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正卿大人造访。”进来的侍卫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正说着,前方花厅中便缓缓走来一个枣红色的颀长身影,被一名侍卫领着进来。
凤玄章对着小公子使了使眼色,小公子便穿过一旁的月门,到了隔壁的庭院,进了里屋靠在门边藏了起来。
“大皇子。”晏序穿过那一片开得极盛的桃林走来,对着凤玄章行了一个拱手礼。
凤玄章也回了一个礼,之后两人便在石桌旁坐下。
“不知正卿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晏序不急着进入主题,反而嗅了嗅桌上的茶香,淡笑道:
“适才听见大皇子府中有人声,这茶也尚有余温,莫不是藏了个人?”
凤玄章举起茶杯,咕咚喝掉了,笑道:
“我这刚练完长枪,下人倒的宁红,正卿来得正是时候。”
晏序哪里会信这种话,倒也没有多计较,只开口道:
“大皇子好雅兴,臣竟不知大皇子喜饮茶,臣前些日子刚得了三两罗春,今年新采,西境那边上供的佳品,若是大皇子喜欢,不若臣改日送来?”
晏序在朝中处事向来是个大方的,可一向都是别人有好东西就往他这里送,却鲜少有人能从他那讨得什么好东西。
如今他这般表态,凤玄章竟有些始料未及。
不过转念一想,他就又明白了,只道:
“不可不可,听说这罗春是父皇赠予正卿的,父皇素来喜爱正卿,罗春配玉山,再好不过。若正卿给了我这么一个粗人,反倒糟蹋了。”
晏序:“……”
晏序生得极好,皎若明月的样貌甚至传遍了整个大胤,故而素来有“巍峨玉山”之称。
可晏序并不喜欢这个称呼,不喜欢别人议论他的样貌更不喜调侃,自然,某个巴巴缠上来整日油嘴滑舌的人除外。
此时他听着凤玄章嘴上这一片赞美之意,心下却不舒服,因为这粗神经的大皇子压根没有领会他的意思。
无奈,他只得淡淡道:
“臣何能称玉山?若是同大皇子一起,只怕能被姑娘趴在墙头看的总归轮不到臣。”
凤玄章的样貌自是也不差,比之晏序的清风明月,他更是凛冽风霜中的一杆锐利长枪,人高马大,眸如雪狼,明明是比世家公子还俊秀几分的样貌,却偏生多了几分凛冽正气,倒也称得上那战神之名。
两人在大胤朝堂一文一武,各有千秋,在民间也少不得被人比较。
只不过凤玄章这粗神经的人向来不知罢了。
晏序这话算是调侃了回去,凤玄章竟也听不出来,大笑道:
“正卿谬赞谬赞。”
晏序一头黑线,成,这人还真当做是好话听了。
这样粗的神经,他到底是怎么混上如今这北境统军首领的位置的?皇帝竟还十分看好他。
在心中摇了摇头,晏序暗道,此人果然不该按常理对待。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便进入正题,晏序说了昨日三皇子遇袭一事,凤玄章听了只蹙眉,后又担忧道:
“那三弟如今可有大碍?”
晏序仔细观察着凤玄章的表情,眸色淡淡:
“大皇子莫忧心,三皇子仅受了轻微箭伤,并无大碍。”
“如此便好。”
谁知下一秒,晏序便犀利地转了语风:
“大皇子只担忧三皇子伤势如何,却不想想这对您有何不利吗?”
这话的意思再直白不过,即便是凤玄章也一下子听了个明白,他立即沉了脸:
“他怀疑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