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殊用了三秒钟深思熟虑了一番,犹豫自己面对此刻的晏序,是该用以往的语气调戏回去,还是该装作一副吃惊的样子插科打诨。

    然而,她到底两样都没选。

    她眸中带着不解和迷惑,神色颇为认真:

    “大人你这话当真?真想把我收了带在身边?”

    晏序点点头:“你不是说要解我的炽心蛊需得随时把你带在身边吗?本官仔细一想,你能医会武,又能解毒,这么大能耐不放在身边实在可惜。”

    嚯,听着语气就是单纯地要找她当手下呗?

    凤殊撇了撇嘴,压下了心中的不舒服,心说晏序这算盘还打得挺好,什么便宜都被他占了。

    她眼珠子一转,为难道:

    “可是我现在是云府五姑娘呀,哪有未出阁的姑娘时刻跟在大人身边的道理?再说,我又不是你家丫鬟或者你府中的暗卫,又有什么理由一直跟着你。”

    晏序垂眸沉思半响,似乎在很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凤殊微微一怔,蹙眉,等等……看晏序这副模样,他莫不是认真了!?

    可她当真以为他们只是先闲聊,才随口开了一个玩笑啊。

    还没等凤殊回神,她就听见晏序喃喃自语道:

    “我需你时刻在身边,你又不能舍掉云府五姑娘的身边,目前来看,要解决这两个问题只有一个法子了。”

    凤殊难得发现自己的脑回路有些跟不上,愣愣问道:

    “什么法子?”

    其实在这四个字脱口而出的下一秒,她就后悔地咬了一口舌头,疼得她立即回神,顷刻有种不想的预感。

    果不其然,晏序接下来说出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她脑中炸响,霎时毁天灭地,让她的理智荡然无存。

    晏序转头认真看着她,这副冷静理智的模样,让凤殊不由寒毛竖起。

    凤殊清楚地听见他缓缓道:

    “娶你。”

    几乎是在这两个字被那薄唇吐出来的同一时刻,凤殊惊得站了起来,双手拍在案上,她面前的那半杯清茶肉眼可见地荡出几滴茶水出来。

    她瞪大了眼睛喊道:“晏序你疯了!”

    真不怪她会这么惊讶,凤殊此刻甚至不仅仅是惊讶这么简单。

    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蛊毒发作了,心口又闷又热,一股子热气从心口直冲冲地往上侵占大脑。

    像一团火,烧得理智全无。

    她不知道正常人家的小姑娘,面对这种情况还是个什么反应,但她可不是寻常人,晏序这厮也不是。

    她犹记得,前世的晏序虽说待她极好,两人相识十年,彼此交付真心,共同谋划江山,还曾一度相依为命过。

    女帝虽说也肖想了摄政王那张好看的脸许多许多年,但两人从未戳破那层窗户纸。

    凤殊也从未觉得自己会对晏序动什么儿女私情,不,可以说女帝活了这么多年,因为自幼种了天域蛊的缘故,她从不知道动情为何物。

    凤殊一直觉得,自己虽说对晏序抱有极其特殊的情感,惦念动心与愧疚,甚至对他有种说不出的执念。

    但是究其原因,一是因为她骨子里贪图美色,晏序生得实在太好看,让她忍不住肖想;二是因为晏序很不一般,她前世欠他,今生又不得不倚仗他的帮忙才能重新夺得江山。

    所以,凤殊从前世到今生,一直以为,她和晏序之间可以有执念有亏欠有羁绊,但偏偏——

    不该有情爱。

    而现在,眼前这个还没有彻底摸清她底细的晏序,却出人意料地说要娶她,神色又如此认真!

    真是乱套了!前世的晏序根本没有说过这些话,也没有动过要娶她的念头!

    晏序这厮居然又不按戏本来,真真是太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