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瓶桃花醉,是晚辈敬献给前辈的礼物,还请笑纳。”南剑天将酒不醉赠予自己的数罐桃花醉交予烛武老人。
“噢,难得你还有这份孝心。” 烛武老人乐‘呵呵’地将其接过,打开其中一罐深嗅一口,只觉香气扑鼻,他闭目做出享受的样子。
“这酒果然非同凡响。” 烛武老人赞口不绝。
“前辈果然慧眼识珠!”
“这酒到底出自何人之手,为何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容晚辈卖个关子,前辈大可猜测一番。”南剑天一脸神秘之色。
“让本座好好想想,是酒不醉那个老小子,可对?” 烛武老人眼睛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
“晚辈佩服之至!”
“果然是他,他酿制的酒本座可是馋了很久了,就像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可惜本座一直无法一亲芳泽,现在本座假借南小子之手,终于可以喝到你酿制的佳酿了。实在妙极,妙极呀!”
烛武老人‘咕嘟’、‘咕嘟’地喝了几口后,脸庞很快漾起红潮,活脱脱地就像猴子的屁股。
“实在痛快呀!” 烛武老人大呼道。
“前辈喜欢就好,以后这桃花醉若是没了,晚辈再去求便是,包前辈一解酒瘾!”
“当真?”
“君无戏言!”
“南小子,在这个世界上还从没有人像你这样对我好过,除了我的生身父母,可惜我自打出生就没有见过父母一面,如今算起来,你便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 烛武老人酒量不怎么样,喝了一壶酒后脑袋有些犯浑起来,整个人说话都语无伦次。
‘酒量居然如此不堪?’见此,南剑天不禁大摇其头。
“你摇头做什么,本座可没有醉,我一个人喝有什么乐趣,来来来,今日你我痛饮一场,我们不醉不归!”
望着已经推到眼前的酒壶,南剑天推辞不过,说道:“也罢,晚辈便与前辈痛饮一场。”
“果然够爽快,南小子,你还是一点没变,本座喜欢!”
南剑天和烛武老人跃身飞上房檐,在其上一面俯瞰院落四周的风景,一边开怀畅饮,一个个空酒瓶飞落而下,在房檐下炸碎开来。
二人推杯换盏,仅一个时辰便将眼前数瓶桃花醉喝了个底朝天。
“酒不醉啊酒不醉,你想不到吧!你视若珍宝的桃花醉今日入了本座喉中,若让他得知非得把他气得吐血不成,哈哈哈!” 烛武老人狂笑道。
由于喝得太急,他被烈酒呛到不禁一阵剧烈的咳嗽,眼角更是滑落下辛酸的眼泪。
南剑天只是帮他使劲地拍着后背,并未多言。
“老了,人老了呀!在岁月面前不服老都不行,也不知在有生之年能否与老婆子重归于好,难呐!” 烛武老人感慨道。
“也许,会的!”南剑天心中一个计策油然而生。
“但愿吧!不过我已经没有太多的奢求,时间就像一把无情的锉刀,走到最后我们都已失去了棱角,更失去了原来的模样,有时候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自己都找不到让自己变好的理由,你说好不好笑!” 烛武老人自嘲道。
“也许终有一日我们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呢!”南剑天浅酌一口,目光洒向远方。
就在这时,奇士府门口突然传达出一阵嘈杂声,只见当头的那名青年肩披黑袍,身后更追随者近百名武者,一字儿排开,好不威风!
来者正是执法堂队长,龙飞。
年余未见,如今的他已经成长为一名结丹中期强者,在同辈之中也算是遥遥领先了,而今身为执法堂队长的他深得执法堂长老器重,甚至有意培养他继承自己的衣钵,在天弓学院都有着不小的名头,不可小觑。
“南剑天在哪里,让他滚出来受死!” 龙飞大喝道。
“何人在此恬躁,活得不耐烦了吗?”一声怒喝,当空炸响,那人明明身处千丈之外,然而这声喝止却似在耳畔响起。
龙飞脸色煞白,在这股无形的‘势’的威逼下身形连连倒退。
“这就是奇士府的待客之道吗?”
