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挺好笑的,既不是海伊提也不是李云安,难不成还能是其他的人?
四舅舅摊开手:“你看这个骨架,明显在盆骨的位置比较宽,显然这是一个女性,李云安你觉得是女扮男装吗?”
我立刻否认,在源点中我见过李云安,我百分百确定他是个男人。
蓦地,我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然后一阵奇异的香味飘进了我的鼻腔中。
那香味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只是觉得分外好闻,我的脑子里居然对这样的味道起了奇妙的化学反应,眉目含情的女子在我的面前挥舞着长长的水袖,拂过我脸庞的水袖让我感到一阵柔滑。
我晃晃脑子,把奇怪的想法推出了脑子,对孟加沙尔说:“你是不是什么瓶子碎掉了?”
孟加沙尔傻笑着摇摇头,隔了好半天才说:“没有,是你自己想多了罢。”
我看向其他几个人,就连平日一脸严肃的四舅舅居然都咧着嘴对我笑着,似乎发生了什么极为开心的事。
黄帽子居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似乎那双手上放着什么极为珍贵的东西,舍不得放下。
只有木正远看起来稍微正常一点,但是也不知道摇头晃脑念叨着什么话语,反正嘟囔声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
我第一个反应便是我们集体中招了,毕竟谁能想到,我们已经足够谨慎,只是没想到在彩雕镇棺这翻车了。
我大吼一声:“喂!醒醒。”四舅舅看着孟加沙尔说了一句:“真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还留存于世。”
孟加沙尔“嗯”了一声:“我也没想到,不过可惜的是,这东西虽然好,但是着实太恶毒了。”
我听的一头雾水,实在忍不住问孟加沙尔:“不是,你们俩到底在说什么东西?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了?”
孟加沙尔耐心地问我:“你闻到这种香味的第一感觉是什么?”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尽力描述出我当时的感觉:“挺开心的,似乎一下子忘记了所有的东西。”
“所以嘛,”孟加沙尔打了一个响指说:“知道这种香的厉害之处了吧?它不会让人中招,因为它不是毒物,但是会让人看到心底处最美好和最想接近的事物,所以沉溺在自我制造的那个幻觉中出不来,最终也就会迷失在自我创造的幻境中。”
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肩膀:“那这和恶毒有什么关系呢?”
孟加沙尔斜睨着我看了一眼问:“你知道这香叫什么名字吗?”我猛烈地摇摇头。
黄帽子突然在我的旁边说了一句:“蚀魂骨香,对吗?”我一愣,看着黄帽子的眼神有些变化了。
没想到孟加沙尔居然鼓起了掌:“不错不错,这个东西我还以为除了叶家少当家以外没人知道呢?没想到你居然也知道。”
黄帽子对上四舅舅探询的目光,说:“少当家的,我不该多嘴。”四舅舅摇摇头,淡淡地说了一句:“下次注意就是了。”
黄帽子“嗯”了一声。我心中倒是升腾起莫名其妙的情绪,这蚀魂骨香是什么不能提的东西吗?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这玩意会带来厄运似的。
大概是我十分不解到处看的样子实在是让孟加沙尔觉得烦恼,他挥了挥手:“蚀魂骨香,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过这个东西,据说这是由于阗王室女子的骨制成,但是我猜测应该是由诸多的香料综合炼制,最后才加入了这一样材料。”
不过当孟加沙尔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有点反胃了。
我努力压制住涌现在我胸口的恶心感,拍了拍孟加沙尔问:“所以你才怀疑这里面的人不是李云安也不是海伊提?”
四舅舅盯着里面的那个人看了半天才说:“最主要的是他的脚趾没有了,我怀疑这个人死后骨头被用于蚀魂骨香了。”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鲜血淋漓的场景,止不住恶心地问:“你说的没错,做出这样事情的人的确没什么人性。”
孟加沙尔摆摆手:“我说的不是这个原因,这具尸骨看起来应该是王室贵族之人,据说,蚀魂骨香只有于阗以前一个黑蛊术师炼过,大约是报复于阗的王室,才鼓捣出来这个东西。”
我把嘴轻轻贴在孟加沙尔的耳朵上,问:“刚才四舅舅为什么会那么说黄帽子?”
孟加沙尔向着黄帽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说:“蚀魂骨香因为太过于恶毒,所以关于这件事我们也只是在沙洲地鹰的历史材料上记载过,而通常为了保持平衡,所以也只有查陵术士当家的可以知道这些东西,黄帽子是从哪儿得到这个信息的?要不然他就是和沙洲地鹰里地位很高的人有来往,要么就是偷听了少当家和老当家之间的谈话,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合适,明白了吗?”
