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豹正要说关键,被这样突然拉走,吊着她一口气堵在胸口,下不去又上不来,直接没了后续。
将人拉出石室,面对面站在昏暗的甬道里。云落还以为是要责怪她去问不该问的,但域主一脸窘迫,不像是要责备她。憋着一肚子要说的话都表达不出,急死了,拉着她继续走。
脚下生风,云落腿短基本都是在慢跑。一路跟着他到他自己的房间里,松开手在旁边翻箱倒柜找什么,与往常沉着冷静全然不同,行为略显得幼稚。
“要我帮你么?”
语音刚落他便找到了,掏出一个盒子,里面封存着几张细腻的皮纸。又忙活着寻找笔墨,显然这些都是玄豹在收拾,他自己全不知道放在哪里。
她先坐在炕上等着他,等他急急忙忙写了一行字,再递给她。
“嗯?原来你会写字的呀。”
这句话说来也不合常理,也是域主基本不碰笔墨的关系,给她的印象就是不太会。
域主神色窘迫,纸上的字写得很急,所以带有连笔。可是字笔笔干练有力,比起她的端正秀丽,更有一种令人意外的生动,看着很舒服。
“都说字能看人,你的字真的很像你。”
域主伸手在那行字上点了点,是叫她看内容,不是评价他的字。
云落轻笑,看到了,只是他现在挺好笑,故意去调侃。纸上就是要她别去问玄豹这些那些有关他的事情。
“不是问,我们就是闲聊。你要是早告诉我可以写,那我也带了信纸和笔了,我们可以这样交流啊,也免得你跑来跑去的。”
域主抽过纸再写。
云落从锦袋里掏出小板凳坐在他旁边,撑着头等他写完,道:“我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你和玄豹还是有点相似的。所以之前都是故意装给我看的么?真是男人呢。”
域主停笔,转过头看向她,示意问这话什么意思。云落看着上面的字,和他沾墨的手指,指节硬朗分明,很细长,所以握笔姿势有些别扭;比他肤色要浅一些,更白嫩一些,从没这么仔细看过他的手,有些入迷,眼前画面都恍惚了,笑着没看他。
“你们男人都这样,以前竹叶哥哥也是,所以云瑶姐姐总是看他不顺眼,说他别扭。岛主也是,而且他连演都演不好,别扭得很。”
云落看他写完,接过纸仔细识别上面的内容,是要她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他。可是有些问题又怎么好直接去问?难不成就刚才在说的,问他以前有多少个追求者?有过怎么样的什么故事?他愿意说那她还不愿意听呢,起码玄豹会编。
“我也没什么要问的。”云落看着他,“真没什么。”
域主捉摸不透云落心里深层的想法,想了想还是玄豹的错,多嘴说了不该说的,之后的几天它就跟蒸发了似的找不到影儿。
“域主?玄豹呢?”
域主坐在悬浮石上,从背影看上去还在跟她赌气。
“你要是因为上次事情,我们真没有说什么,和它没关系,你放了它吧。”
域主斜眼看着她,一副这事情不交代就过不去的眼神。
“不是呀,就是随便聊天,它知道你的事情多,当然是要问问关于你的,但其实说不说都没关系。”
域主听她解释完,手指自己,也就是说,他也想聊天,现在就问他。
云落没辙,问就问吧。
“上次就是问,那些人鱼的虚影围绕着你,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故事。”
域主想了想,很快就有了答案,伸手问她要纸和笔;云落从锦袋里取出,真以为他会写什么,谁想就简单几个字:
什么都没有。
原本什么都没有的事情,因为他反复逼着她问,问了以后什么答案都没有,引得云落反而怒火中烧,好不痛快。
“既然什么都没有那你非要我问什么。”
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纸笔,气哄哄得起身就走。
域主也纳闷了,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并不是在和他闹着玩。细想确实是什么都没有,有问题么?
这算什么情况?
坐着细细反思,这时想要召唤出玄豹了,但它自己不高兴收拾这个摊子,正好也给了它片刻清静。想了想,还是自己追上去。
云落下去后看着手里的纸,气归气,纸还是好好的收藏起来。察觉到身后人远远跟着,回过头看他一眼,哼了一声,拿叶巾取水擦去石魄上的灰。
其实没有什么必要,也不过借此等他来哄。
域主在哄人这方面着实是笨拙,心思细腻,外加还不好说话。不似玄豹,一人一豹打打闹闹相互吼一吼,事情也就过去了。
域主看着她,朝她走来,但是没有停下的意思,擦肩而过。
云落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满头的疑惑。想来不可能啊,悄悄跟过去。而在她面前,突然,人就消失了。
“嗯?”
她左右张望,确定自己不可能看漏眼,前面也没有气息,打算四处找找。回过身,猛一人悄无声息站在她身后,手绕过她脑后,还以为是要抱她,缩着脖子闭上眼。结果对方手里一变,一根晶石发簪顺势插在她发间。
让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用手摸了摸,摸不出来是什么,但是是他亲手帮她戴上,自然也舍不得取下,便再也绷不住脸,掩着嘴笑了出来。
“玄豹还说你不会哄人,好看么?”
她羞红着脸,小心翼翼抬眼看向他,又立即避开目光。因为刚才的笑,笑出了泪花,挂在睫毛尖端,扑闪着,撩拨着他的心尖。
情不自禁,手扶上她的耳边,指尖深入发丝,将两人彼此之间的距离更拉近一些;面具轻轻靠上了她的额头,碰了一下,然后认真帮她调整了一下发簪的位置。
云落傻了,还以为是要亲吻额头,却只是无意之中碰到?帮她调整?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