“人无好人,客无好客,我奇士府不欢迎你这样的客人!” 烛武老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南剑天早已被逐出奇士府,前辈如此庇护一个获罪之人,难道就不怕圣皇震怒,眼里可还有帝国律法?” 龙飞振振有词道。
“好小子,居然以帝国律法压本座,你以为本座是善欺之辈吗?”
此时,另一方。
“前辈,我自己的事情,一己承担……”南剑天欲言又止。
烛武老人大手一挥,打断他的话说道:“你不必多言,没想到这些人的鼻子够尖的,如此之快就找上门来,你放心,本座虽饮了酒,却还没有醉,此事该如何处置本座自有分寸,接下来无论发生何事你都不许出现,否则就是乱上添乱,切记!”
“可是,我……”
“没有什么可是的!” 烛武老人不给南剑天说话的机会,身形一个模糊消失当地,下一瞬已出现在龙飞面前。
“小辈,方才可是你在此大呼小叫!” 烛武老人威严的声音在虚空中炸响,一些修为低下的武者不禁神魂一阵刺痛,连忙运功抵挡这阵声波攻击。
‘此人便是奇士府一员。’龙飞望着眼前垂垂老矣的烛武老人却没有丝毫轻视之心,他感到在对方腐朽的体魄之下却蕴含着山呼海啸般的力量,虽然来时他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真正面对奇士府的元老级人物时那份压迫感可想而知,眼前此人实力绝对是不亚于执法堂长老的‘大人物’,万万不是自己能够开罪的。
“晚辈只是奉命行事,前来捉拿逆贼南剑天,还望前辈不要横加阻拦。” 龙飞不卑不亢道。
“横加阻拦,何出此言呐,奇士府本就不是一些杂碎可随便进出的地方,即使本座不拦你,你能够进得去,但本座却不敢保证你能够活着出来。”其中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前辈是在恐吓晚辈吗?” 龙飞闻着烛武老人一身浓重的酒气便知今日之事不可善了,哪里会在此时硬闯,如今他只是兴师问罪,但脚下却再也未踏出那一步。
“你大可试试!” 烛武老人玩弄着指甲,打个酒咯一脸享受之色。
“看情形前辈是决意要阻止我执法堂擒拿反贼了!”
“阻你又如何?别说站在面前的是你,就算是笑三笑那个老东西亲自前来,本座也不给面子,若非本座还给他留有一丝薄面,本座现在就将你的脑袋揪下来,挂在奇士府门前,以后看谁还敢前来造次。”
“你……”龙飞气得不知所言。
“你什么你,再不走,当心本座将你皮扒下来!”
不怕敌人身手高绝,就怕敌人耍无赖,如今遇到烛武老人这个老‘无赖’,龙飞也唯有认怂的份。
就在这时,数道强大的气息向这面扫荡而来,显然已经关注到了此处的变化。
‘嗖嗖嗖!’
三道身影相继来到了烛武老人身侧,气息不善地望着眼前的小辈,尤其是媪妪老妇和无良老人,望着眼前的一干小辈有种就要冲上前去将他们悉数撕杀的冲动。
酒不醉赫然在列,自始至终他都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在他目光的审视下,龙飞只觉整个人仿佛赤裸一般,在对方面前没有一丝秘密可言。
‘奇士府果然可怕,眼前四人拿到外界哪个不是名动天下的大人物。’他不禁干咽一口吐沫。
“何事在此吵吵闹闹,搅扰了老娘炼制灵丹妙药,你们担待的起吗?” 媪妪老妇呼喝道。
“我知你们为了何事,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南剑天没有被逐出奇士府,就算他自甘放弃了奇士的身份,但是他不知道奇士府的规矩,奇士府自成立以来从无人退出,除非他死了,所以只要南剑天还有一口气在,他就永远是我奇士府的人,任何人想要动他,都要先掂量掂量!”无良老人气息不善道。
“南小子并不在奇士府,自始至终他都未出现过!”酒不醉轻描淡写道。
在他眉宇间看不出丝毫违和,自始至终他脸上都保持迷人的笑意。
“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名动天下,没有必要为了维护一个人而大放厥词,而且看他坦坦荡荡的样子全然不似在说假话,难道真的是情报出现了失误,南剑天真的没有到过奇士府。” 龙飞自忖。
