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所有的宴会一样,大家互相敬酒,彼此客气。所有的人给逯服,Steven敬酒,也给Judy敬酒,给Kevin敬酒。Judy喝少许红酒,Kevin滴酒不沾,以茶代酒。Susan,Mary也不停的给大家敬酒,都是对着红酒杯抿上一口。房间里充满了欢悦的气氛,有说有笑。阚超和Peter在说话,susan和Judy在说话,Mary在夹菜吃。逯服和岩本在说话,阚超在吃菜。竺凯给Steven敬酒,各喝一满杯红酒。看见他们二人喝完一满杯红酒,大家鼓掌庆贺,发出欢喜的虚假的喊叫。
竺凯敬玩Steven酒后,心里想着着要给岩本和逯福敬酒,尽管刚才已经敬他们各敬了一杯。于是,他给自己掺满一大杯红酒,端着站起来走到岩本椅子的一旁(竺凯和岩本之间隔着逯服阚超和Peter三个人。这时候,岩本在点头,低头看着碟子,他在听逯服给他说话。
竺凯喊了一声岩本先生。岩本一下就听见了,他扭过头来,望了一样竺凯,看了看他的酒杯,微微一笑,显然他明白了竺凯要做什么。
“岩本先生,敬你。”竺凯举着酒杯对岩本说。
岩本倒是很客气(日本人都客气),竟然站起来,拿起他本人的那满杯的红酒,侧身面向竺凯,点点头,举举酒杯,示意他接受竺凯的敬酒。这时候,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说话,都看着竺凯给岩本敬酒,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同样的微笑的表情。于是,两人举高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掌声响起来,各种赞叹声,惊讶声。赞叹之后,所有的人要求竺凯再和岩本喝一杯。岩本忙摆手,大家不放过,意味深长的看着竺凯,怂恿他。
于是,竺凯叫来服务员给两人再斟满一杯,于是两人又一饮而尽。这时候,房间里的气氛愈加高涨起来。喊叫声,说话声,放肆声,赞叹声,掌声,水杯声,各种声音混在一起。
干杯之后,两人互相示意空杯,点头。岩本坐下,竺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大家继续说笑。陆续有人过来继续给岩本敬酒,给逯服敬酒。
后来,竺凯给逯服敬了两次酒,给Steven敬了两次酒,又和其他人互相敬酒,每个人之间也互相敬酒。喝酒的气氛到了宴会上喝酒气氛最高的时候了。
不仅喝了大量的红酒,也喝了大量茶水,竺凯喝通了,好像喝下的酒水立即就转化成了小便。这一来,第一他酒还没有喝到位,而且离醉酒还很远;第二,他要不停的上厕所,排掉这些在竺凯看来喝下的本来不过是甜饮料而已,这哪里是酒啊。于是,他上了好几次厕所,并且情绪也有些高涨,酒精多少有些作用。他像每个人一人脱掉外套,把外套挂在后背的椅子上。服务员给每件外套上都套上一个布套。竺凯每次看到这种情形都在想布套的作用。他猜想是怕客人的衣服被弄脏了。
客房外面灯火辉煌的过道里,人来人往,各种各样的嘈杂声从每个包房里传出来。过道里和客房里一样温暖,都开放着暖气。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寒冷的夜里清凉的路灯光和路上来来去去的车辆,以及远处高楼上闪烁的夜灯。竺凯掏出手机给雍娟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一下今晚公司吃饭的事情。雍娟已经躺在床上,她本来就在等竺凯的电话。她要竺凯不要喝得太多酒,适可而止,不然醉了就没有人照顾他。竺凯高兴的答应,让她放心,他自己有分寸。因为嘈杂,只通了几分钟的电话。
挂掉电话,竺凯回到温暖灯光明朗的客房里。房间里照样欢声笑语。竺凯顺便上了一个洗手间。反锁上门,正在小便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显然有人想上洗手间。于是竺凯大声回答说:“有人。”
没过五秒钟,敲门声明显的急促起来,转而就是“砰砰砰”的巨大的打门声。显然,等待的人非常不耐烦了,而且生气了。因为喝了大多的酒水,竺凯本来也憋了很久,于是多用了几分钟。但是,在他想来,他不可能马上停下来,让外面的人进来。自然,是顺其自然。
洗手完毕,开门出来之后,竺凯感到惊讶。他看见岩本满脸愤怒的站在门口,因为背光,脸色更加黑。竺凯大声喊了一声“啊,岩本先生”。
岩本没有回答竺凯,立即就走进了厕所,房门发出“砰”的一声。竺凯头也没有回,神态自然的往座位上走去。但是,竺凯立即感觉来到了一种奇怪的气氛。客房里安静异常,有人小声的说话。他没有看大家,只看着自己的座位,但是他从眼角的余光中,他发现也感觉到所有的人都在看他。他觉得所有的人都在猜想他和岩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觉得岩本打门的巨大响声显然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因而他无疑是众人想象的对象。
“岩本对竺凯发火了。”竺凯感觉到所有的人对他的感觉。
竺凯勉强的自然的坐在座位上,他抿了一口茶水,眼角余光无扫视了所有的人,大家显得有些谨慎了,尽管照样说话。但是,气氛明显尴尬很多。竺凯没有和左右的人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
过了很久,岩本都没有回到座位上。显然,大家都意识到了这一点。这时候,有人说岩本可能醉了,不会倒在厕所里了吧。于是,逯服赶紧去厕所探看究竟。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不详的事情。几分钟后,逯服过来了,岩本还没有过来。逯服说,岩本醉了,在厕所里吐了,就是刚才一进去就吐了。一听到这,大家一阵议论纷纷。有人说,就是竺凯连续喝那两杯,让岩本顶不住了。逯服也说,他看到岩本喝下第二杯坐下后,撑着缓了好久。竺凯顿时感到如坐针毡,背脊冰凉。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犯了严重错误的人,最主要是他可能冒犯了最高权威。因为酒精过度的作用,因为冬天,尽管房间里有暖气,竺凯脸色苍白,脸颊冰冷。他的本能告诉他,前景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