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九爷的惊讶,凤梵逸一幅根本不怕被人发现的神情,也微笑的看着九爷。
倒是九爷赶紧低下头,装作一脸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虽然他看不透凤梵逸,眼下也没有完全的相信他要帮凤梵朗登上储君之位的话,但在潜意识里,他却不想让人察觉到凤梵逸在宫中病危的消息是假的。
又或者连九爷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将凤梵逸归结为自己人。
难道他饿了?否则又怎么会跑到厨房中,这跑厨房就跑厨房吧,怎么还当上梁上君子了?
虽心中在腹诽凤梵逸,但九爷面上却仍旧不能流露出一丝异样,唯恐令眼前的楚娘子查觉到什么,也转而抬头。
九爷觉得他对他的这位皇侄又多了一个新的认知,他不但一身的城府令人看不透,更是胆子大的要命。
九爷将整个注意力又落回到凌楚青身上时,他没有看到凤梵逸的目光落到了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上时,刚才对着九爷戏虐的笑容消失了,转而整个眸光都软了下来,他的眼神里饱含着深情,饱含着相思,饱含着想将她拥入怀中的渴望。
他知道因食材的短缺,九皇叔必会求助于她,到时她必会来到厨房,所以在见到她来了后,他便先一步来到厨房寻了个好位置。
只想离她更近一些。
九爷懒得再搭理凤梵逸,眼下干脆将他当做空气一般。
“楚娘子,是这样的,今夜设宴,却没想到前来的人比想像中的多了一些,如此一来食材便有些不太够了。”
九爷稍有些尴尬,唯恐楚娘子会误以为他是抠门,便解释道:“真的纯属是意外,本来只邀约几位生意上相熟的老友,却没想到有几位皇侄也正好带着家仆前来。
眼下准备的食材,若只是宾客倒也是够的,可是总不能让下人们今夜饿着肚子。”
原来是这样。
九爷的话倒令凌楚青对他心生好感来。
在这个时代她见多了因身份地位所带来的优越与欺压,却没想到眼前这位身份高高在上的九皇叔竟还会怜惜下人,还担心下人们会不会饿肚子。
当下便道:“此事不难。”
九爷面上一喜,“楚娘子有何办法吗?”
凌楚青已经看到一侧堆放食材的地方,除了放置着满满的鸡鸭鱼肉,以及各种蔬菜之外,还有两大袋子的大米和面粉。
九爷所担心的食材只是肉与蔬菜,他压根就没想到这大米与面粉的头上,便是只有面粉和大米,她也能做出不少美食来。
所以眼下九爷所担心的事,对于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嗯。”凌楚青便朝着那堆放食材的角落走去,她要看看具体有些什么,才好决定做什么。
九爷便有些讷讷道:“其实今夜我已经备有厨子,请楚娘子前来只是来赴宴的,却没想到最终还是需要楚娘子来下厨,有些失礼,还望楚娘子莫见怪。”
凌楚青便淡笑的摇摇头,示意九爷无碍。
本来今夜她前来,也是准备着来下厨的,而且她本就喜欢下厨。
在得知了具体的食材种类,以及问询九爷眼下在这荷苑中的人数有多少后,凌楚青便已经有了主意。
为了今夜的宴席,九爷已经提前备有三名厨子,眼下正好成为了凌楚青的帮手。
九爷手下的厨子虽比不上春风楼,但相对于普通酒楼来说也是一把好手。
眼下便是他们三人,也无比好奇这位被九爷格外看重的厨娘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本事。
见着时辰不早,凌楚青便吩咐开来,堆放大米那里也有一袋子的糯米,本来是准备用来蒸熟,捣成泥,再分成小团,裹上糖,成为一种类似现代的糍粑的甜食。
不过这个时代并不叫糍粑,而叫糖团。
糖团吃多了不易消化,也只是配个甜口而己。
但凌楚青却一下子将大半袋的糯米都泡入水中,令三位厨子面面相觑,不知她想来做什么。
难不成因食材不够,所以这位楚娘子想做一堆的糖团令下人们果腹?
若是如此,这叫什么办法,他们也可以做到呀。
糯米泡上后,凌楚青又吩咐人煮上一大锅的米饭。
三人更是有些莫明了,为了不让人饿着,所以干脆煮上一大锅的饭?那配什么菜呢?莫不是只吃大米饭?
三人虽听九爷的吩咐,给楚娘子打下手,但眼神中却越来轻视起来,这楚娘子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本事嘛。
倒是房梁上的凤梵逸始终温柔的看着凌楚青。
虽然他不知道她接下来想做什么,但她总是会给人惊喜。
他喜欢看她面对食材时脸上的专注,从不会一心二用,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怕她会发现他的原因。
准备好这一切后,凌楚青又招呼着三人和她一起去外摘荷叶。
这令三人更是一头雾水,难不能这楚娘子要拿这荷叶当菜?那荷叶能吃吗?
当凌楚青带着人离开厨房后,凤梵逸也从房梁上跃了下来。
他站在她方才站立的地方,那里似乎还依稀残留着她的气息。
凤梵逸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想拥抱她的渴望更加的强烈了。
呆了一会,再睁开眼睛时,那里已经恢复一片平静,一会他再来寻她,而眼下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办。
九爷还在外面招呼着今夜来的客人,在一堆的男子中,宁秋霜显得有些无措,她是被凤梵羽邀约前来,但眼下凤梵羽却压根看不见人影。
她哪里能料到邀约她而来的根本不是凤梵羽,而是凤梵逸。
虽有几位九爷的侍妾上前,热情的陪着宁秋霜相聊,但显然宁秋霜仍是有些漫不经心。
宁秋霜性子温婉,曾经因生病一直呆在宁王府中,本就不擅长交际,除了凤梵羽外,她还真没什么朋友。
而眼下九爷的这几名侍妾大概是怕宁秋霜无聊,越发的找话题,却不知道她们的热情只令宁秋霜更加的想逃离她们。
“我去找羽公主。”宁秋霜寻了个理由便想离开,而这几名侍妾也意识到这霜郡主哪是真去找羽公主,怕是嫌弃她们有些呱噪吧。
因为她们刚才拼命的找话说,不但没令郡主开心,甚至倒令她眉头微皱了起来。
当下也面色有些尴尬道:“呵呵,方才羽公主不小心落湖,随后去了西侧的厢房换衣服呢,要不妾身带郡主前去吧。”
“不必,不必麻烦。”宁秋霜温婉的拒绝,而那名侍妾见状也不再强求,只是指了个方向。
宁秋霜便起身离开,只是莫说是旁人,纵是宁秋霜她自己也完全不认为她自己是个路痴,这既是路痴便理所当然的迷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