‘这老小子何时学会了自圆其说的本事,说起大话来面不改色,本座都是佩服之至呀!’无良老人目现奇色望向这名处事多年的道友,一脸惘然,很快他神色恢复如常。
“现在速速退去,不要引起无妄之灾,否则没有人能够保证你们的安全!” 烛武老人沉声喝道。
在其威压之下,龙飞只觉膝下一软,险未跪拜下去。
“明人何必做暗事,若你再不出现,你的好徒儿可就废了!”无良老人大喝一声,直震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
突然,虚空中传来另一道强大的神念。
“烛武,这就是你对待后生之道吗?简直为人所不齿。”
一股伟岸的力量卸除了烛武老人的威压,而后分出一道元力拖住龙飞膝下,硬是使他没有跪拜下去。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鹤发童颜的伟岸身影已经伫立在龙飞面前,来者正是执法堂长老笑三笑。
“师尊……”龙飞开口欲言。
“不必多说!” 笑三笑示意他注意调息。
“谢师尊!” 龙飞眼见笑三笑及时赶至,他心中悬起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南剑天就在里面,你们可以哄骗小辈,却骗不了本座。”笑三笑说道。
“难道我我四人的话你也不信吗?”无良老人道。
笑三笑瞄了一眼烛武老人、媪妪老妇以及酒不醉,气哼哼地说道:“无可否认,你们四人在奇士府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原本你们的话不可不信,但偏偏事情就是如此巧合,一件事情太过完美反而显得漏洞百出,诸位觉得本座应不应该相信你们呢?”
‘果然是九条尾巴的老狐狸,这厮竟不易诓骗。’烛武老人心念急转,一时间也没有退敌良策。
的确,他们四人几乎老死不相往来,烛武老人和媪妪老妇更是势同水火,如今却无一例外地站在一起,无形中告诉了敌人,南剑天就在里面。
“你们果然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本座不知小魔头给你们吃了什么定心丸,竟让你们无一例外地如此袒护他,但我奉劝你们,即刻将他交出来,以免引火烧身!”笑三笑语气不善道。
“笑三笑,不要忘记你也曾身为奇士府的一员,如今你甘做杜家走狗,如此倒行逆施就不怕祸及自身吗?”无良老人怒喝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本座选择与杜家结盟,自是为了恪尽职守守护帝国,而并非向权利屈服,反倒是你们,一个个食君俸禄,却不做臣子之事,每日醉生梦死,简直就是帝国的蛀虫,有何脸面指责本座?”
“你……”无良老人不知所言。
“也罢,既然你们执意袒护小魔头,本座这便硬闯将他揪出来就地正法,以免此子再次为害武林!”
“你敢!真当老娘是白给的吗?”媪妪老妇横身拦在他面前。
“也罢,本座的毒功很久没有施展了,你或可幸免于难,但你的这些徒子徒孙恐怕都要遭殃了!” 烛武老人望着笑三笑身后之人森然冷笑道。
他的话令龙飞和一干武者后心一阵发凉。
“你……居然敢胁迫本座!”
“既然你都不要脸了,本座出此下策似乎并不算过分。”
“好!你们果然是串通一气,就连不问世事的酒不醉都被你们拉拢来了,本座真的是好奇,南剑天到底何许人也!”
“本座与南小子一见如故,此举并不算袒护,而是为了维护我奇士府的尊严,天下之内万众皆敬重我奇士府,何故我们自己欺辱自己,不是被外人看笑话吗?就算是南小子有过错在先,他业已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且罪不至死,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啊!”酒不醉开口道。
“看来你和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了?”
