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暄看了云絮一眼，云絮一愣，会意过来，转身走了出去，房门关上，屋内只剩两人。
云暄的脸色并不好，他上前一步道：
“我走前曾叮嘱过阿姐，不要再着了晏正卿的道，如今阿姐却要瞒着我嫁给晏序！？”
少年人的神情看起来阴沉极了，凤殊一时语塞，无奈之下只能解释道：
“并非有意瞒你……”
凤殊叹了口气，她不知道云暄会在今日回来，不过转念一想，如今她成亲这么大的事，不可能没有人将消息传出去。
云暄将她当成亲姐姐看待，赶回来也很正常。
可事已至此，哪怕凤殊清楚云暄对晏序的敌视，可如今的局面，她却无法同他解释清楚这些来龙去脉。
她走上前拉着少年的手轻声道：
“云暄，你且听我说。在阿姐眼里，正卿大人并非十恶不赦之人，他助我良多，待我极好，阿姐嫁与他，是心甘情愿。”
听完这番话，云暄的脸色更难看了，眸子锐利而泛着冷意，隐约带着偏执和受伤。
他问道：
“阿姐你当真喜欢极了那晏正卿？”
凤殊抿唇，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可她的沉默被云暄看在眼里，却是默认。
少年像是看透了什么，忽的神色大悲，眼眶霎时红了，透露出些许癫狂来。
凤殊怔愣住，不解。
云暄猛地闭上眼，后退两步，微微发颤的掌心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良久，他缓缓背过身，沙哑着嗓音道：
“好，既然阿姐是心甘情愿，云暄必然不会阻扰阿姐的幸福。但愿阿姐与所选良人，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云暄……”
凤殊蹙眉，不知为何，她虽看不清云暄的神情，却觉得他在悲痛在隐忍着绝望。
“吉时快到了，我让人进来接着给阿姐梳妆，云暄就先走了。”
说着，他头也不回地想外走去，凤殊想追上去，却被外面的喜婆拦住——
“哎呀我的新娘子诶，这不到吉时出房门不吉利，来来来，坐好来我们接着梳妆。你们都进来！”
话一落音，她便连同门外的侍女一起将凤殊又拉到了梳妆镜前，凤殊犹豫片刻，心中觉得不对劲，却无法走出去。
罢了罢了，等这婚礼结束，她便再找云暄一趟问个清楚。
可此时的她却不知道，错过了这一次，往后她想再见到云暄，就难了。
凤殊是头一回成亲，原以为她安分点不惹事，乖乖听安排就好，然而事情远没有她想象中那样简单。
当凤殊梳妆打扮好，盖着盖头坐在喜房里等人过来接时，她忽的身子一僵，腹部传来剧痛。
糟了……
盖头下凤殊柳眉微蹙，整张脸都泛起了白色，眼前开始模糊，脑子也很晕眩。
她想起来，就在半个时辰前，她吃了半块下人送来的点心……
凤殊清楚地知道自己中了毒。
但所幸，她吃的不多，那毒素自然也就没那么厉害，她趁着没人看见时伸手点了自己的血脉，又用银针暂时压制了毒性。
说起来，体内的天域蛊不知为何竟失了效用，往日若非奇毒，必然对她起不了什么作用，可如今，她体内的天域蛊好似在慢慢地发生什么转变。
盖头下，凤殊蓦地眸色一凛，她对天域蛊了解得实在太少了，必须尽快从师父那拿到那本医书，不然自己的小命迟早得搭进去。
而如今这毒，也不难猜到底是怎么回事。
“啧，这些人还真是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