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别人，这会儿应该已经在求饶了。
凤殊却只是“唔唔”地发出声响，等晏序将她放开后，她坐起来，一把扣住了晏序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又顺着那只手，不知死活地抚上他的胸膛，摸了两把。
她弯眸笑得人畜无害：“大人……这才叫肆意妄为。”
“你!”
晏序还没来得及将她甩开，只见她直起半个身子，跪在床榻边，伸手往晏序腰间一探，整个人都扑进他怀里。
站在床边的晏序彻底僵了，震惊彻底盖过了怒气。
她……她怎敢！
这个高度凤殊刚好能将头靠在晏序的肩上，没受伤的手往他背后拍了拍，轻声道：
“阿序啊……不生气了好不好？虽然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看，但是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这哄人的语气和话语，就像是方才做错事的人是他，他才是被纵容的那个。
晏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脑子混乱得一塌糊涂。
他这会儿才终是意识到，或许眼前这个女子根本不是他能用常人的法子对待的。
晨光从门外渐渐移进来，洒了满地耀眼的金光。
凤殊看着那光，微微垂眸。
她说不清楚为什么，只是在那一瞬间闪过了这个念头，理智尚且来不及反应，身体就自然照做了。
她恍惚觉得，在昨日经历了那样九死一生的危机之后，眼前这一切像极了一场梦，美好又脆弱。
这让她想起来前世曾有一次，她和晏序在山洞之中面临绝境，一度相依为命。
那时晏序炽心蛊发作，凤殊便只能学着儿时母后安慰自己的法子，这样抱着晏序，陪着他扛过那些痛。
当时凤殊只是觉得，她和晏序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两只飞鸟，除了彼此，再没别人。
那种情绪无关情爱，仅仅是因为前路漫漫，百般险途，还有这样一个能够并肩同行的人，似乎就能在绝境中看到一丝光亮，彼此支撑着继续活下去。
凤殊突然明白，原来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已经将晏序当成了如此重要的人。
渐渐亮堂起来的厢房却十分安静，凤殊一下下温柔地拍着晏序的背，气氛难得温馨静谧。
意外的，晏序的怒气渐渐消散了。
他伸手将怀里的人轻轻推开，后退一步，背过身子。
“解释。”
凤殊疑惑：“解释什么？”
“耍这些把戏来拖延本官的时间，到底想做什么？”
凤殊无奈了，怎么这人总认为别人做什么都是另有图谋？还真不巧，这次她真就没什么图谋。
可这人不得到答案，好似就不罢休。
凤殊只得认真想了想，勉强找到一个答案：
“大人生得好看，多看大人几眼我这伤口就不疼了，简直比灵丹妙药还管用。所以，我才想留下大人。”
晏序攥了攥拳头，差点又气了个半死，他就知道从她嘴里吐不出什么正经话！
可他很快就想到什么，眸色微变，沉声开口问：
“既然你说到灵药，不妨你同本官说说，这解药你从何而来？”
熟悉的白瓷瓶被那修长白皙的手递到眼前。
凤殊登时愣住，这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