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燕这个暴脾气,二话不说上去就捆了他一耳光,打得门牙都掉了一颗,陈皮吓得连哭都不敢哭,只一个劲儿喊着饶命。
却在这时,现在才赶到的惊雷说道:“刘大人,我家王爷说了,他们这些人敢诬陷王妃,简直是罪大恶极,所以他要亲自审理!”
刘清正色道:“既然王爷有意主审,那下官也不敢违命。不过他们这些人已然犯了法,下官只能先将他们收押起来。”
此时方才那些还得意洋洋胡乱指责苏宛萧的假灾民,一个个哭丧着脸,大呼冤枉。
其中还有一名胆子特别小的,直接便把矛头指向陈皮:“回王妃和大人的话,我们都是陈皮找来的,是他让我们指证王妃的,都是他指使我们的。”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陈皮身上,就算他想不承认也不行了!
刘大人正要叫人把他收押,白芷忽然过来说道:“大人且慢。”
刘清愣了一下,却见白芷走到陈皮面前,笑眯眯的说道:“你牙口好不好?”
陈皮下意识咧开嘴巴,露出豁了一只门牙的嘴,白芷霍的一拳便打在他的牙床上,一连打落他好几颗牙齿,疼得他哭都哭不及。
白芷接连打了他好几拳,这才又把他交给刘大人:“大人,小女子方才是怕他在嘴里放有毒药,受不住刑时会自尽,现在应该没事了。”
那些假冒的灾民看到白芷这么彪悍,吓得脸都白了,明明才三月倒春寒的天气,却一个个吓得汗流泱背。
不多时宇文湛便过来了,由他主审,刘清副审,只是三言两语,连刑都没有动,就让陈皮招供了。
拿着陈皮签字画押的供词,宇文湛便入了宫。
保顺帝亲自过目之后,气得脸色大变:“同样一个府里出来的,嫡庶确实有别,老七的这个媳妇正事不见她,却一门心思的想着对付她的亲姐姐,实在可恶。”
“父皇,她毕竟是老七的媳妇,还是苏尚书的女儿,这件事不如到此为止。”
宇文湛也不想节外生枝,虽说这件事情是宛萧吃亏了,但他也得顾及一下戚皇后,毕竟老七是戚皇后的亲生儿子。况且这次赈灾,老七也没少出力,他自然也不想因为苏宛照把老七的功劳都给抹杀掉。
“你这么想倒也无可厚非,朕就听你的便是。”
保顺帝把供词留下了,还颁布一道圣旨,说是苏宛萧救治灾民有功,赏黄金万两.....
当然这是空头支票,国库的银子都让老四弄走了几十万两,每每让他想起来肉都是疼的。
不过,无论如何这件事算是平息了。
但保顺帝私底下却是把实情告知了安王宇文卿,宇文卿大怒,回府之后便将苏宛照和兰素月罚去镇国寺念地藏经一百天,以示惩戒。
而这边的宇文湛在城北打好地基之后,便着手盖房子了。
可是很明显,若是想尽快把房子盖好,工匠们显然不够用,必须要尽快招募更多的匠人。
可这么一来,就超出预算了,毕竟皇上还在他精心计算过的银数目上还克扣了五万两银子。
苏宛萧听说之后,倒是给他出了个好提议:“王爷,我有办法。”
宇文湛真是越来越喜欢她这冰雪聪明的模样,之前谁说她是胸大无脑?这简直是对她的最大侮辱!
“你又有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
“王爷可以招募灾民做匠人,让他们参与到其中,这毕竟是为了给他们盖房子,他们干活必定不会怠慢。并且,他们现在一无所有,除了到粥棚领粥,几乎可以说是身无分文。王爷把他们都招去干活,一天管三顿饭,再补助银钱,干起活来,他们绝对不输于真正的工匠。”
苏宛萧知道盖房子技术含量也不大,只要肯吃苦,就连女子都能砌墙铺砖.......
前世她自己装修单身公寓时,好多活都是自己人一个人干的,搬砖砌墙,她又不是没曾做过。
“好!真是个好主意,这样的话也能让灾民吃上饱饭了,且比请专门的工匠还要省钱。”
毕竟粥棚施粥也就一天两顿,若是干活的话还能管三顿饱饭,相应的还为户部节省银两了。
商议好之后,次日宇文湛便让人贴了告示出来,希望灾民能自愿报名,结果有很多灾民都报名过来干活了。
这次城北水灾最严重的就是码头一带,原本就是地势低,很容易就受到河水倒灌。可以说这里的房屋倒了十有八九,而地势稍高一些的房子受灾的情况倒也没有这么严重。
确切的说,城北水灾,有一大部分人受灾比较严重,而要新建的码头市场,也就在这个地址是重建的。
地基已经打好,真正盖起房子来就容易的多了。
这些人虽然不是专业的工匠,可是干活的积极性却是最强的,全部的房屋盖好也才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而这段时间苏宛萧也在忙着给瘟疫病人治病。
这两夫妻虽然都是在城北,却是各忙各的,忙起来来甚至连面都见不着。
等到城北集市盖好之后,大家第一次看到这般模样的房舍,也是让人看了既新鲜又喜欢。
这房子一楼是打得桩,二楼才住人,但确实住的人太多了,要按着受灾的情况,分批的安排入住。不过这个时候也十分让人犯难,毕竟有这么多的灾民,要怎么分配才合理,也是个问题。
不过这次宇文湛显然有主意的多,直接让人抓阄,抓到哪个房子便住进哪个房子,且房子也是按着人头分配的,每家每户有多少人便分多少间房。这样看似对家族人口基数大的非常有利,但实际上也未尝不能算是一种公平,否则便真的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平衡此事。
这样两个月过去,灾民便都搬进了新居,而一楼要么是门面店铺,要么就摊位,整齐有致,错落一新。
而疫情也彻底的被苏宛萧给控制住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是皆大欢喜。
原本纷纷攘攘的码头也变得井然有序,而原先聚在码头上卖河鲜的、卖菜的,也自然而然的被赶入市场中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