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了一眼四舅舅,然后又转回了脑袋,心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问:“裂瞳是个什么鬼?”
四舅舅和我一样盯着那个站定不动的人影说:“月之裂瞳,你仔细看他的眼睛就明白了。”
在如此紧张的情况笑,我居然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这一声笑声让大家齐刷刷地问:“你笑什么?”
我环视了一下他们:“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个名字真的太中二了吗?就像是我以前看的那些修仙小说里面起的名字一样,不好笑吗?”
没想到他们异口同声地说:“一点都不好笑!”我向后挥动了一下我的手臂说:“算了,一群没见识的可怕的人类。”
然后我问四舅舅:“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月之裂瞳是什么东西?详细说说呗,我看它现在也没什么动作。”
四舅舅翻着白眼:“你不是说我们都没什么见识吗?要不然你这个有见识的人来给我们普及一下?”
我“嘿嘿”笑了笑,缓解一下尴尬:“不是,我这不是口不择言所以说错话了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怎么能跟我一般见识呢?”
四舅舅立刻补充说了一句:“你放心,我们不会跟你这个小孩子一般见识的,你仔细看它的眼睛,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这话问的,我觉得莫名其妙:“它不是个活人了啊,所以它拥有和普通的人不一样的瞳仁也是应该的,不然它不就还是个活人了吗?”
我的话还没落音,站在那半天没动的它突然浑身的关节都在“咔啦咔啦”地响着。
我还正准备上前看看它是怎么了,四舅舅把我一把拉到了他的身后,然后略带生气地对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疯了,不要命了吗?这东西根本不是个人,它没有思维的,它只是个会战斗的工具而已。”
都这个时候了,孟加沙尔还不忘记在后面打了个嘴仗:“不,叶家少当家的,我觉得夏荼根本不是不要命,只是单纯的初生牛犊不怕虎而已,或者简单点就是蠢而已。”
我对着孟加沙尔啐了一口,说:“不要以为我们现在面临着危机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在这随意进行人身攻击啊,只要我解决了面前的麻烦我立马就来收拾你了。”
孟加沙尔不服气哦地说:“有本事你来啊,老子不怕你,有本事跟我真刀真枪地打一架,我不把你打趴下,打的你叫大爷,我就把沙洲地鹰四个字倒过来写。”
我还要回嘴,刚说出来一个字,四舅舅阻止了我们:“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死鸭子嘴硬,怎么了,用话骂死它是吗?”
我们两个立刻停止,只是用眼神对对方表示了一下鄙视而已,四舅舅冷哼了一声:“把家伙什都准备好,这个东西不太好对付。”
可是我完全觉得不以为然,说:“没事,我来对付就行了,不就是个大尸变嘛,苗仙姑都对付过这种东西的,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叶小毛,不是听说你年轻的时候徒手打死过两个大尸变救人的吗?这个时候就没有必要谦虚了吧,我会在这里给你加油的。”
当我说完这些话之后,我从侧面看到四舅舅脖子上的青筋在“突突突”地跳动着,估计这要是平常,四舅舅肯定已经对我说出了那句“滚远点!”了。
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只好换了一个位置靠近了黄帽子悄声问:“我看叶小毛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这东西不就是个普通的大尸变吗?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黄帽子看着我轻声回答:“你可别去惹少当家的了,这玩意可比大尸变厉害多了,不光是少当家的,就算是我们几个人加起来对付它都不一定能取胜,这东西不像是大尸变那样完全没有脑子,刚才少当家说的裂瞳才是重点。”
我还想问什么,四舅舅大吼一声,跳到了那个东西的后面,然后在我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手中突然甩出了一根长长的金色丝线,在四舅舅的手中,那根金色的丝线就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缠住了那个东西脖子的部分,那个东西立刻用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这个动作让我看的一阵揪心,真怕它把自己给掐死了,但是我的脑子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没事,这货已经死了,不会再死第二次的,没必要去担心的。
估计是四舅舅的吼声引起了那个东西的注意力,因为它转过了身子向着四舅舅慢慢走了过去,我本来想出声提醒四舅舅注意安全的,但是看到黄帽子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对我表示了一下“嘘”我就放弃了这个愚蠢的想法。