我也看了一眼黄帽子,心中不免有些难过,对于四舅舅来说,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伙伴,这些事也许是在无意中四舅舅对他说过的,但是那样说的话,对他来说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吧。
看着我的样子,四舅舅走过来对我的头拍了一巴掌:“别在这当言情剧女主角了,好好看看还有什么线索。”
我脑子有点懵,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找什么线索?”
趁着四舅舅的巴掌还没有第二次落在我的头上之前,我抱头跑走了。不过我站定,想了想,问四舅舅:“不对啊,这个人可是躺在雄棺中的。”
四舅舅“嗯”了一声,反问我:“所以呢?”我指着雄棺中的人说:“如果说彩雕镇棺中雄棺里的人是女子,那雌棺中的人应该是男子?”
四舅舅没吭声,但是从他的表情判断,我大概率猜的是正确的。我百思不得其解,看向四舅舅:“何必呢,有什么必要吗?”
但是看四舅舅的样子,他似乎也不是太清楚这个中缘由。
木正远倒吸了一口凉气,说:“我以前听过一个传说,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我立刻把热切的目光看向他,木正远看着我急切的眼神,“嘿嘿”一笑:“你那么关心干什么?”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笑了笑:“我就是想听故事而已,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你别多想了。”
木正远对我“呸”了一声:“信你才有鬼。”还没有等我说什么,木正远就开始说了:“据说被封印的人会有极大的怨气,特别是这种被封印了以后生生世世不得相爱,不能相见的情侣。”
我多嘴了一句:“废话,人家好好相爱,没事做把两人拆散了以后,还诅咒人家生世不能再见面,不能再相爱,不残忍吗?人家没有怨气才是奇怪的吧?”
木正远白了我一眼:“你到底听不听?”我连忙陪着笑脸:“听听听,对不起我太多嘴了。”
为了表示我的诚心,我当场上演了对自己的严厉惩罚——轻轻地在我自己的脸上拍了拍。
孟加沙尔“噗嗤”了一声:“打蚊子都没有这么轻的。”我白了他一眼,满脸堆斥着笑容:“小六叔,您说。”
孟加沙尔在我的背后嗤之以鼻:“狗腿子!”我假装没有听到只是晃了晃脑袋。
木正远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容,看着我说:“行了,你们两个消停点吧,吵的我头都疼了。我听说,这被用禁术制住的人都有着莫大的怨气,所以在下一次转世之时,那怨气便可为祸一方……”
为了防止这祸害在下次转世时给人间带来危害,便有术士想到了一个办法——颠倒阴阳。
什么叫颠倒阴阳呢?简单来说,就是将性别进行翻转,女子投胎变成男子,而男子投胎变成女子,这样的话,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除这与生俱来的怨气。
因为据老一辈的术士说,怨气虽然与生俱来,但是即便是为祸一方也要有足够的天时和地利条件,不是想当然的就会成为祸害。
但是作为术士们,在做这件事之前,会考虑到一切的风险,为了让成为祸害的这种可能性降到最低,就会选择不将匹配的性别放入相应的禁术阵中。
这样,在他们转世后,就会成为性别不同的人,带来的威胁也会小很多,不过这种也适用于一般的禁术阵中死去的人。
最重要的一点是,术士们一般会在禁术中的那些人身上留下记号,甚至还有专门追捕他们的人。
我多嘴问了一句:“是不是瓦剌那种类型的?”
木正远点点头:“嗯,差不多吧,瓦剌从某些方面看好像真的和这种人差不多。”
我“啧啧”了两声:“这些人的心看来都是恶毒的嘛,说到底,到底能犯什么伤天害理的人值得被这样对待?”
木正远笑了笑,也没看我,只是叹口气:“能用上彩雕镇棺的,都是王室贵胄,普通的人肯定也用不上,要我说,被放在这里,要么真的是叛国,害了一整个国家的那种,要么就是另外一种情况。”
我急切地问:“什么情况?”四舅舅却在一边说了一句:“牺牲品。”
我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四舅舅:“什么牺牲品?你的意思是为这个国家献身的那种牺牲品?”
四舅舅摇摇头:“也可能只是想走上于阗的王位但是很不幸没有走上去的那个呗。”
我立刻摇摇头:“这不可能。”木正远看着我激动的表情:“为什么?”
我说:“在梦境中,我看到了,海伊提和于阗王的那些对话,说明海伊提和弟弟于阗王的感情很好,他们不存在争夺于阗王位的可能性,于阗王甚至吐槽说这个王位坐起来不舒服,让海伊提接手。”
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