“话也不要说得如此绝对,本座保证道友今日会无疾而终,何不就此退却,还能留得一丝颜面。”
“你们认为本座今日无法带走南剑天,但本座今日偏偏要逆天行事,不杀南剑天,誓不罢休,你们知道本座的脾气,我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
“吆,脾气见涨了!在此的诸位哪个不是生死看淡之人,你觉得你此番言论可将我四人喝退,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媪妪老妇冷嘲道。
“咱们手底下见真章!”笑三笑蓄势待发。
“还能怕了你不成!” 烛武老人闪身到了媪妪老妇身侧以做策应,在南剑天这件事上,他们展现了前所未有的团结。
“何人在此喧哗——”
虚空中,一道洪钟般的声音响彻天地,久久不息,直震得周围元气嗡嗡作响。
龙飞和他身后的一干武者只觉得脚下的土地都在相随颤抖,皆是目露惶恐之色,如临大敌。
“这奇士府之人果然每个人都是怪胎,若我方才冒失地闯入,只怕后果不堪设想!”龙飞竭力压制心惊。
“很不幸那个人就要在睡梦中醒来,他的怒火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你现在走还来得及!”酒不醉望向远方,只见漫天银发飞舞,亦是难掩吃惊说道。
“你们休得在此恐吓本座,修行至今本座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岂会因畏战而退?”那道强大的气息令笑三笑感到极度不安,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已经别无退路。
“现在想走,只怕也已经迟了!”无良老人感慨道。
“搅扰本座梦境,不知死活,既如此,那便留下吧!”暗中那人似乎十分恼怒,话音甫落,银发如瀑,三千银丝每一根都快若闪电,利若刀锋向笑三笑绞杀而去,势不可挡。
见此,笑三笑大惊失色,传闻中奇士府有一名专修梦魇法则的异修便是满头银发,难道向自己出手的便是此人?
他压住心惊,手上却丝毫不慢,掌势如山,横击四方,将漫天银发分别击散。
但三千银丝宛若复活一般,每一根都化为一条银蛇,连带刀光剑影向他剿杀而来。
“米粒之光,也敢放辉!”
笑三笑催剑辟出一道道银练,横扫八荒,一道道匹练般的剑华和三千银丝纠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就在这时,三千银丝如同跗骨之蛆缠缚而来,每一根银丝都紧绷发出呜呜怪啸,在笑三笑宝剑剑锋下随时都有破断的可能,但最终银丝坚持了下来。
反而是笑三笑的宝剑在三千银丝的侵蚀下不断崩溃,交锋的短短时间已经被漫天银丝切出了十余个豆大的豁口,光华顿逝!
“该死!”见此,笑三笑低声暗喝,当下放弃宝剑身形疾退。
宝剑瞬间便被三千银丝吞没,失去了踪迹。
接着,三千银丝彼此纠缠凝聚一起,化为一道璀璨的银河横击而来。
笑三笑形如鬼魅地变幻轨迹,最终堪堪躲避过去。
银色长河‘横扫’、‘竖劈’、或‘直捣黄龙’或‘化整为零’连带漫天的剑气绞杀而来,威势骇人。
“竟将三千银丝炼化为了法器,且能做到收发如一,当真是一个十足的疯子!”笑三笑处于漫天银丝攻击下,有种不见天日的错觉。
漫天混乱的银丝突然变得有规律地运行起来,化为一只旋转不息的白色漩涡,而笑三笑就处于漩涡的中心。
“师尊!”龙飞不见了笑三笑的身影,不禁大为急迫,但这种级别的战斗他根本无从插手,唯有拭目以待。
处于漩涡的核心,笑三笑内心一阵惶惶,三千银丝结成的法阵隐隐隔绝了天地,使这片空间成为了独立的存在,一种危机感在内心蔓延开来。
‘此人的实力比我想象中还要强横,只怕不易对付呀!’笑三笑暗呼‘不该轻敌大意’,但现在深陷敌阵,唯有全神应付。
陡然漩涡停止,在其内爆射出万千道白色晶丝,快如闪电,在笑三笑的全身毛孔中入侵进来,每一根都深入骨髓。
离奇的是晶丝入体并没有丝毫痛感,反而有种春风拂面的错觉,晶丝在入体的刹那就疯狂地吞噬他体内的磅礴血气和元力,伴随这一切的进行,每一根晶丝都变得赤红无比,仿佛鲜血欲滴,它们就像一根根吸管疯狂地吞噬笑三笑体内的精气。
笑三笑清晰地感觉到伴随这些的进行他全身的元力都在飞速流逝。
“啊!”
