铁拳将高耀肩头一拳轰穿。

    高耀惨叫一声,身形倒退,望着肩头的血洞怒不可遏,这点伤势对于一名金丹期高手而言并不算什么,他肩部一振只见血洞内肉芽张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瞬间他肩部伤口恢复如初。

    一道白芒闪过,南剑天催动骨鞭洞穿了高耀的丹田。

    这一瞬,他全身的元力就像泄气的皮球,强大的能量外泄而出充斥着这片虚空。

    高耀带着不甘被骨鞭牢牢钉在石面上,望着眼前邪异的男子内心竟第一次升起了恐惧。

    “就算你杀了本座,这一切也不会就此结束!”高耀淬地一口血水,脸上写满不甘。

    “我本无意杀你!”

    “你已破了我修行根基,这对于一名修士而言,是比折煞更痛的惩罚。”高耀丝毫不加掩饰心中恨意。

    “看来我还是把人心想象的太简单了,能够苟且偷生,远离争斗,不也很好吗?我已经达到了我的目的,现在是时候离开了!”

    南剑天拔出骨鞭,不想再添杀戮,当下就欲离开。

    地面上,高耀腹间血洞涌出汩汩血水,感受着丹田空空荡荡再也无法提起一丝元力,他心中一片死灰。

    楚云飞望着修为俱废的高耀双目血红,从今日起楚国的根基算是全毁了,而罪魁祸首还夺取了皇陵,这对皇族而言是天大的羞辱。

    “就算你今日安然离开,也难逃生生世世的追杀!”楚云飞恶狠狠地望着南剑天的背影。

    南剑天自然感受到了身后的这些以及对方心境的变化,他突然停滞了脚步,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我本不想再添杀孽,但是……”南剑天不禁再次联想到了高家,还记得在血色试炼中南剑天与高家大公子高伟结怨,并将其斩杀,后来高家凭借蛛丝马迹寻到他的下落,先是高家家主高卫峰向他寻仇,后来更牵扯出了整个高家,铁骨门以及红叶这种庞然大物围剿自己。

    而高家仅仅是帝都的一个中型世家,尚且能发动如此之多的势力对自己出手,而现在他开罪的可是整个楚国皇族,试想如果一个中型国家反应过来动用所有资源倾集全力对付自己,那该是一种怎样的场面。

    只怕自己有生之年都不得安宁,每天都要活在被追杀的阴影之中。

    “我现在突然改变了初衷,对敌人不可心慈手软,斩草除根,当断则断,这里的人一个都休想离开,我杀了所有人,自然就无人知道今日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南剑天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你……说什么……我们乃是天弓帝国的附属国,你胆敢对楚国皇族出手,就是与整个帝国为敌,你能够杀的了千百人,难道能够将这数万人杀尽吗?”

    “大可试试!”南剑天身后魔翼鼓动,其人宛如盖世魔君,当空悬浮,望着下界数万平民百姓和楚国皇室没有丝毫怜悯之心。

    “你是帝国的通缉要犯……你是南剑天?”楚云飞似乎想起了什么,只是还不敢确定。

    “算你还有几分眼力!”

    “魔头,你如此肆意妄为,难道就不怕再次遭受围剿,身死陨落吗?”楚云飞厉声喝道。

    “杜家我都不怕,还会怕一个小小的楚国不成!”南剑天脚踏黑风,来到了楚国人群最为密集之处。

    “尔……敢……”楚云飞心中一阵没底,如果换成其他人,他自然不相信对方会做出如此疯狂的行为,但这个人偏偏是南剑天,一个如疯似魔之人,他的行事作风全凭本心,不可以常人思维断论。

    虚空中,在南剑天的虚顶突兀地升起一尊金光灿灿的宝塔,迅速暴涨,化为一尊高约百丈的擎天巨塔,遥指苍穹,搅动风云。

    方圆千丈的云彩都被宝塔染成了圣金色,金光流转。

    “快撤!”楚云飞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出言警告。

    但是下界之人并不知发生何事,只是举头呆呆地望着天际的异象,全然无察危险的降临。

    九天轮回塔底突然现出一只巨大的漩涡,笼罩方圆近百丈,身处正下方之人只觉脚下一轻便凭空消失当地,当他们的身影出现在九天轮回第四层的刹那便被彻底封禁了肉身和神识,化为了一尊尊石像。

