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这个时期依然有真正懂得法术的人存在,这一点让吕阳有惊有喜。
法术是什么?
法术并不是王七的一张符箓。那只是催动法术的引子。
法术的本质是对天道的利用。一花一叶一草一木,世间万物,无非都是天道的体现。
但是这些体现,宛如海上冰上。我们看到的一切,只是露在海面上的冰山一脚。真正的冰山主体,全藏在无法被人看到的水面之下。
王七的符箓,就好像火苗点燃木头,引起了大火。他是通过对天道的理解,调动出深藏于表象之下的天道内涵,任由自己操弄。
天道是唯一的。王七的符箓,和吕阳的法术,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对天道的认识,他们只有认知程度的不同。
吕阳曾经达到了对天道认知的巅峰,只差一步就能随心所欲操纵世间一切,就是这一步之差,让他没能真正羽化成仙,而是来到了如今的民国。
到了民国之后,吕阳一直在寻找自己的同类。和尚道士甚至尼姑,只不过是个称呼。
真正懂得法术的人,不论穿道袍还是僧袍,那都是一层伪装而已。
他们在对天道的把握上是共通的。
正因为这样的人,在凡人眼里都是半仙,所以这样的人轻易不会涉足凡俗世界。
这一点正如吕阳在汉朝时候一样。那时候他和他的同类,完全不插手人间俗世。他们只一心向道,只想再进一步,达到真仙境界。
吕阳认为这简直就是一个修道之人最基本的底线。如果你借助法术涉足人间,早晚必被法术反噬,反倒失去了成仙的可能。
可是哪曾想他来到民国,见到的第一个修道之人,竟然做的是苟且之事。
王七道术已经有小成。他对于火的运用,已经登堂入室。虽然还要借助符箓这种小道具,但是看他对火的控制如此自如,就知道他的道行不浅。
这样的人,怎么会甘心为袁世凯做事?而且做的是小喽啰才做的事。这说不过去呀!
做事总有所求。从这件事上,王七能得到什么好处?袁世凯又能给他什么好处?
到了王七这个层次,世间的黄白之物已经不能打动他的心了。他想要钱,随便多少都弄的到。
这就好像吕阳。在他法术没恢复之前,赚一分钱都困难。可是现在的吕阳,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天下的钱,他想拿就拿。
比如现在有银行,银行里面有大量银钱。吕阳随时可以弄一条通道,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银行。
银行的各种保险措施,对吕阳来说全无用处。
钱,对于修道者真不是问题。
那么王七能从袁世凯那里得到什么呢?
更关键的是,王七究竟还有没有同党。
如果没有,那对吕阳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可是如果有的话,吕阳就感觉事情不太妙了。
自己现在的水平,和王七不相上下,如果他有同党,万一他的同党道法高自己一筹,那问题可就大了。
院门响动,吕阳知道是霍明升两口子出门了。
按照最近的惯例,接下来孙金贵也会出门。可是没想到孙金贵等霍明升和杨喜出门之后,从自己的屋里鬼鬼祟祟的跑到了吕阳屋里。
“道长,您看我能学您那个法术吗?”
孙金贵想要学艺。
他对于昨天吕阳玩的那几手太震惊了。
一个凌空开洞,一个平地生火。这两手法术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啊。
别忘了老孙是本行是什么!盗墓贼。
如果他学会了吕阳这两手,那还了得!
天下还有什么墓能难得倒他?比如慈禧那墓,他只要远远的开个洞,随便走进去,然后凭空生个火,有了亮光。
看好什么拿什么,还不用一次都拿光。够用就可以。
然后顺着洞走出来,随走随关闭洞穴。出来之后,身上连一点浮土都不带沾的。
老孙昨天想了整整一夜。他越想越觉得吕阳是老天爷特地送到自己身边的活神仙。要不怎么就自己在古墓里面碰到吕道长呢。
虽然自己失手打了他一棍子,可人家是神仙,根本打不死。这不是活的还好好的吗。还带自己发了大财。
可是老话说的好,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本事在人家身上,总不如在自己身上踏实。
老孙早就等着霍明升两口子出门了。他们一出门,老孙连忙过来要拜师学艺。
吕阳实在没料到他想学法术。这一下弄的他啼笑皆非。
你以为法术是谁都能学的吗?如果谁都能学,为什么整个大汉朝自己知道的半仙不过一手之数?
孙金贵看出来吕阳有拒绝的意思,连忙说道:“道长,您别看我年纪大了点,可是我能吃苦,我能受罪,我给您当牛做马,伺候您一辈子。就求您赐予小人昨夜那放火挖洞的法术。”
吕阳看着老孙祈求的眼神,心里一动。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贴身收藏的冀州鼎,摆在老孙眼前。
“老孙,你看看这个玩意怎么样?”