笑三笑发出惊雷般的怒吼,瞬间将半数的血色晶丝震断,接着他疯狂地将胸前的晶丝拔了下来,连带出一阵红色血雾,就在他准备斩断所有的晶丝之时,一道晶莹剔透的神念之剑在晶丝内一跃而出,三寸短剑电火闪现之间便到了他的眉心,他再想闪躲和防御已然不及。
轰!
就在神念之剑闯入他的神念深处之时,他感到自己的识海轰然炸开了,识海深处更掀起了滔天骇浪。
笑三笑的眉心正中被炸开了一个拇指大小的血洞,瞬间血流如注,整张面庞都被血雨浸染,甚是骇人。
“我本无意杀你,今日只是一个小小教训,愿来日好好做人!”
就在这一刻,漫天晶丝散尽,旋转不息的漩涡也不消自散,天地间为之一清。
下界,笑三笑身形暴退,浑身沐血,眼前被红色的血雾遮蔽,神识更是遭受无可想象的重创,此刻他正在竭尽全力压制心魔的躁动和陷入狂暴几乎炸裂开来的识海,整个人的气息也是忽高忽低,变得极不稳定。
“道友真的是非要吃了亏才明白!”无良老人冷嘲道。
“在下技不如人,自无怨言!”笑三笑铁骨铮铮道。
“还是一副臭脾气,死不悔改!” 烛武老人讥笑道。
“到了这个年纪,能够改的早就改了,谁还希望一个半步踏进棺材之人能够做出改变?” 媪妪老妇冷笑连连。
“你的账了结了,但是至于他嘛……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虚空中,再次响起那道阴厉的声音。
一道银丝仿佛长了眼睛,化为一道银色长蛇穿越千丈瞬间便到了龙飞身前,向他丹田刺去!
笑三笑虽双目不能识物,但他耳朵却灵敏过人,听闻空气中传来‘唳唳’破风声便知不妙。
“不好!快躲开。”笑三笑一把就欲推开龙飞,但奈何他身负重创,虽然他已经够快了,还是慢下半拍。
此刻,龙飞更是一脸恐惧之色,眼见一道银芒激射向自己,却避无可避,唯有眼睁睁地看着一切的发生。
“噗”
就在银芒刺中丹田的刹那,龙飞的丹田就像泄气的皮球,精气尽泄,而他全身的气息也迅速萎靡下去。
对于一名修士而言,尤其是像龙飞此般后起之秀,又有笑三笑这样的师尊倾力提点,可谓前途无量,可想而知破除丹田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龙飞跪在地上感受着空空荡荡的丹田脸色死灰,他并没有受太重的伤势,但此刻他的心已经死了!
“废我徒儿丹田,这简直就是将他前途葬送,你们实在是欺人太甚!”笑三笑怒吼道。
“方才是谁在此大呼小叫,起初你如此叫嚣,可谓盛气凌人,可不是现在这幅嘴脸,怎么好像此刻你倒成了受害者?”无良老人冷笑道。
“不论如何,我执法堂都不会吃下这个暗亏,今日之事必不会就此罢休!”
“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执法堂弟子,就算是白发魔头今日将你废了,我担保也不会有人过问此事,圣皇早有明令在先,不会干涉奇士府的恩怨与是非,况且白发魔头在加入奇士府之前与圣皇早已立下契约,只要不作出危害帝国之事,帝国的法律将不会对他形成约束,以你的聪明绝顶想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圣皇……当初是求贤若渴,才会立下这份契约,哎……”笑三笑入奇士府在白发魔头之前,如何不知这段往年辛秘,圣皇的这个决意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但白发魔头身手高绝自然不甘受帝国条例的拘束,他的实力在帝国已知高手中可排进前十,就算他什么都不必做,站在那里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圣皇自然极力拉拢,他的实力对得起这份契约。
“我奉劝你尽早收起复仇的念头,除非你想一试白发魔头的梦魇法则,要知道当年可是已经有一位奇士府修士险未折在他的手中,希望你比他更幸运。” 烛武老人说道。
“你们……在胁迫本座?”笑三笑面露不堪之色,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说辞都显得苍白而无力。
“随你如何想,念在多年交情的份上,不管你为哪个阵营效力,我们都不希望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们会关心本座的安危。”
“只是奉劝你不要做无谓的尝试,如果杜家的某些势力真的把你视如己出,此刻你有难就不会袖手旁观,但直至此刻仍无人出手,似乎已经说明了什么。”
“此时杜家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就算杜威想助你,只怕也无暇分身,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帝都更是暗流涌动,在这个时刻嫉恶如杜家都选择了沉默和蛰伏,你不觉得这有些不符常理吗?”
