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是,只是今日是大皇子的接风宴,还是得讲些规矩的不是?”凤殊弯眸笑着,应付得极为熟练,“以您和晏大人的交情,这杯酒咱们等到大婚之日再喝也不迟。”
合情合理,这个理由江临川一时竟有些辩不过。
颇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位未来嫂子,江临川有种晏序捡到宝了的感叹,又转头对晏序眨了眨眼:
“行,便依未来嫂嫂所言。”
说着,将酒仰头一饮而尽,还顺手将后面要来敬酒的那两位官员都给挡了回去。
凤殊:“……”
她扭头悄悄靠在晏序耳边道:
“你这朋友说话向来如此直白吗?上次见他,就觉得此人不大正经。”
晏序好笑地瞥了她一眼,难得看见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弯了弯唇:
“许是呢。”
凤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道:
“大人今日看起来像是心情不错?”
晏序点了点头。
“那大人,先前我说好的那个忙……”凤殊眼睛亮了亮,悄声凑到他耳畔轻声道,“大人可是说好要帮我的。”
晏序顿了顿,眼眸微沉,抿唇道:
“你去就是。”
凤殊一喜,趁着无人看见凑到他侧脸快速亲了一下,还不待晏序反应,就若无其事地伸手理了理他的衣袖,低声道:
“那大人可要在此处好好呆着,莫要乱走动,酒也不要多喝,以免我回来找不到您。”
说着,她松了手就想走。
刚转身,却被晏序一把抓住手,只见他拧眉问道:
“你到底……要去做什么?”
下马车前她要他帮忙掩护她,让她离席时不被人发现,只说要在宫中办件事。
她一再保证不给他惹麻烦,且半个时辰内一定会回来。
可始终没有告诉他,她到底要做什么。
凤殊纠结了一会儿,忽而认真道:
“等我将事情办完,一定如实将全部告诉你,可好?”
对上那双干净澄澈的明眸,晏序一怔,隐约觉得自己的猜测就要成了真。
他没有松手,沉声道:
“本官不喜欢被瞒着。”
凤殊没了法子,一转身,双手捧着晏序的脸,眼神诚挚认真:
“等我回来,我绝不再瞒着你任何事。”
晏序不说话,凤殊便凑近他,将自己的气息统统融进他怀里,俯身悄声在他耳边许诺:
“只要大人等我回来,大人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这句话不是以往的互相试探,更不是有输有赢的博弈,她这次,没有留底牌。
她只是下了一个愚蠢的赌注,赌晏序是否会毫无根据地信任她。
片刻后,晏序松了手。
凤殊弯了弯嘴唇,她赌赢了。
从此她与晏序之间,再无试探与博弈。
她很快就会将全部实情告诉他。
宴席上敬酒的官员太多,晏序私底下虽得了个冷血无情活阎王的称号,但明面上他还是把持大半朝纲的晏正卿,想巴结他的人自然不少。
前来敬酒的人挡不完,晏序不顾凤殊的阻拦喝了几杯,起初还能笑出来,渐渐地他越发沉默,耳畔也如飞了一抹红霞般烧透了。
起身将前来敬酒的人拒了,又向宴席上的凤玄章告了罪,他一把拉起凤殊就往宫外走。
身后的凤玄章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久久停留在凤殊身上,眸色犀利冰冷。
“去吧。”
到了僻静的地方,晏序如是说。
凤殊了然,扶着他看了半响,不放心道:
“你可还好吗,可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