    漩涡越转越快,很快化为了一道通天彻地的龙卷风,长达百丈的风柱如同一条巨大的浊龙,噬过之处总会有成百上千的人群消失在当地,一些巨大的磐石也沦落其中。

    即使有漏网的结丹期高手,也仅仅是象征性地做出抵御便被摄入其中,命陷囫囵。

    众人终于意识到了危险,在惊叫声中四散而逃,哭泣声、惨叫声不绝耳际,人马互相践踏,此刻再也没有尊卑贵贱,只有自顾亡命而逃。

    只是无论他们逃到哪里都无法躲过命运。

    短短时间,楚国将士、普通民众以及楚国皇族已被吞噬了万余,人群不再像开始那般集中,开始有大量之人四散在边缘地带,如果此处有人逃出,必会泄露风声,他倒并非担心自身安危,而是顾忌一些有心之人得知南宫婉葬身此地前来搅扰,譬如,杜家。

    杜威身为杜家家主极其护短,而南宫婉身为杜家未过门的儿媳,他做梦都想寻回南宫婉的遗骸,葬入杜家陵墓,也算挽回了杜家的颜面,这些南剑天自是不允。

    为了守护此地,他便要杀光今日所有在场之人,楚国老国王已陨,遗骸也被破坏,一切都无从查起,为了换回南宫婉在另一个世界的安宁,就算是背负再多的骂名他也心甘情愿。

    虚空中,突然一座巨大的石鼎腾空升起,那是一尊方圆十丈的巨鼎,正是那尊神秘的石鼎所化,所过之处在下界投放巨大的阴影。

    石鼎所过之处并未引起丝毫元气波动,只是连带莫大的威压,石鼎笼罩所过下界的人马便凭空蒸发,消失无踪,悉数被摄入了石鼎内部空间。

    人迹最为密集处被那道通天彻地的浊龙扫荡出一个个巨大的缺口,另一端则联通九天轮回塔底,源源不断地鲸吞下界的一切。

    而石鼎则凭借迅疾无比的速度不断扫清那些试图逃跑的楚国人马,一个不留。

    “你这个魔头,你……不得好死……”

    眼见这些的发生,楚云飞双目蕴血,照此态势下去很快楚国皇族和楚国百姓以及达官贵人都会被彻底消灭,如此一来,楚国的根基就彻底断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继位不久便会遭此厄难,更没有想过楚国的根基有朝一日会葬送在自己手中。

    “魔头?你说的很不错,我就是魔头,我很喜欢这个称谓!”南剑天面露邪笑。

    “帝国是不会放过你的……”

    楚云飞的话语未尽,已被一道白色巨蟒缠中,蟒蛇紧紧缠绕脖间,他面色涨红,后面的话语再也没能说出。

    “你还是先担心自己,能不能活过今日!”

    在楚云飞恐惧的目光中,骨鞭化为一道狭长的白蛇,连带一道剑芒咬向他的额头。

    他面带不可置信的神色,眉心呈现一只诡秘的血洞,而后意识彻底泯灭。

    硕大的沙场上,飘荡着零星的哀号,直到最后一拨人马被完全吞噬,九天轮回和石鼎才化出原来的模样,当空悬浮,流转不息。

    九天轮回光芒四射,而石鼎则恢复了原来古朴无华和深不可测的气质。

    不知为何,当南剑天望着眼前空荡的沙场,内心却升起一股厌恶感,但是为了心爱之人即使背负万世骂名又能算什么?