‘难道帝都真的要变天了!’笑三笑心中念道。
“风雨欲来山满楼,在这个时刻明哲保身方为上策,你实在不该成为杜家的犬牙,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活明白,实在是愚腐呀!”
“不论如何,让本座咽下这口心头恶气,没有可能!”笑三笑语气生硬说道。
“做人又何必如此执著,到头来不过是伤人伤己!”
“我知道龙飞乃是你的真传弟子,白发魔头废了他武功无疑折煞了你的门面,但到了我们这个年龄和修为境界,面子真的那么重要吗?这是老娘我珍藏多年的天材地藏,你将其炼化入龙飞的体内,他在百日内便可重塑丹田,甚至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希望你能够放下执念和仇恨!” 媪妪老妇将一枚空间戒指丢了过来。
笑三笑以元力拖住纳戒,感受到其内正孕育着狂暴的灵力波动不禁暗自心惊,媪妪老妇一直不显山露水,但她身为炼药大家收藏可谓颇丰,而且她所言不虚,这些天材地藏的确足够龙飞重塑丹田之用了!
“本座记下今日的教训了,就此别过,撤!”笑三笑知道再耗下去也难以讨到好处,此刻正好可顺势而下不至彻底丢失颜面,当下收起纳戒,一把揪起陷入昏迷的龙飞破空而去。
对于眼前的变故一干武者皆是驻足当地,面面相觑。
“你们还在此作甚,难不成想沦为和龙飞那小子一样的下场!” 烛武老人恶狠狠地说道。
“搅扰诸位前辈了,就此别过!”
在奇士府这帮怪胎面前,他们感觉就像蚂蚁面对大象,根本无从下口,就连执法堂堂主笑三笑都甘拜下风,他们这些虾兵蟹将又岂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听闻烛武老人的话语,他们如获大赦,一溜烟似的夺路而逃。
“小辈果然还是小辈呀!难登大雅之堂。”酒不醉抚须长笑道。
“历经今日之事,应该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寻不快了吧!”
“没了这些臭屁虫的搅扰,南小子终于可以在奇士府静心下来。”
“只怕以他的性格不会留在奇士府!”酒不醉说道。
“噢,这是为何?以现在的局势来看,天下间还有比奇士府更安全的立身之所吗?”无良老人惊奇道。
“正因如此,他才不会留下来,这就似一个习惯了做闲云野鹤之人你突然让他做笼中的金丝雀,他会答应吗?也许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奇士府一处别院内,南剑天正襟危坐。
对于外界的挑衅和执法堂的介入他并没有感到太多意外,在帝都实在有太多的门阀和世家依附杜家,现在无疑是他们斩立名头的好机会,而他无疑成为了那只待宰羔羊,也许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挑战。
对于眼下所处的危境他并没有太多顾忌,大不了他拍屁股走人,了不相干。
“南小子,你是否决意离开奇士府,本座只要你一句话!” 烛武老人人还未至,声却先至,他立定身形,满含迫切地望着南剑天。
“原来前辈都知道了。”南剑天并不想隐瞒什么。
“笑三笑等执法堂之人已经被击退,而他自己也身负重伤,现在没有人可威胁到你,你完全不必急于离开。”
“笑三笑前辈受伤了?”
“是白发魔头出手,将他神念击成重伤,没有个数月光景只怕难以痊愈,有笑三笑作为前车之鉴往后都没有人胆敢来奇士府寻不快,你往后的日子也落得清净!”
“原来是他出手了,他的身手比我想象中还要强,而我在无意中竟欠了他一份大人情!”南剑天面色讶然,没想到此番举动竟引得奇士府最为神秘的高手出手。
“照目前态势来看,你不必离开奇士府,只要你人在奇士府,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敢把你怎么样,但是出了奇士府你将要面对的是比现在局势复杂百倍的危境,你可要想好了!”
