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但现在正是为王爷建立声望之时。灾民们的呼声越高,对王爷便越发有利,我实在不忍心在这个时侯搞破坏。”

    “王妃这未免太过妇人之仁,王爷如今每天都跟纪王府在一起,你不怕他们旧情复炽?”

    苏宛照想了想道:“可如今我确实也想不到什么好法子收拾她。”

    “王妃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兰素月冷然一笑:“纪王妃现在不是在医民署为灾民看病?若是这个时候散布出她害死了人,那谁还敢找她的看病?甚至她会因为此事而连累到纪王,岂不美哉?”

    “还是素月你想的对,那就按你说的办。”

    苏宛照说到此处,眸光阴鸯的笑起来:“还是姐姐英明。”

    几天之后的一个下午,苏宛萧正在医民署给灾民派药,忽然听到背后传来要一声大喝:“就是她!就是她把我爹爹给害死了。”

    苏宛萧回头看时,只见一个灾民指着她破口大骂:“你害死了我父亲,我要找你我赔偿损失。”

    这时南宫燕也在,她听这句话便恨不得上去给那人几耳光,生气的骂道:“闭嘴!若没有王妃,怕是你们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居然现在还敢厚着脸皮找我姐姐闹,我就问你们,谁给你们的底气,让你们敢过来跟纪王妃示威?”

    “可是我父亲服下纪王妃配的药之后,却是一命呜呼了。”

    “那也不能说明是纪王妃配的药不好。”

    苏宛萧直觉这是一场阴谋,便十分生气的道:“那么多人都吃了药没事,为何单单就你们吃了连人都死了?”

    这实在让人很费解,苏宛萧想不明白,那药明明很多人都吃过没事,怎么偏偏就吃死了病人呢?

    “你能不能让我先见见你的父亲。

    “我父亲已经死了,还被人抬出去烧了。”

    “怎么这么快就烧了?你不是说是吃了我配的药才吃死的,为何就只有他吃了有事?”

    “你的意思是说我爹这是活该?”

    那人一听就急了,回过头把胳膊一抡,立刻振臂高呼:“纪王妃害死了人了还不肯承认,你们都过来瞧一瞧,这便是我们南昭国的纪王妃,表面看来她是个好大夫,实则不出现,把人都治死了还不肯承认。”

    他喊的这一嗓子,却是把灾民都给唤过来来了。

    灾民之间虽然没有太多的交流,却一致认定就是苏宛萧害死了病人,闹得不可开交。

    还有人扬言,说是纪王妃心术不正,草菅人命。

    这话当时便有人记住了,还有人甚至把这件事捅到保顺帝面前。

    自从宇文湛这次办的差事这么漂亮,早就让一帮王爷和皇子们看不惯了,他们现在是宁可多一事也不愿意少一事.......

    毕竟纪王如今深受皇皇上器重,他们得想办法把纪王拉下水来。但现在纪王修筑好河堤,在民间的声望去不是一般的高,坏主意打不到他身上.......

    就只能往纪王妃身上栽赃了。

    当然,这中间苏宛照也没少下黑手。

    于是,关于纪王妃害死人命,已经可以说是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甚至保顺帝远在皇宫都有所耳闻了。

    这天早朝之时,宇文湛照例向保顺帝汇报了工地的进展,可是保顺帝却忍不住问他:“你还有什么要朕说的?”

    宇文湛摇头首:“儿臣无话可说。”

    “你是真无话可说,还是假装不知道?”

    保顺帝一看他这个态度,当然是鼓了一肚子的气:“你的王妃害死了人,你究竟知不知道?”

    宇文湛苦笑:“这段时间,儿臣忙着为灾民盖房子,确实无心关注别的事情。”

    很显然保顺帝也不太相信宇文湛的话,他甚至觉得,这是宇文湛在故意维护苏宛萧。

    “湛儿,朕往日觉得你十分聪明,直到现在才知道,你也糊涂的紧!”

    保顺帝生气的质问他:“王妃害死了灾民,这次的事你要如何给朕一个交待?给灾民一个交待?”

    “父皇,这件事绝对是无中生有,宛萧绝对干不出这种事情,若父皇不相信的话,儿臣敢以项上人头作保!”

    宇文湛掷地有声的一句话,却是让保顺帝听得差点没把鼻子给气歪:“项上人头?你好大的口气?若是查出是纪王妃所为,你有几颗脑袋不够掉的?”

    保顺帝又气又惊,着实没能想到宇文湛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来,顿时气得脸色大变。

    “父皇,儿臣敢这么说,乃是因为儿臣知道宛萧她的医术有多高明!倘若父皇不相信的话,可以问一问单太傅的家人!”

    宇文湛认为,这绝对是有人要陷害苏宛萧,他虽然目前没有任何证据,却也不能就这样让苏宛萧蒙上不白之冤!

    “若万一查到最后,结果是纪王妃所为,你打算怎么做?”

    “儿臣不相信宛萧会这么做,况且方才儿臣也说的很清楚了,儿臣敢以性命担保。”

    保顺帝咬牙道:“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朕现在就派人彻查此事。”

    看到灾民把医民署闹得水泄不通,便彻底生气了:“把这些人都抓住了。”

    “王妃,他们可都是灾民。”

    “不见得吧?我认为他们并不是灾民。”

    “你胡说,我们就是灾民!”

    其中有一人不服气的道:“王妃这是瞧不起我们。”

    “胡说!”

    苏宛萧气得一拍桌子道:“你们可曾信任过本宫,本宫要抓的就是你们这些糊涂虫!”

    如若因为你们闹事,本宫无法继续救治大家,后果很可能便是你们的家人亲友,倘若再出现意外的话,这个责任究竟是你们负还是本宫负?”

    灾民听到这番话也是怔住了,他们只想到气势汹汹的来找苏宛萧算帐,却不曾想过,她也是在照顾病人。

    放眼望去,医民署临时搭建的帐篷内全是病患,虽然有可能说是纪王妃害死了人,但眼下的情况却是很多人都等着纪王妃救命,哪怕只是晚上一步,说不定就无力回天了。

    “你们想清楚了没?若想清楚了出去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