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我无聊地用手敲着地面,但是脑子里却在疯狂地搜索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不过我脑子里的东西似乎就卡在了李云安吐血的那一幕。
难道是这个地方别有玄机?可是那个时候他除了和阿依木两个说了一些话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而且,就从海伊提说不娶阿依木的原因来看,我都觉得平平无奇。在战场上受伤了,命不久矣,为了阿依木下半生的幸福所以只能忍痛放弃她。
这个时候我突然有些好奇阿依木的想法,一个一心要嫁给自己爱的那个人,一个一心为了阿依木能有一个长久的陪伴者所以不愿意娶她的别扭男人,这段感情还真是憋屈。
我揉了揉太阳穴,想不到真是挺烦的,为什么在源点里的时候李云安不把所有的事情清清楚楚地告诉我?非要让我像是猜谜语一样来猜测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些破事?
要不是因为我的命运跟他们几个人联系在一起,这些事情我真的一点都不想管!
真是的,都死了几千年了,还非要把一个无辜的可怜巴巴的毫无经验的后辈给扯下水。
我心中满是对李云安的愤怒,有什么不能说的?还非要我自己去找线索,咋的,是让我玩密室逃脱啊!
密室逃脱?我怎么没想到呢?现在我们的状态不就是和玩密室逃脱是一模一样的吗!
我一拍大腿,这么说的话,就当这次是玩密室逃脱游戏就是了!我看四舅舅也低着头不知道是想着什么,问:“对了,叶小毛,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四舅舅没说话,黄帽子却说了一句:“我们是跟着狼群进来的。”我愣了一下,说:“不对啊,我才是跟着狼群到这里来的,我不是追它们的时候进来的吗?”
黄帽子点点头,解释着:“没错啊,你是跟着狼群落到了这里,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失踪了以后,那些狼又回到了我们一开始去的那个地方,所以我就和少当家的一起追着狼到了这里?”
我“哦”了一声,问:“那你们是不是在那把椅子后面有个楼梯一样的阶梯,你们顺着那个下来的?”
黄帽子摇摇头,否认了这一点:“那倒不是,我和少当家的看着那些狼骑士在一个地方突然就消失不见了,然后我们看到有一扇门,上面画着同心圆图,少当家的说和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机关是一样的,所以解决的也快。”
黄帽子对我笑了笑:“后来我们通过那扇门,走了一条长长的通道以后就到了这里,然后我们就看到你躺在这里。”
我点点头明白了,但是我觉得有些不对,然后我问黄帽子:“你们难道不是通过阶梯下降才来到这里的?”
黄帽子似乎觉得我问的莫名其妙,回答着:“不是啊,我们走的是平的道路,没有下落的坡道,不然我们肯定能感觉到的。”
我摇摇头:“不对,要么就是我的感觉错了,要么就是你们走的是下落的坡道但是没有发觉,因为我在那把椅子后面下降了很久才到的这里,你们不可能走的是平路。”
四舅舅认真地看着我:“黄帽子没有说谎,我们走的的的确确是平路,没有下降。”
听完四舅舅的确认,我的情绪很激动,大声否认着:“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一开始在同一个平面上出发,但是我下降了很久,你却没有下降,现在我们又在一个平面上,这不会发生的。”
看着孟加沙尔有些迷茫的眼神,我解释着:“就像是你和你的朋友一起在马路上逛街,然后你的朋友掉到了别人刚挖的一个坑里,后来你继续走,然后你看到了你的朋友,你的朋友告诉你他压根没有动过。”
我问孟加沙尔:“你觉得这怎么解释?”孟加沙尔似乎觉得这很好解释:“这……根本就不是个难题啊。”
“啊?”我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孟加沙尔。孟加沙尔说:“这就是说明我们一开始站着的就不是一个平面呗。”
我们剩余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孟加沙尔拿手在地上画了一个示意图说:“你们看,就像是这样。”
孟加沙尔画了一条斜线,然后又在斜线的顶点下面画了一个圆形的坑,再顺着那个坑的位置向前画了一条直线,然后指着两条线对我们说:“你们看,是不是这样?”
我看着两条线交汇在了一起,然后对孟加沙尔说:“这个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关键是我们一开始在的那个地面也只是一个平面呀,这应该是没问题的。”
四舅舅看着那两条线半晌没有说话,过了许久,四舅舅缓慢地说了一句:“也许是我们错了。”
“什么?”我皱着眉看四舅舅,以为他在开玩笑,指着孟加沙尔说:“你不会以为这家伙说的是真的吧?”
