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所有人都惊被醒了,楚玄封,雨婆婆还有林巧念都起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楚玄封看到林巧念出来,却只是披着外套,主动上前帮她把外衣系好。
林巧念困得脑袋打结,乖乖的站在那儿,任楚玄封给她穿好外衣。
“好了。”
楚玄封看到如此乖顺的林巧念,心中柔情忍不住泛起,他整理好林巧念的外衣,又检查了是否有不妥的地方,才示意雨婆婆可以开门了。
“林姑娘,救人啊!”进来的一个汉子看到林巧念,便开始气喘吁吁的诉说事情的原委。
原来是前天村中的猎户刘武上山打猎,接过不小心惹上野猪,匆忙逃窜之际,踩到了自己的陷阱,被吊在树上。他整整被吊了两天,今天晚上晚上才被找到,解救下来。
若真是饿了两日倒也不要紧,但是昨夜下了一场暴雨,山中又冷,刘武被解救下来时,嘴唇发紫,高烧不止,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要不是他这个样子,也不会大晚上的来打扰姑娘。”在前去刘武家的途中,来叫林巧念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幸好,咱们村还有姑娘能给人看病,这要是去请李大夫,恐怕要耽搁不少时间。”周围人感慨道。
林巧念赶到刘武家,便看到村里有不少人都赶来到刘武家,有些是同村进山找刘武的男人,有些是来看热闹的。林巧念也在其中看到了陈氏和她女儿巧娘,以及柳琴,真不知道不睡觉跑到这里做什么。
“叫她一个小丫头来能有什么用,要我说还不如赶紧去请李大夫。”陈氏看到林巧念忍不住讥讽几句。
“我要是没用,你闺女还能站在你身边?”林巧念冷冷的说。
巧娘也想张口帮她娘,但是林巧念没有再理会她们,直接走向屋内。
陈氏看没有人搭理她,也只好住嘴,拉着女儿也去了室内,刘琴也跟个进去。
此时,刘武正躺在床上,正值盛夏身上却盖着厚实的棉被,一群人围在他身边。
林巧念看到,只想扶额。
“都散开,不要围把病人中间,这对病人不好。”林巧念边上前边道。
一个身材有些佝偻,头发花白拄着木拐的老妇人颤颤巍巍的牵起林巧念的手。
“林大夫,你行行好,救救他,我就剩这一个儿了呀!”
老妇人浑浊的眼睛留着泪,乞求的看向林巧念。
“你放心,我会尽全力的。”林巧念拍手安慰她。
周围一个好心的妇人悄悄的对林巧念解释,刘婆婆早年有三儿一女,可那几个孩子命不好,不是早殇了,就是成年后遇上什么不好的事,总之都没能活下来,除了刘武这个最小的儿子。
老妇人和儿子相依为命,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若是刘武再出什么事,恐怕老太太也熬不过去。
林巧念坐在床边伸手给刘武把脉。刘武脸色病的通红,额头滚烫,意识模糊,时有时无的低喘,这一切都说明了这具身体的状况十分糟糕,林巧念大致了解了他的情况。
周围人看林巧念收回手,都期待着她能说些什么。
“把这些被子全都拿走,那条薄的单子盖就行,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林巧念指挥众人行动。
还没等人有所动作,刘婆婆就扑到自己儿子身上,不让别人动。
“动不得啊,动不得。小武儿还在高烧需要捂捂汗啊。”刘婆婆固执的说。
“感冒发烧从来都是畏寒,你却偏偏说不要被子,这不是胡闹吗?”柳琴突然站出来说了这样一句。
“就是,谁发烧不都是捂捂汗就好了,我看你就是想让刘武病的更重,好收人家银子!”陈氏的女儿巧念也插着腰,跳出来扯着嗓子指责林巧念。
“确实,咱们家里的娃发烧了,不都是有多少盖多少,还真没听过要少盖的。”人群中也开始有了这样的声音,也不怪她们这么想,这确实是一辈辈传下来的方法,哪怕再二十一世纪也有很大的市场。
“那你们去请李大夫好了。”
大半夜被拽出来的林巧念,本身就有起床气。此时被如此针对,她当下就不想奉陪了,她这几天实在太累了,既然陈氏想折腾随她们折腾去吧。
“哎哎,姑娘先别走,只是大家确实没听过这种说法,不如姑娘给我说说。”刘武的邻居张峰拦住林巧念急忙说。
张峰与刘武从小一起长大,刘武猎到什么都会给他家送上一点,两人的情谊不是旁人可以比的。他从林巧念那买过要,知道林姑娘是有真本事,可不能让那几个多舌妇人惹恼了林姑娘。
“他高烧不止,是因为体内邪火散不去,你们给他盖这么多,只会越盖越严重。再不降温,他脑子回烧出问题的。”林巧念索性用他们能听的懂的话,直白的说明里面的道理,和他们陈清利弊。
“这……这……”刘婆婆听到自己的儿子再高烧下去会对脑子产生损伤,当下就急的六神无主。
还是张峰站出来安慰她。
“您别急,林姑娘是大夫,咱听大夫的准没事。”刘武把刘婆婆扶起来,有指挥众人给刘武换一条薄的单子来。
刘婆婆把张峰当半个儿子看待,看到他站出来做主,又信誓旦旦的保证,心下也不那么着急了。
“林姑娘记着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就好。”柳琴看到无人听她的话,有些恼怒,在避开前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整日和男人家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陈氏也符合道。
林巧念当下气的不打一处来,几步走到陈氏他们面前,笑着盯着巧娘是脸道:“你不会以为你女儿就这么好了吧,她是不是时常惊梦盗汗内,偶尔还会手脚无力?”
“你!你怎么知道!”巧娘惊慌的看着林巧念,她不明白林巧念怎么会说中这些事。
“带你女儿回家好好瞧瞧吧,别有一天又求到我头上。”林巧念不理会巧娘,直盯着陈氏说道。
林巧念不等陈氏反应,转身又对柳琴说道:“还有你,也该好好管管自己女儿,别让她再整日跟在别人男人后边,不知羞耻!”
两人被气的浑身哆嗦,柳琴被叫破女儿的丑事,面子上挂不住立马就离开了。
陈氏气的想动手,被张峰拦了下来,又把她们轰出门外。
“前半夜,不断拿烈酒给他擦身,保持室内通风,别穿的太厚实,等到邪火散发出了,再给他喂药。”
林巧念嘱咐好张峰,留下几颗药丸,便起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