    皇陵一役后,楚国皇室被屠戮殆尽,国内的权贵和大臣也悉数身死,一夜之间楚国根基崩塌,而齐国同为天弓帝国的附庸国,则是不失时机地趁虚而入,乘机将楚国吞并。

    除此之外齐国加大了对帝国的供奉,保证了帝国利益不会因此受损,而天弓帝国则对此选择了漠视,只要按时缴纳供奉,帝国似乎并不在乎谁是楚国的掌控者。

    齐国在吞并楚国后,国力大增,国民达到数千万,修行者也达到了数千人,在整个齐国掀起了一阵修仙风潮,令齐国的国力呈直线上升。

    这也为后来的齐国之乱埋下了伏笔,这是后话。

    帝国诛仙台之上,一干修士正望着诛仙榜指指点点。

    诛仙榜乃是帝国发出的通缉榜单,肇事者杀人越货等所行恶事越多,修为越高深,在诛仙榜上的排名越靠前,自然赏金也越多。

    现在这群修士之中混迹着大量的赏金猎人,他们平日里便以猎杀榜单上被通缉的人为生,他们有的独来独往,有的则相约而行,共同进退,事成后赏金平分。

    若对自己实力自信者大可挑战诛仙榜上前二十位的帝国要犯,他们其中有十恶不赦的杀人狂魔、采阴补阳的采花大盗、拿活人炼蛊的毒宗高手,以及对帝国有重大危害之人,他们无一例外身手高绝。

    排名前十的一般都是一方枭雄,在他们身后都有着极深的背景,牵扯颇广,对他们出手一个不慎可能就是身死道消的凄惨结局,这些恶贯满盈的魔头自然鲜少有人找他们不快,一些赏金猎人也都识趣地避而远之,以此为生者多半都会对末位通缉犯出手,一来风险很小,可稳赚赏金,二来则是末位的通缉犯一般没有什么势力庇护,杀了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波动。

    诛仙榜根据一个人的危害和修为的变化会自主进行排名,能够出现在这上面的多半都非泛泛之辈。

    在诛仙榜上排名第二十位的赫然是一个熟悉的名字,杀戮之子谢源,他为了淬炼杀戮之道曾在谢家村血屠千人,其中就包括他的父母双亲,以及全部宗亲,对自己至亲之人尚且如此,可谓人人得而诛之。

    谢源的杀戮之道修炼至今,身上早已背负数千条人命,双手沾满鲜血,他能够排名至此毫不意外。

    排名在他之下的赫然是南剑天,他的名字在数月前还算生分,但现在他是整个帝都人尽可知之人,在杜家抢亲,并让杜家吃了如此之大的暗亏还要主动息事宁人的,也唯有南剑天一人。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黑袍之人出现在诛仙榜之下,他全身都在黑袍笼罩下,就连头部也戴着厚重的斗篷,似乎不想他人认出自己的身份。

    对此,众人早已见怪不怪,能干这份差事的哪个想透漏自己的身份,如果个人身份遭到泄露,等待他们的将是无穷无尽的追杀,少数以真容示人者也都多半施了易容术,并非他们真正的面目,是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那名身着黑袍的男子右手一直扶在剑柄之上,一把刀柄是为龙首的古剑,随时保持着战斗之姿,虽然他可以掩饰了全身凌厉的气息,但仍旧难掩锋芒毕露的气质,令那些靠近他的人有种锋芒刺背的感觉,不禁一阵眉头紧蹙。

    周围之人知道这是一名真正的高手,都下意识地避而远之。

    自始至终,黑衣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在谢源之下的第二十一位南剑天的名字之上,目露不屑之色。

    “居然只是一个排名第二十一位的小辈,居然烦劳我‘天字二十二号’亲自出手,不知道岛主心底在想什么?”这名黑袍男子赫然正是受红叶岛主柳白之命刺杀南剑天的那个名唤‘朔风’的红叶杀手。

    就在他满怀失望地转身欲走之时,诛仙榜突然传达出一阵狂暴的元力波动,一道浓郁的仙灵力潺潺流动,自上而下蔓延下来。

    伴随仙灵力的波动,整个诛仙榜的排名也在发生变化。

    南剑天的名字先是超越了杀戮之子谢源,而后呈直线上升,十五名、十名、八名、五名,直到冲到了第三位才堪堪停下来。

    而杀戮之子谢源则落到了第二十一位,其他人的排名则大致未变。

    “大家快看,方才诛仙榜排名发生了巨大变化。”

    “南剑天到底何许人也,排名竟从第二十一位上升到了第三位,要知道前十名的可全都是金丹期高手,难道他也突破到了金丹期不成?”

    “南剑天便是月余前只身前往杜家抢亲的那名小辈,没想到他现在不但未死,反而功力大增,实在是造化弄人。”

    “原来是南剑天那个小魔头,果然是他,我猜为何天下间竟有如此巧合之事?只是当时南剑天才不过结丹期的修为,这才过了多长时间他便突破到了金丹期,这似乎不太可能?”