四舅舅摇摇头:“让我们都没有觉得那是一个平面只有一种很特殊的情况,阿荼你应该知道。”
我张大了嘴看着四舅舅,他却卖了个关子:“你们寝室和你关系最好的那个室友住的那个城市你记得吗?你去玩过。”
我下意识地说了出来:“重庆!”
四舅舅“嗯”了一声:“山城重庆,我记得你去重庆玩过一趟以后回来拉着我说了好几天,一直说不可思议。”
我的心突然豁然开朗,如果这个地方真的是像重庆那样,就不足为奇了。
我高兴地说:“对,我当时还不觉得这个城市有什么很特殊的地方,后来我听到了公交车报站的时候,我懵了。我以为我在五楼,结果我居然在一楼,当我看到楼下的广场时,我才知道其实我在十五楼。”
然后我学着我室友的语气说:“重庆,一个让你来了就不想走的,不对,应该说是找不到路的5D的城市,在这里,你不需要导航,因为你有导航也没得用。在这里,你不会迷路,因为你就置身于迷宫之中。”
大概是我的语气实在是太让人觉得很傻,因为他们都哈哈大笑了起来。我白了他们几人一眼,四舅舅忍住了笑说:“我觉得叶文溪当时没有送你去表演艺术学校真是一个很不明智的选择,不然的话你现在肯定是一颗冉冉升起的艺术界的新星。”
四舅舅笑着说完了以后,大家轮流走到我的面前,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呸”了一声,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在,大家的笑声倒是缓解了不少我们现在面临的恐怖气氛。哪知道,孟加沙尔这货居然故意低下身子仰头看着我,用满满的羡慕语气对我说:“哦,一颗巨星啊,让我来瞻仰一下你帅气的面容吧。”
我踢了他一脚:“呸,你这语文跟哪个半路出家的师父学的啊,瞻仰用在死人的身上好不好?”
然后我恍然大悟地说:“你这是咒我对不对?放心,我肯定比你活得久,到时候换我去瞻仰你哈。”
孟加沙尔站直了以后,对着我的脑袋就是一顿拍:“行了,差不多得了,要不然我就要跟你练练身手了。”
我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这货在练手的方面和四舅舅一样,不是什么善茬。
四舅舅看我们还打算继续闹,出面制止了一下:“行了,都别闹下去了,该做事了。”
蓦地,我收起了笑容,看着彩雕镇棺,双手合十默念了一句:“对不起打扰了!”四舅舅抬头看着我的动作问:“你要干什么?”
我指着彩雕镇棺:“你傻啊,当然是把彩雕镇棺给拆了啊。”孟加沙尔眨巴着眼睛看着我,半晌说:“你有病吧。”
但是我觉得我的理由很充分:“不拆怎么知道线索呢?”
孟加沙尔慢悠悠地回答我:“但是你拆了的话,这个彩雕镇棺可就炸掉了。”
我“呃”了半天才得出结论:“你的意思是它会自爆?”
孟加沙尔半天才消化“自爆”这个词的意思:“只能说是这个彩雕镇棺就不复存在了。”
我完全不以为然,这又不是什么易碎品,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全部消失了?逗我呢?
孟加沙尔看我满脸都是不在乎的表情,从彩雕镇棺前让开,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对我说:“您要是不信的话,就自己试试就是了,反正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别说老前辈没照顾你。”
我表示很怀疑,孟加沙尔“嘿嘿”地笑了出来:“没事,反正就是海伊提和李云安的秘密永远埋葬,永远无人知道了呗,反正我又没有那么强的好奇心,跟他们命运相关的人又不是我,所以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知道孟加沙尔用的是激将法,但是偏偏我就特别吃这一套,所以我只好蹲下来,假装看着地面上的灰,转移了话题:“你们看,这个彩雕镇棺的下面倒是不少的沙石嘛。”
四舅舅听到我的话,却突然在我的身边蹲下来,仔细看着彩雕镇棺的下面,我看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沙石捏起来一点,然后拿出了高亮手电,对着手中的沙石仔细看了半天,然后把沙石放回了原处,远离彩雕镇棺拍了拍手。
我看着四舅舅的动作好一会,然后问:“你这是……在研究沙石的成分?怎么样,得出什么结论了?”
四舅舅看着我,很认真地说:“这的确是于阗古国的沙石。”
我“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四舅舅:“你这不是废话吗?这里是于阗古国的地下,这里有于阗古国的沙石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四舅舅摇摇头:“可是你说错了,这里根本不是于阗古国的地下王宫。”
我惊讶地看着四舅舅,结结巴巴地说:“你在逗我吗?这里要不是于阗古国的地下,会是哪里?”
四舅舅简短地回答我:“这里是沙丘底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