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先生请放心,我等会尽快查清此事。”

    三位捕快想两人做了保证后,就离开了保安堂。

    “恐怕这两日秦周城中又要流言纷纷了。”等到堂内只剩二人时,白思齐开口说。

    他坐着椅子上,眼睛不知盯向了何处,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了的清茶。

    盛夏的阳光炽热逼人,连风都是燥热的,只把人心都吹的皱巴巴。

    林巧念看到他这副沮丧的样子有些生气,便走到白思齐面前,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强硬的抢过他手中的杯盏,泼掉冷掉的茶,又给他重新沏了一杯。

    “嘶——你怎么往茶里面加碎冰啊?”

    白思齐一口下去,被冰块的寒气刺激到了,忍不住惊呼道。

    “这是我刚刚发明的冰茶,最是祛火消夏。”林巧念给自己也来了一杯。

    “果然差点火候,再加些牛奶和蜂蜜应该味道更好。”林巧念皱着眉头细细感受口中的味道和前世奶茶的区别,做出了评价。

    “夏日直接饮冰对身体不好。”白思齐摇了摇头不赞同林巧念的想法,看到林巧念这副不慌不忙的样子有些无奈的对她说:“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我还以为你会比我更急。”

    “着急也没用,不如喝杯凉茶去去火。”林巧念悠然回他。

    “你也可以这样想,他们使用这种下作手段对付我们,说明已经无法从医术上正面打败保安堂。”林巧念继续笑着对白思齐说,“白兄在这里居功甚伟啊。”

    由于林巧念要时不时回东山村,保安堂大部分时间都是白思齐在打理,他一个人又要当坐诊大夫,又要兼任掌柜的职责,还要抽出时间和林巧念一起研制新的药丸。保安堂经营到今日,财运口碑还都不错,白思齐确实花费了很多心思。

    “应该的,我也跟着易兄学到了很多东西。”白思齐被林巧念这么一夸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道。

    “别沮丧了,我们绝不会任保安堂被人欺负的。”

    白思齐听到这话,转头看向林巧念,她正歪着头笑着看他,语气自信满满,偷溜近来的阳光洒在她周身,带来了一圈氤氲的白光。

    白思齐受到感染的不由自主的也笑了。

    “竟然还要易兄来安慰我,真是太丢人了。”

    那位老妇人终究还是死了,虽然赖二没有再来保安堂“找公道”,但仍旧传出了保安堂医死人的流言,以及保安堂药丸偷工减料的说法。

    一时间,保安堂声望大减,门庭冷清。

    秦周城的说书人又换了一批新内容,现在人人都知道易木先生是个慕名趋利的小人,虽然医术高绝,可是德不配位。

    往日一个个对易木先生大加赞赏的人,现在都摇头叹息,直说自己看错了人。

    白思齐的名声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林巧念和白思齐两人决定暂时歇业,关闭保安堂。

    “先生这群人是真是瞎了,我们明明贴了告示,他们竟然还会相信那些假药丸是我们保安堂的?”嘉娘一边分拣药材,一边忍不住对林巧念说。

    “看到告示的人少,买假药丸的人多,再加上有人推波助澜,这很正常。”林巧念说。

    正在教导桐儿的白思齐闻言,说:“说的人多了,信的人自然也会多。”

    “白哥哥,那我们该怎么办?”桐儿放下毛笔,抬起脸,一脸担忧的问。

    “这种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你的话,好好写你的字就好。”白思齐点点桐儿的脑袋,示意她继续写字。

    桐儿刚提起笔,蘸了蘸墨汁,摒弃提神打算下笔,结果被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惊到了,在洁白的宣纸上拖出长长的一笔。

    “我去开门。”

    嘉娘起身向门口走去,门打开后,是李捕快。

    “两位先生在吗?”李捕快问。

    “在,正在里面呐,李大哥快请进。”

    嘉娘把李捕快领进内堂与林巧念、白思齐二人见面。

    “可是案子有什么眉目了?”白思齐一看到是李捕快,就迫不及待的问起假药丸案的事。

    “确实有些进展了,前些日子我们查到了一处生产假药丸的作坊,抓到了那家的老板,只不过那家老板也是替人做事,每次来找他的都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拿着重金来委托他做这件事,这老板贪财,于是便应下了。”

    李捕快灌了一口凉茶,便开口对二人言明其中细节。

    “我们监视了几家可疑的医馆,但并没有发现那位男子的身影。初步怀疑,这个人很有可能已经离开秦周城。”李捕快说。

    “他们做事还真是细致。”白思齐眉头紧锁若有所思,接着问道,“赖二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我们确实调查了赖二,他只不过是秦周城一个流氓地痞平时也没什么正经营生,他的那些保安堂药丸还是勒索别人来的,不过这人在码头打临工的时候确实受过人挑拨,听到了有关假药的事,便想从保安堂讹一笔钱财。”李捕快顿了顿接着说,“这家伙估计是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看来还是没有直接证据,对吗?”林巧念一针见血的问。

    李捕头被问的有些不好意识,咳嗽了两声说:“确实如此,虽然我们在那几家医馆蹲守了几天,可确实没有看到可疑人员进入,他们估计是几天前都已经布置好了,没有留下痕迹让我们发现。不过有人指认那人曾是卢家医馆的学徒。”

    李捕头迟疑了一下,略有些羞愧的开口道:“这几家医馆掌握着整个秦周城的药材渠道,背后都有靠山,虽说两位先生是刺史公子的朋友,可那几位也是刺史府的座上宾,说句不好听的话,只凭我们确实办不了人家。”

    “我与易兄二人也深知李捕头等人的为难,几位兄弟能帮保安堂查道这份上,我二人已是十分感激。”白思齐听完,对李捕头拱手道。

    “无法为保安堂洗清冤屈,李某当不得先生一声谢。”

    李捕头说完,与二人拱手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