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昨晚让云絮回去拿解药解毒，属实危急时刻的无奈之举。
然而凤殊忘了晏序也在场，他现如今拿到了这罕见的灵药，说不定会顺着这个去查自己的真实身份。
短短一瞬，凤殊想到了无数可能。
她眼珠子一转，淡定地将白瓷瓶接入掌中：
“我体内有千域蛊，还能帮你解蛊，医术厉害点很奇怪吗？”
晏序：“这解药是你炼的？”
凤殊扬了扬眉：“这是自然。这下，大人该相信我确实能帮您解蛊毒了吧？”
晏序没回答，反问：
“那你也早就知道是昨日那医女给你下的毒？”
“我起先也只是猜测，后来察觉到不对才让云絮回府拿的药。只是，昨日那医女想必也是被人胁迫，她下的毒虽致命，却是慢性的，我这才能熬到解药来。”
晏序有些意外，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老实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沉吟片刻，晏序接着道：
“确实如此。早在我们到医馆之前，便有人埋伏在此，甚至将医馆的人都杀了。”
凤殊愣了一下：“全杀了？”
“横尸柴房。这些人手法干净利落，并且这么大手笔，想来也不怕被查。你可同谁有过私仇？”
凤殊皱了皱眉，神情难得严肃正经起来。
晏序看向她的眼神也略有深意：
“他们是冲着你来的，看来你这云府五姑娘的日子过得并不如想象中逍遥。”
凤殊听出来他这是在套她的话，想要通过这些蛛丝马迹来查她背后的底细。
她摇摇头：
“行走江湖，难免有几个仇家。话说，晏大人的仇家好似也不少呢，昨日的行刺可有眉目？”
见她话题一转便将难题以同样的方式抛了回来，晏序不怒反笑：
“你想知道？”
凤殊认真想了想，老实回答：
“左右我和大人现在也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大人好我就好。所以，大人的仇人多少也算我的仇人，总该防着点不是？”
这话凤殊说得极为恳切，甚至贴至肺腑，晏序倒也品几分真诚出来。
事实上，比起晏序的试探，凤殊这话确实是真心话。
这一世，她说什么都不会再负晏序，自然也是要站在他这边。
虽说他们现在还不能对彼此完全信任，但在凤殊心中，护着晏序，为他斩除不必要的麻烦也是很有必要的。
晏序挑了挑眉，拿不准主意该不该信这话。
良久之后，他敛眉答了一句：
“本官昨日就说过，靠近我的人没什么好下场。看来你没把这话当真。”
凤殊傻眼，一时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什么？”
这时，元昔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着晏序拱手道：
“主子，朝会快要开始了。”
晏序点点头，没有为刚刚那句话多做解释。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转移话题：
“此处不必再留，一会儿便会有大理寺的人前来调查命案。不想惹麻烦，就带着你丫鬟赶紧离开。”
话一落音，他转身就走。
凤殊回神后赶紧追了上去，颇为不要脸上了晏序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