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云府后院的天变不变,凤殊可不知道,她只知道若是晏序再不正常点,她就要彻底变了!
这个“变”当然不是字面意思上的变,而是她克制不住自己时不时往晏序脸上瞟的目光,以及胸口那股躁动又不安的情绪。
真真是恼死人了!
要说凤殊为何会如此,当然是因为晏序今日不正常啊!
凤殊很清楚,今日云府闹这出原本就是晏序计划好的。
他既已安排了一切,又算准了自己可以利用手中的证据逼得刘氏母女显出原型,那凤殊自然乐得坐享其成,靠着大树好乘凉。
毕竟有靠山的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可为何这说好的靠山,此刻却对她笑得春风拂面似的?笑容甚至不同以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温和,而是仿佛星子点缀在那双凤眸里,璀璨耀眼得让人心动。
那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他坦然相护的举动,无一不让凤殊觉得——
这厮今日真的很不正常!
要知道,依照晏序的美貌,平日里往那一站都养眼得很,凤殊把他当画瞧都能瞧半天。
更不用说现在,这副美人画对你笑了,还呵护备至,好似眼里心上就只有你一个人。
好似……只要他愿意,就能成为这世间最好的情郎。
“砰砰砰!”
凤殊狠狠摇摇头,猛地把刚刚那个念头甩出去,又深呼吸两下,待耳边擂鼓似的心跳声终于暂缓了些,她才稍稍冷静下来。
烦躁地捏了捏眉骨,凤殊更是无奈了,早知道就不该在晚上睡不着的时候看那些闲书,看看现如今这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还情郎呢,晏序是能当情郎的人吗?凤殊你前世都欠了他这么多了,这辈子可不能再祸害人家了!
醒醒吧凤殊,你就是馋他身子。
就在凤殊唾弃自己对美色没有抵抗力时,耳边悠悠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在想什么?”
凤殊想也没想就答:“苦恼晏序怎么可能当情郎。”
刚把茶杯举到唇边的晏序:“……”
凤殊一愣,霎时回过神来,等等……她刚刚是不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不……不是的,大人你听我解释!”凤殊皱着一张小脸,慌张地开口,眼神却始终不敢停留在晏序身上。
“咳咳……”晏序清咳两声,蹙着眉,待瞥到凤殊那红透的耳廓时,很快转过头移了目光,“你这喜欢胡言乱语的毛病什么时候改改?”
见他并没有生气,好似也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凤殊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果然是之前她调戏的次数多了,晏序这人多少有点免疫了。
他应该是不会当真的。
凤殊一边这么想,一边又古怪地觉得有些失落。
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刚刚两人一路从南苑走回西风院,晏序走在前头,凤殊跟在他身侧一直心不在焉的模样,他们之间的气氛,就连远远跟在后面的云絮和元昔都觉得古怪。
晏序自然察觉出凤殊的不对劲,这才有了刚刚主动的提问。
谁知凤殊一开口就如此出人意料,不过好在,两人之间的古怪沉默算是被打破了。
晏序看了一眼庭院内的草药,各色草药一应俱全,都被料理得很好。
他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道:
“你喜欢研究草药?”
凤殊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么问,点点头:
“幼时曾有幸拜师学医,医术毒术都会一些,平日闲来没事就种些草药消磨时间。”
“那为何不说?”
“什么?”
修长白皙的手指将茶杯放下,只见晏序望着那片郁郁葱葱的药圃,认真开口:
“你有此等本事,本不该埋没才对。本官虽不知你为何愿意当这不起眼的云府五姑娘,但你不应局限于此。”
凤殊仔细想了想,没想明白,开玩笑般试探道:
“听大人这番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大人要收了我呢。”
这话有些歧义,本意虽是收到身边做事,但乍一听下,却不免让人想到另一层隐晦意思。
凤殊本以为晏序会给她甩一个眼刀子,然后无视掉。
谁知,晏序转过头认真地看了她一眼,薄唇微启,笑得极其好看:
“此言有理,有何不可呢?”
凤殊:“……”
看吧看吧,她就说今日的晏序不正常。
往日都是她厚颜无耻地贪图美色打他的主意,这次居然换作晏序打她的主意。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