老孙眼见着吕阳从怀里掏出这么一个小鼎,不用问,这肯定是神仙宝贝呀。
他两只眼珠子差点绿了。
这玩意,吕道长从哪搞来的呢?自从孙金贵和吕阳在汉朝古墓第一次见面之后,俩人基本就没分开过。
那时候吕道长可是光溜溜一个人,身上根本没带着这个宝贝。
不管了。先看看宝贝再说。
老孙立刻把冀州鼎小心翼翼的捧在了手心里,上下左右的仔细打量。
孙金贵干这行这么多年,他这双眼睛也是很毒了。好东西,坏东西,真东西,假东西,他一眼望过去也是八九不离十。
这个小鼎,一寸高矮,半寸宽窄,上面简单的有几道云纹。看起来到是个有年头的玩意。这云纹样式,一看就是千年之前的。汉以后都没有这样的纹路。
可是这样遥远的岁月,本应该在小鼎上刻画下浓厚的痕迹,但是老孙摸来摸去却完全没有那种沧桑的感觉。
这不对呀。
这要是古董,也是个假货。琉璃厂弄的货都比这真的多。
难道道长被人骗了?
这念头刚一起,就被孙金贵强行打消了。道长就是神仙,怎么可能被骗。
这鼎一定有古怪。
他越发的不肯放手了。
吕阳叹了一口气,把冀州鼎收了回来。
“老孙,怕是你要失望了。这个鼎不是你想的那种古董,这是一块试金石。要修法术,必须有资质。资质不是后天能修炼来的,这完全是天生父母养的。你,与仙路无缘。还是安心做个富家翁吧。”
听到这话,孙金贵宛如五雷轰顶。
他不甘心的问道:“道长,那天下间有多少人有这个修炼的资质呢?”
“寥若晨星。就我估摸,天下虽大,也不过五六人而已。”
孙金贵听到这话,心里有多少恢复了点灵气。
全天下那么多人,只有五六个人才能修仙,自己没这个福气似乎也正常。
不过放着吕神仙在眼前,自己要是不捞点好处,岂不是傻了?
他继续说道:“道长,您看啊,和尚还分外门内门的。我就是不能修道,当不了内门弟子,那我做个外门弟子总可以吧。”
“老孙,我们有缘遇到一起,又经过这么多事,这是机缘。我们是朋友,我很珍惜这份情谊,我们还是朋友论交吧。”
听到吕阳的再次拒绝,老孙这才彻底死了心。
朋友也好。有个神仙朋友做依靠,以后自己还不是能横着走路吗。谁得罪了自己,让道长一把火烧死他,走路摔死他,他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老孙这时候心里不由得暗暗窃喜起来。
吕阳似乎看透了他的小心思:“老孙,你要清楚,你交我这个朋友,可意味着危险呀。”
“有道长在,怕什么。”
“总之你最近千万要小心谨慎。碰到什么不明来历的人,尽量不要招惹。我怕王七的同党会来找我报仇。如果连累到你,连累到明升和喜儿,那就不好了。”
吕阳的话让孙金贵从天上一下坠到了地上。
他这才想起来,昨天那个死人,也是个神仙啊。人家也厉害,不只是吕道长一个人厉害。
他是死了,可是谁知道他有没有同党呢。
到时候人家找上门来,自己可是应付不了。
吕阳看出了孙金贵的害怕,于是说道:“现在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形势非常不利。你最近如果有空,就去调查一下王七的底细。咱们要弄明白王七到底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他还有没有同党。”
“好。吕道长,这事您就交给我吧。这点小事难不住老孙。”
孙金贵得了命令,马上出门。
为了自己的小命,他也得抓紧时间。别哪天莫名其妙的就被烧成了灰。好日子刚开始,他还想多活两年,多享受一阵呢。
院子里再次只剩下吕阳一个人。
一种危机感悄悄的涌上吕阳的心头。
自己现在的本事,比起巅峰时候的自己,十成去了九成。
换做在汉朝的吕阳,他面对任何人都无所畏惧。可是现在的他却没这个底气。
必须尽快找到剩下的八个禹王鼎,好完全恢复自己的一身本领。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吕阳也是几乎走遍了整个北京城,并没有再次感应到禹王鼎的存在。
剩下的八个,到底在哪里呢?
吕阳现在拥有了冀州鼎,所以他知道禹王鼎和自己相隔多远能产生感应。
百米之内,如果有禹王鼎的存在,他一定感应得到。
北京城里,自己不能深入其中的地方,也就是有数的几个了。
皇城无疑是最有可能存在禹王鼎的一个地方。因为皇城有高高的城墙围住,吕阳进不去内部,所以他无法彻底弄明白皇城里有没有禹王鼎。
必须尽快进皇城一趟。
现在的紫禁城,比起满清当权时候,自然地位差了好多。
可是不管紫禁城的地位降低了多少,那里依然是守卫森严的。要想大摇大摆的走进去肯定不可能。
如果要是施展法术挖一条地道进去,以吕阳现在的法力存储,却又不能支持挖那么长的距离。
怎么才能进一次紫禁城,在里面好好搜寻一番呢。
想到这里,一个人的模样突然浮现在吕阳的眼前。
嗯,有了,要不试试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