“谢诸位前辈好意,代我向酒不醉前辈和其他两位前辈致谢,但是我还是要离开。”
“酒不醉那个牛鼻子老道一早说你不会在奇士府做过多停留,我以为他在诓骗本座,但现在看来他猜对了。”
“不论如何,晚辈都应该感谢诸位前辈今日的解围之恩,来日必当重谢!”
“客套话就不要多说了,既然你决意离开,本座就不得不提醒你现在外面可不太平,很多势力对奇士府虎视眈眈,你独自闯荡务必要多加小心!”
“待晚辈处理完心头之事,再来与诸位前辈把酒言欢。”南剑天想起了深处皇陵之中的南宫婉以及最近得到有关泣血海棠的消息,只怕近日若有时机他便会前往北疆地界一探究竟,希望能够寻得传说中的圣药,复活南宫婉。
“本座知道你有无法释怀的心事,若强行留你只怕适得其反,总之,万事小心,诸位前辈都很看好你,帝国更没有放弃你,奇士府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希望你也不要放弃自己。”
“晚辈,自当……铭记在心!”南剑天只觉眼角一热,初入人世,除了养父南氏夫妇外,给予他最多帮助和关怀的便是烛武老人和媪妪老妇,无良老人也在暗中给予了他很多帮助,对于他们的帮助,南剑天都默默地记在心底,时时回味,时时感念!
夜阑人静,寒气催的人毫无睡意,黑夜似一首忧伤乐曲,把寂寞的浪子带进悲伤的世界里。
苍穹之上,突然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划破夜空,如炽目的银蛇在夜幕下舞动,很快,天空中下起了瓢泼大雨。
南剑天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雨幕中,他气息外释形成了一道方圆半丈的结界,结界之内滴雨不沾,他全身的金袍也亮泽如新。
还记得曾几何时,此时的画面极为熟悉,同是在雨夜之下,他目睹了一正一邪两大绝顶高手的巅峰对决,似乎那个全身正义凛然的和尚就在眼前,佛陀。
他使劲全身解数对决魔族大能魔陀,最后身死道消,虽死犹荣!
那时幼稚如自己,把佛陀当成天神下凡,拯救世间疾苦,而自己也一直幻想做一个像他那样的侠士,怎奈命运捉弄,现在的他不但背负不世骂名,甚至成为天下间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
许多年过去,佛陀虽然业已陨落,但他最大的因缘便是遇到了南剑天,可以说他们成就了彼此。
南剑天在继承了佛陀衣钵后得以迅速崛起,成为青年一辈高手中的佼佼者,不论正邪,至今享有盛名,哪怕为天下人所不容,他也被人们所记住了!
‘小魔头’这个称号成为了他终生的铭记。
“师尊!”南剑天回想起往日种种,不禁轻声呢喃,脸庞漾起了天真无邪的微笑,似乎又回到了初临帝都之时,他也还是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寒风中,他仿佛感受到了一阵刺骨寒意袭来,令他心神难宁,他明白这是杀意,释放这股杀念的绝对是一名顶尖高手,自从他方出奇士府便被这股气息锁定。
南剑天恃才放旷,在奇士府门口他明明可折身而返,只消身处奇士府普天之下就没有人胆敢对他出手,除非此人不惜与帝国为敌。
但他是南剑天,他不想一直活在前辈的庇护之下,他们可以守护得了自己一时,却守护不了自己一世。
“我自己的事情,一人来背,你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南剑天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当下加快了脚步,向奇士府的反向行去。
虚空中,雨越下越大,在无尽雨幕的遮蔽下,再加上此时正值黑夜时分,眼前的一切变得分外朦胧,呼啸风声一遍遍地侵袭过荒凉原野。
南剑天又向正北方行了数里,确定周围再无人迹方才驻足下脚步。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他声音中灌注了元力,直震得周围空气嗡鸣作响,地面上汇聚的河流更是在音波的作俑下激溅起无数朵跳跃的水花,煞是美丽。
在他身遭形成了一道方圆丈许的气场,将漫天风雨都逼迫的四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