紧接着,孟加沙尔对着木正远使了一个眼色,木正远点点头,拿着一个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物体靠近了那个东西,我看到月之裂瞳似乎是变化了一下颜色,也许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因为颜色立刻又变了回去。
我晃了晃脑袋,然后盯着这场从未见过的真正的战斗,我感觉到四舅舅应该是很吃力了,因为扯着那个东西的手已经出现了明显的颤抖。
我刚想上去帮忙,四舅舅可能是察觉到我的动机,眼睛还盯着那个东西,但是却是对我说:“你不要参与,等会有你要办的事情。”
看来还没到要我帮忙的时候,我安下心,仍旧只是站在原地盯着他们几个,虽然这看起来着实有些滑稽,但是他们似乎也用尽了全力。
木正远对着那个东西的膝盖后面踢了一脚,却似乎对那个东西没有起到任何的威慑也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估计是因为那个破烂铠甲保护着那个东西的关系,因为我只看到木正远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内心不禁感叹着,这东西看起来已经那么破烂了,只是没有想到质量还是那么好,这几千年前的东西质量和做工真的是太良心了。
其实从我的角度来说,我觉得有点膈应,毕竟这个东西使用的身体虽然是千余年前的那个人,但是我却很熟悉,也是因为他我才来到了这个地方,要是真的对它下手,多少会有些不忍心。
但是现在真的不是我能这么想的时候,我听到孟加沙尔对木正远叫了一声,然后把一样东西扔给了木正远。
木正远稳稳当当地接住了那个瓶子,然后在一根长长粗麻绳子上倒了一些,我看着红褐色的液体顺着那根似乎是凭空出现在木正远手中的绳子蔓延开来。
木正远对着黄帽子打了个呼哨,把绳子的另一端扔到了黄帽子的脚边,黄帽子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把粗麻绳子的一端点燃了以后对着木正远说:“可以了。”
木正远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自己拎着粗麻绳子的没有烧着的那一端就开始绕着那个东西跑,直到烧着了的粗麻绳子结结实实地捆在了那个东西的身上。
而我惊异地发现,那个东西居然开始变形,开始变大,刚一开始它的身高好像比我还要矮上几分,但是现在,已经比我高了很多了,我的心中突然有些不舒服的感觉,这个东西死亡了以后居然还会继续生长?
那个东西的力气很大,我看着四舅舅的脚步随着那个东西扭来扭去开始有些移动了,但是四舅舅没有放手,他把丝线在自己的手上又绕了好几圈,丝线已经在他的手上勒出了深深的印痕。
四舅舅换了一只手缠绕着丝线,可能是那个丝线过于坚韧,四舅舅的手上已经渗出了鲜血。
我决定上前,但是没有想到孟加沙尔快我一步,居然果断上前拿了大的创可贴和纱布就帮四舅舅包扎上了。
虽然声音很轻,但是我还是听见了四舅舅对孟加沙尔说的那句别扭的“谢谢”,黄帽子在那一边没说话,但是脸色明显舒缓了不少。
孟加沙尔不知道是接受了四舅舅的谢意还是没接受,反正我听到他嘟囔了一句:“你可是明知道在这里是不能见到查陵术士的血的。”
四舅舅没对着孟加沙尔,眼睛只是盯着那个东西,然后颇为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我知道,所以还是谢谢你。”
孟加沙尔耸耸肩,走回到他原来的位置,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那个东西,嘴里嘟囔着什么咒语,目光凌厉。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孟加沙尔。但是很可惜的是,我根本听不清他说什么,只是看着烧着的粗麻绳子捆着的那个东西一直不断地动来动去,似乎在嘶吼着。
他们几个看着那个东西的表情似乎是在进行什么仪式一样,而那个被烧着了的粗麻绳子缚住的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个祭品。
慢慢的,那个烧着了的粗麻绳子上的火渐渐的小了下去,但是那个东西似乎还是毫发无损。
黄帽子对木正远摇摇头,木正远似乎是接收到了什么信息一般,如同击鼓传花一样对着孟加沙尔点点头。
孟加沙尔在背包里又一次拿出一个瓶子,对着黄帽子扔了过去,黄帽子在他手中的那一端把瓶子里的液体倒了出来,然后重复了一下刚才的动作,对着粗麻绳子点起了火。
瞬间,我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倒在粗麻绳子上的液体的味道。
而且,刚刚粗麻绳子上的火灭了以后,我发现,粗麻绳子居然一点烧灼的痕迹都没有,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我看着他们的动作,想说些什么,又怕被骂。但是他们又不说话,我实在是忍不住了,问:“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们有没有人可以回答我一下?”
四舅舅冷静的声音从我的背后传来:“魑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