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张峰和刘婆婆特地赶到林家小院感谢林巧念。
按照林巧念的吩咐,刘武下半夜终于摆脱了那可怕的高烧。刘婆婆感念林巧念的援手,特地拿出来了一张刘武打猎得的狐皮子作为谢礼。
最近日子就这么无风无浪的过着,楚玄封的身体也在渐渐好转,保安堂的生意也迈上的正轨,嘉娘一家也算有了正经生计,她自己也不断的积累着医学经验,希望能尽快得到医仙空间的进一步传承。
只是偶尔陈氏,柳琴会跑来找麻烦,讲几句惹人发笑的酸话,都被林巧念三言两语的呛回去了。
保安堂内,林巧念和白思齐两人正在药房盯着一碗黑乎乎的浓稠药汤。
“丁目草似乎效果并不算好。”白思齐,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唔,至少已经比之前效果好多了,我记得有种名叫结角的南方植物,具有很好的沾粘特性。”林巧念有些疲惫的说。
两人正在讨论麻醉丸的研制方法,要想保持现在这种强力药效又制成方便携带的药丸,两人还差最后一步。
麻醉药剂固然很好,但如果能制成大量便携的药丸,他们保安堂就会一跃成为整个秦周城的医馆的麻醉药供应商。
“可是结角喜湿热,生长在南方,如果没有渠道恐怕很难量产。”白思齐有些担忧。
“师傅,白哥哥,有人找你们,正在堂内等呢。”桐儿从帘外探进头来,告诉两人。
保安堂内室,一个留着八字胡,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正坐着喝茶,他的侍从站在身后。
看到两人前来,他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三人见礼。
“不知您找我们二人有什么事?”白思齐问对方。
中年男子招来他的侍从,侍从从怀中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口袋。
“一点小小的敬意,两位不如先看看。”男人示意侍从打开口袋。
两人看去,口袋一片金闪闪,是黄金。
林巧念和白思齐对视了一眼,感觉事情恐怕不简单。
“您这是什么意思?”林巧念好整以暇的等着对方回答。
“我家老爷听闻了二位事迹,让我来请位两位出手相救。”中年男子拱手说道。
”你家老爷可是得了什么疑难病症?”白思齐问。
“我家老爷身体康健,具体事宜还请两位到府上一观。”中年男子回答。
“你家老爷府邸在何处?”林巧念问。
“秦周城刺史府。”
林巧念和白思齐两人正坐在刺史府的正堂喝茶,两人都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那位中年男子竟然是刺史府的大管家,他亲自引两人至大堂请两人稍待,便退下了。
林巧念喝着刺史府上好的茉莉香茶,感受到其中的清香,不禁感叹不论那个时代上层人都听会享受。
一会儿,一个锦绣华服,满头珠翠的中年妇人在丫鬟的拥簇下款款的走了过来。她身后跟着那位刺史府的大管家。
林巧念和白思齐赶紧站起来行礼,这位恐怕就是那位管家去请的刺史杨夫人了。
“两位先生不必多礼,我家老爷还在忙于公务,委屈两位先生先由我来招待了。”杨夫人轻轻抬手,和善的和他们二位打招呼。
“不知杨夫人请我们来,到底有何事?”待三人落座,白思齐开口问坐道。
杨夫人听闻,叹了一口气,招手让大厅里的其他人退下,只留他们三人和管家在。
“实不相瞒,这件事和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有关。”谈及此事,杨夫人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疲惫。
“不知令公子得了什么病症?”白思齐疑惑的问道。刺史府的公子得了病,满城的大夫都应该闻的到风声,怎么会像现在这样悄悄的把他们请来,倒向怕别人知道似的。
“齐管家,你和两位先生说吧。”
齐管家便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
原来他家大公子,前些日子得了一场急病,病好了以后性情大变,时而状似三岁小儿,时而摆出一副七十老人的模样,还时不时的说些胡话,做些疯狂的事。前些府里的下人纷纷传言公子疯了,还有人说公子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杨夫人得知后雷厉风行的处理了一批下人,再没有人敢议论什么。
可堵的了别人的嘴 ,却治不好自家儿子的病。杨夫人心下焦急,悄悄的请了几个有名的大夫却都束手无策,这才去保安堂请大名鼎鼎的易木先生出马。
林巧念和白思齐听完,默契的对视一眼,俱觉得事情不简单。
“大概情况我们了解了,还请夫人让我们亲自瞧一瞧杨公子。”林巧念对杨夫人说,两人打算先亲眼见一见这位疯掉的杨公子,再做决断。
“齐管家,带两位先生去云起院吧。”
说完这句话,杨夫人便被丫鬟扶着下去了。
“大公子婚期将至,谁知道竟会出这种事,还望两位先生体谅……”几人正走在刺史府花园小径上边走边交谈,齐管家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管家放心,我等今日只是来给杨公子看风寒的。”白思齐笑着说,做出一副本就如此的表情。
“如此便好。”齐管家满意的点了点头。
林巧念心下了然,普通人婚前突然疯傻,先前定好的婚事都有可能泡汤。更何况能和刺史府联姻的必然也是高门大户,他们必不会让自家女儿嫁给一个带不来半点好处的傻公子,这要是传出风声,恐怕刺史府的喜事都要黄了。
看来杨刺史很重视这门联姻,重要到宁愿捂着自家儿子的病,也要保婚事万无一失。林巧念心下有了初步判断。
“我不要喝,好苦!好苦!”
几人刚走到被严密看管的云起院,就听到瓷盏的碎裂声。
“唉,两位先生,烦请在正堂稍坐,在下去请大公子。”齐管家吩咐仆人给两人上茶后,向内室走去。
不一会儿,一个头戴冠玉,身穿蓝色锦袍的青年人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