    “还有一个可能,如果排行榜之人杀人过万,五万、甚至十万,此举已经触怒了天道,在引起天怒人怨的同时,他的名字在诛仙榜排名也会大副跃前,难不成这个小魔头……”

    就在‘朔风’就欲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了这些话语,他停滞下脚步,蓦然回首,拨开众人来到诛仙榜前。

    “怎么可能,就算是他成功破境,达到了金丹期的修为,也不会如此之快便跃居诛仙榜第三位。”望着眼前的这些,朔风目露难以置信的神色。

    “能够令天字二十四号翎羽而归,果然有些本事,倒是本座小觑了此子,希望你不要令本座失望!”

    “喂,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有没有长眼睛……”当那名修士看到朔风犀利如电的眼神之时,后面的话语愣是没有说出口,在对方强盛的‘势’的压迫下,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三步,让出一条出路。

    朔风冷哼一声,那名修士只觉自己神识仿佛被雷电劈中,识海深处掀起了惊涛骇浪,整个人如遭重创身形一阵暴退后一屁股跌坐在地。

    “咦,这人怎么如此傲嚣,简直是太嚣张了……”众人议论纷纷,朔风早已离开了此地。

    很快,众人便忘记了这段小插曲,视线再次回到诛仙榜上。

    “小魔头就在最近才引起诛仙榜排名的变化,难道帝国在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有人质疑道。

    “就在昨日,楚国老国王举行祭奠,整个楚国皇族和达商贵人都参加了,加上平民百姓足有数万人之巨,却遭到一名大能的绞杀,最后的消息是楚国两名金丹期修士伏诛,皇族尽陨,根基俱毁,而后被齐国吞并。”

    “楚国和齐国国力相当,我说齐国如何会有如此之快的动作,原来是发生了这种事情。”

    “只是,这与小魔头诛仙榜排名提升有何关联,难道这一切是小魔头所为不成?”

    “这一切只是猜测,大家大可不必当真,就算这一切是真的,又有什么两样,就算没有此事发生,帝国也不会放过他,杜家更不会容留他存活,在我看来他早已是死人一个。”

    “不错,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斗得过杜家,更不可能对抗整个帝国!”

    众人皆是不以为然。

    皇陵一役,南剑天屠杀数万人之巨,几乎触怒天道,所以他的名字才会出现在诛仙榜上,并且排名大副提升。

    能够出现在诛仙榜上之人,没有一个是泛泛之辈。

    有的人犯下淫邪罪恶,有的则造下旷世杀孽,有的人则犯下天地不容的恶行……

    杀一人,为罪;杀三人,为恶;杀十人,称盗;杀百人,为侠;杀千人为枭,杀万人为雄。

    而杀五万、十万人则当成盖世霸主,弹指间灭敌千万!

    在整个人间界,没有人可以逃过天道窥探,更没有人可躲过命运轮转,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天命也许会迟到,但总会不期而至!

    奇士府一处别院内。

    荷香四溢,满庭生香。

    蜻蜓翠头,矫燕飞跃!

    酒不醉和无良老人在石台凭栏处举杯对饮,把酒言欢,好不惬意。

    “悲伤的酒,快乐的人无法品其味呀!”酒不醉望着杯中之酒,若有所思。

    “像我们这种没有人爱,又不懂得爱人之人,如何懂得什么叫悲伤和快乐呢!”无良老人浅酌一口慨叹道。

    “你可知天空为何下雨?”

    “为何下雨?”

    “是因为云彩无法承受太多的泪水,其中有微笑、有悲伤、也有幸福,泪水,并非就全是悲伤啊!只有相爱的人才知道那个世界,有悲伤,有欢乐的世界。”

    “道友又在感慨了!”

    “快乐不过是给受伤的人找一个笑着流泪的借口,幸福只是想让快乐有一个存在下去的理由,我们人生大部分的时间里都被感情束缚,当我们回想起一些人,某些事,即使我们只是匆匆过客,也总习惯把自己想象成自己才是那个主角,却不知多年以后的今天,那些熟悉的都已变作陌生,多年以后的今天,就算有再多熟悉的过往也俱已烟消云散,现在的她还是她,我,也还是我,变成了两个再不相交的平行线,也便是陌路人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