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碧一惊,但随后又想到自己有点杯弓蛇影了,也许是珠云又返回来找她也说不定。
只是一打开门,待看清门外的身影时,青碧却是顿时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猜到这叩门之人,竟是下午还在宫内传得沸沸扬扬的太子凤梵逸。
青碧呆愣半天才意识到自己没有眼睛看花,赶紧行了个礼道:“太!太子殿下。”
凤梵逸淡淡道:“你要和我在这里说话吗?”
意思显而易见,他要进屋。
青碧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又想起刚才龙瑶公主身上的怒火,哪还能想其它,赶紧退开,迎凤梵逸进去。
青碧有些忐忑,着实想不明白太子深夜来找她是有何事。
难道说是还想顾念着龙瑶公主?想从她这里下手吗?
青碧想来想去,眼下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只是她料错了。
凤梵逸一进了房中,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你还多了一粒解药。”
青碧本能的后退了一步,脸上带着一丝恐慌,随后又想起来,这种事情这位太子怎么可能会知道。
便矢口否认道:“奴婢不知道太子在说什么。”
凤梵逸摇摇头,事实上当凌楚青泡完药浴后,他将她安置妥当,直接就来到了迎春殿。
只是自是没有走正门,而是照例趴在了屋顶之上。
龙瑶砸过来的药瓶,青碧眼中一晃而过的冷意,随后根本不顾额头上的伤,便爬着去捡地上的药瓶……
一幕幕自然都落入凤梵逸的眼中。
青碧回房的步伐略带着些急促,有些事情一想便能猜到。
龙瑶盛怒之下,自然不会记起那瓶里还有一颗属于小婉的解药。
凤梵逸也不逼迫青碧,多了一颗解药,便多了一次活命的机会,眼下他的身份和事关自己性命上来说,根本对这名婢女造成不了任何的威胁。
青碧满目的冷静,仿佛真的听不懂他的话。
凤梵逸便直接坐在了一侧的凳子上,开门见山道:“你手里的解药,若我没猜错,怕是只有一月的功效吧。”
青碧不语,仍旧有些警惕的看着他,一月又如何,若她哪天要死,能多苟活一个月也是赚了。
凤梵逸突然认真的看着青碧道:“若你能将手中多余的这粒药给我,不出七天,我定能还你一颗能彻底解了你体内之毒的解药如何?”
凤梵逸的话刚落,青碧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连语气也不再唯唯诺诺了,“尊贵的太子殿下,您大概还不知道吧,公主给我们下的毒,在这天下是无解药的,呵呵,我们的命运已经注定,这一辈子都只能是龙瑶身边的一条狗。”
凤梵逸却摇摇头,“天下?谁人能说自己真正的了解过天下事物,便是那荒野,怕是也很少人踏足过吧,但是我却入过荒野。”
青碧猛的抬头望着凤梵逸,四国之中,谁都是听着荒野的可怕长大的,眼下她对这位太子殿下的话有些不太相信。
但看着他一身的气度,心中却直觉他的话有可能是真的。
“所以没有事情是绝对,将这粒只能暂时抑制住身体内的毒的解药给我,换来你彻底的自由,还是你拿着,未来顶多能延续你一个月的命,青碧姑娘还是自己定夺吧。”
若说刚才青碧还有些犹豫,但眼下凤梵逸直接把两种结果的选择摆在她的面前。
无论是谁都会选择前者。
“你,你真的能做到?”
无解的毒药,这位身份高高在上的太子,能光凭着一颗压制毒性的解毒丸,而研究出真正的解药来吗?
凤梵逸没有回答青碧的话,而却是突然道:“我不会让她有事。”
他口中的她自然指的是凌楚青。
若说刚才青碧还有些怀疑,眼下却因为凤梵逸提起了凌楚青,眼神中的坚毅,而彻底相信了他。
她心中有些羡慕起凌楚青来。
曾经她以小婉的身份和她们平起平坐,但在她揭开脸上的面具时,她的人生却是她们这些人无法企及的。
她不但有着尊贵的身份,眼下这位身份高高在上的太子,竟真的爱她,因为他的眼神骗不了人。
“好,我把药给你。”
青碧转身又从床缝里拿出她刚藏好的那一颗解药,抚摸着瓷瓶,终于一咬牙,递给了凤梵逸。
“多谢。”
凤梵逸接过药后,点了点头,便赶紧离开。
其实在来之前,他已经猜到龙瑶那里不会有真正的解药,否则这些在身侧的婢女便很容易以身犯险,去得到真正的解药。
他原本的计划是哪怕拿到当初的毒药也好,从毒药上去研究解药。
眼下能竟外得到一颗临时的解药,这比他原先计划更加的顺利。
悄然的回到凤央宫,凌楚青依旧昏迷不醒,凤梵逸轻轻的抚着她的脸,随后才唤人叫枫公公进来。
这诺大的皇宫之中,他能用的人是如此的少。
将自己需要的东西,分别吩咐枫公公和叶御医去置办。
接下来几日,除了叶御医时常出入凤央宫外,凤梵逸再也没有出过自己的寝宫。
倒是那药浴是日日浸泡。
凤央宫中从来都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瞒得过去。
曾经的凤梵逸飞扬跋扈,凤央宫简直是宫人们闻之色变的地方,但也因为缺人,被各宫塞进来不少眼线。
眼下这传闻也传到了四皇子的母妃,玉妃娘娘的耳中。
“什么?都五天了,那凌楚青还没被送出宫?”
“可不是呢,娘娘,听说太子本就体虚,这几日因为放纵,那叶御医几乎都要在凤央宫中住下了,不但每日伺候太子药浴,传闻还每日进补不少那种药呢。”
太监尖细着嗓子,将凤央宫中传出来的传闻,一五一十的报给玉妃娘娘听。
“呵,我曾见过那凌家小姐一面,确实是个狐媚子模样,早知道这招有用,我一早寻个这种货色给他送过去了,放纵吧,待他把身子掏空,储君之位自然是我儿的了。”
一旁伺候的太监赶紧嘘声道:“娘娘,慎言呀,小心隔墙有耳呀。”
玉妃却不以为意的弹了弹指甲道:“呵,怕什么。”
完了突然想起什么,赶紧问道:“陛下听到此事没什么反应吗?”
这事能传到她这里,自然也会传入皇上的耳中,皇上一向疼这位太子疼到了骨子里。
眼下凤梵逸以自己一病躯如此的放纵,皇上会怎么管?
谁知这名太监却摇摇头,未曾听说过陛下有何行动。
“咦?这就怪了。”连玉妃娘娘也忍不住疑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