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宛萧叹了气,把手底下这个病人喂过药之后,这才走出去。
这时灾民们已经是一副忍无可忍的模样,大声吼道:“纪王妃,你不用再拖延时间了,没人能救得了你,你还是说说为何要把人给害死?”
苏宛萧气道:“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害死人了?病人吃的就真的是我给药吗?”
“就是你!”
此时有几个灾民都跳出来指证苏宛萧:“就是她,我们吃的药全是纪王妃给的,她这就是要害死我们!”
苏宛萧一看这几个人跳出来,顿时气得脸都白了,大声质问:“你们可看清楚了,到底是不是我给你们的药?”
“肯定是你,我们不会认错!”
苏宛萧一听就呵呵了,这些药虽然有一部分是经过她的手发放出去的,但是这些前来闹事的灾民却看上去十分的面生.....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城北帮忙,无论是帮忙给灾民派药还是派粥饭,都是她亲力亲为,但是前来闹事的这些人,几乎可说是让她连一点点的印象都不曾有。
从他们刚才气势汹汹闹事的模样看,很明显是有人指使的,只要能揪出指使他们的那个人,一切就应刃而解。
想到这时,她把南宫燕叫过来:“燕儿,你帮我个忙......”
南宫燕听得连连点头,二话没说便离开了。
而那些灾民却是围住了苏宛萧,非得让她给个交待。
苏宛萧指着患病的灾民说道:“这么多人都吃过我派送的药,他们都没事,为何单单你们吃了就出问题了?”
“纪王妃,我爹已经被你害死了,现在尸骨未寒你就不认帐了?我那可怜的老爹呀!”
带头闹事的灾民立刻号哭起来,捶胸顿足,显得十分伤心。
而有些不明就里的灾民,看到他哭的这般伤心,都显出了对苏宛萧的极大愤恨,都认为她这是草菅人命。
苏宛萧任由他痛哭了一会儿,这才说道:“你是哪里人氏?”
“小人自然是京城人氏。”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叫.....叫梁三。”
“白芷,你去查一下梁三的父亲是不是已经死了?”
梁三听到苏宛萧这么安排,却是松了口气,幸好他提前便已经做好了身份,否则在纪王妃面前怕不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白芷应了一声便也出去了。
这样梁三便放了心,只一心一意等着苏宛萧把“证据”找出来,便能一口咬死她!
不到半个时辰,南宫燕和白芷都回来了。
“查清楚了没有?”
“查清楚了。”
南宫燕指着梁三道:“你不是梁三,快说你到底是谁?你若是说得痛快,也许我还能轻饶你。”
“胡说,我不是梁三谁是梁三?”
“那你说清楚,你在城北哪里住,哪条胡同,哪条小巷?”
“小人梁三,京城人氏,家在柳阳巷铜板胡同。”
南宫燕冷然一笑:“把人都带上来。”
片刻之间,便走上来好几位灾民。
南宫燕指着梁三问:“你们可知道他是谁?”
好几位灾民都直摇头,但有一个人认出了梁三,指着他道:“他就是小方庄的管事陈皮,我认识他好多年了。”
梁三闻言,当然矢口否认:“你胡说,我就是梁三,才不是你说的陈皮。”
那人说道:“就算你不承认,我也要把话说明,你确实就是小方庄的管事,你媳妇就是历王府的刘嬤嬷。”
“你胡说,我才不是小方庄的管事,我媳妇也不是历王府的,她是安王府的嬤嬤。”
这下苏宛萧就听明白了,又是苏宛照,她还真是阴魂不散,处处跟自己作对,哪怕她现在还是帮安王,苏宛照也不打算放过她,还想置她于死地。
看到苏宛萧眸中的冷笑,梁三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便将错就错的下去:“你们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不要为难我媳妇。”
这时白芷忽然往前走了一步,猛的发出一声大喝:“陈皮!”
“小的在!”
假梁三真陈皮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喝震住,下意识的便把话接住了。
“陈皮,你方才还不肯承认,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苏宛萧陡然变色道:“你方才突然冒充梁三指证本宫,该当何罪?”
“没有!就是你!”
陈皮现在还死不承认。
这时又有位标致的少女领了个年轻人进来,往地上一跪道:“小人梁三见过王妃。”
众人都惊呆了,怎么又来个梁三?
“梁三,我问你,你父亲是怎么过世的?”
“回王妃娘娘的话,小人的父亲就是在水患时不小心被淹倒的房屋砸死的,他死的太可怜了。”
梁三说到这里眼圈都红了。
苏宛萧又转过脸问那帮请来的人证:“你们都看到了,眼前的这两个人究竟是谁梁三?”
大家都指着后面进来的年轻人道:“就他是梁三。”
苏宛萧面对着真正的梁三说道:“你过来告诉大家,你家住在哪里,媳妇是做什么的?”
“小人住在城北柳阳巷铜板胡同,媳妇就是在集市上卖菜的。”
陈皮一看这个情形心里就开始发虚了,慌慌张张的,脸色都变了。
这时白芷把医民署的李大人也给请了过来:“李大人,这个请你过目。”
说着便递上一本户籍证明。
李大人看了之后说道:“梁三确实是住在柳巷铜板胡同,媳妇就城北的集市上卖菜,这次水患老父亲也被淹死了,并且死了都有十多天了。”
李大人这句话,无疑算是彻底洗白了苏宛萧。
但陈皮还嘴硬的道:“李大人这是要包庇纪王妃吗?”
“你住嘴!”
苏宛萧一声厉喝:“把闹事的这些人都给本宫抓住,本宫要一个一个核实他们的身份,看他们究竟从哪里来的胆子,敢来诬蔑本宫!本宫现在急于救治疫情中的病人,你们还反倒跑来添乱,简直无法无天!来人,把他们都送交京兆尹处治。
这帮人见势不妙,就想着开溜,可苏宛萧才不给他们这样的机会,一个没有放过。
陈皮这时慌了神,吓得面如土色:“纪王妃,小人知错了,小人不敢再胡乱指证。”
南宫燕怒道:“是谁让你来诬陷我家王妃的?快从实招来?
“没有人指使,是小人看到纪王妃人美心善,就想着过来骗点银子。”
都到这个地步了,陈皮打死也不敢将苏宛照招出来,否则他就是死路一条了。
“你既然知道我家王妃人美心善,还敢过来闹事,无论我家王妃是什么态度,我定不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