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公堂对质
经他这么一提,云乐如醍醐灌顶,对啊,他们此番的目的是为了办民学,如今她却一门心思地钻研这个案子,实在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明日你可有把握?”云乐还是担心他们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些证据足以我们的清白。”
“既然如此,那这桩案子只能延后了,不过,你若不方便腾出手来调查,就让我去暗中调查此案吧,一来好让幕后凶手松懈,二来你也好安心办民学。”云乐建议道。
“既然如此,明日便由你去开堂。”墨寒砚吩咐。
“那你呢?”
“自然是筹办民学。”
“好,我有把握让我们脱身。”
云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头应下了,如今他们结为盟友,能为他分忧自然是好。
……
翌日一早,衙门的门槛都被乡亲们踏破了。
县令本以为云乐要亲审此案,没想到云乐却说她和安王都是嫌疑犯,并不能主持公道,于是就让自己作为主审官了,自己当官三五年了,头一次遇到这么大的案子,实在是紧张啊。
“郡主来了。”
县令正如坐针毡之时,守门的小厮跑过来通报一声,他一个激灵,小跑着上前迎接,“下官参见郡主。”
“免礼。”云乐轻道了声。
“郡主请坐。”县令生怕自己招待不周,早早地准备了一把椅子。
“我是嫌疑犯,按理应当站着。”
“那下官……”县令一脸为难,郡主要站着,他又怎么能坐得心安理得呢!
“你坐着。”云乐说了便转身站到一旁了。
“这……”县令苦着一张脸,怯生生地看向云乐,“郡主,您看?”
“公堂之上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求一个公正严明,如今我和安王都成了嫌疑犯,那便与普通的百姓并无差别,你只管秉公处理即可。”
“下官遵命。”
云乐的这一番话让他安心地坐回去了。
“没想到郡主这么没有架子,还说自己在公堂之上是普通的百姓,此等胸襟和气度,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可不是嘛,这要是换成别的大官来了,县令大人都得让位,哪会像安王和郡主这般还让县令大人审案啊!”
“你要说他们是杀人犯,反正我是不信的。”
……
围在公堂外面的乡亲们听到她这一番言辞,纷纷怀疑了自己的判断,甚至有些崇拜他们。
“我要见大人,我父亲有冤!”
乡亲们正议论地沸沸扬扬,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人,被衙役堵在了门口。
那少年身上一件青袍,约莫有十三四岁,看起来像是个书生,虽然被堵在了门外,但他口中仍不忘喊道,“我父亲是冤死的,还请大人还我父亲一个公道!”
县令琢磨着从哪儿冒出来个不懂事的小孩,正想把他轰出去,就听到云乐冷冷地吩咐,“放他进来。”
得令,门口的衙役立刻松手了,那少年跑进来便跪下,“小民参见县令大人。”
县令浑身一冷,瞪大了双眼看着他,“大胆!郡主在此,你岂有不跪之理?”
县令欲哭无泪,他只是个小小的县令,这书生理应最后再拜他,谁料这书生这般不懂规矩,一上来就给他参了一礼,真真是在折煞他啊!
谁料那书生一副铁骨铮铮的模样,冷哼了声,“小民怎能参拜小民的杀父仇人!”
“你你你……放肆!”县令一听,吓得扔出去一个牌子,“如此不恭不敬之徒,拖出去打!”
衙役们也被他这番言论吓到了,拖着他就往外跑,生怕惹恼了墨寒砚和云乐。
“小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大人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小民,你们果真是官官相护,我等无权无势的百姓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又何谈为自己、为亲人讨一个公道呢?”
书生一边被拖着往外走,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喊得围观的乡亲们都是一阵唏嘘,却又不敢说什么大不敬的话。
“慢着。”云乐上前阻拦。
“郡、郡主?”县令受了这一系列的刺激,脑子都是懵的,呆呆的看向她,“不知郡主有何吩咐?”
“让他说完。”
闻言,县令只好点头,“快快放开他。”
失去了束缚的书生又冲了进来,一脸愤恨地看着云乐,“小民要与小民的杀父仇人公堂对质!”
“对质可以,但是事情没有真相大白之前,你还是别乱叫的好。”云乐并未生气,反倒提醒他,“先别说你的杀父仇人究竟是谁,就凭你这大不敬之罪,我就足以让你死上一回,你如此冲动,怎么能为你父亲洗清冤屈?”
书生听她这一席话,果真不再喊冤骂人,而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你有何冤屈,尽管道来。”
听他喊了这么久,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小民齐原,家父齐氏正是昨日死于非命的客栈店主,小民本在城中就读于一家私塾,常年不得返家,与家中父亲少有来往,亦不知镇上所发生何事,若非小民的妹妹昨日给小民捎话,小民怕是连父亲的尸首都见不着,小民此番赶回来,只为向大人讨一个公道,为小民的父亲沉冤昭雪!”
“你的冤屈,众人皆知,我和郡主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县令算是怕了他了。
“多谢大人。”齐原想了想,还是向云乐行了一礼,“多谢郡主。”
“嗯。”云乐不咸不淡地应了声,这家伙倒是学乖了。
“郡主,可以开堂了吗?”县令见他们已经没有多大冲突了,便试探着问她。
“你是县令,你说何时开堂便何时开堂。”
“下官明白。”县令明了地点点头,“开堂,上尸体。”
两个衙役立刻把店主的尸体抬了上来,仵作随其后,“小人参见殿下,参见郡主,参见大人。”
“我此前派你前去验尸,你可有验出个什么名堂?”县令方才听云乐都自称‘我’,他也不敢自称‘本官’,便放低了身段。
“回大人,小人已经验明尸体了。”仵作说着掀开了死者头上的白布,“死者身上的伤口在小腹上,约有半寸宽,三寸深,体内的内脏皆数被破开,导致失血过多而亡,另外,小人在死者手中发现了这个东西。”
那东西一拿出来,公堂之上的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一个个都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