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序拉着她进了屋,又吩咐云絮打了盆热水,难得亲自拧了拧热毛巾递给长幸:
“擦擦,外头露水寒气重,免得着凉。”
凤殊看了看他递过来的热毛巾,又红着眼睛瞪着晏序:
“你现在知道搭理我了?怕我着凉,做什么还让我这样等你,我一直一直等……”
晏序看着她红着眼睛像只兔子般控诉,微微蹙眉,辩解:
“我并没有让你等我。”还这样彻夜地等,也不知会把自己冻坏吗?
“……”
凤殊顿时气得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一听见这话,她早把什么要哄人的念头丢到天边了,满脸委屈地梗着脖子道:
“好你个晏序!算老子自作多情行了吧?老子是傻了才这么喜欢你,才因为你莫名其妙闹脾气等了你一天一夜!”
说着,扭头就跑进了卧室,钻进被窝里,缩成一团再也不理人。
晏序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惹得她这样生气,好半响才反应过来,他走进卧室坐在床边看着那团被子。
蹙眉思考了好一阵,脑子虽然还能保持理智,可心里头却不是为何堵得慌。
他向来不擅长与人交心,除了她也不曾将谁放在心尖上。
平日里他只会算计人心,可哪知道该如何跟心上人好好相处?
可他还算知道姑娘家委屈了,是要哄的。
以往都是凤殊让着他,凡事哄着他。
晏序在她这里尝了太多甜头,一时就迷了心智,总觉得她做什么都会念着自己一份。
她待他的好,让他上了瘾。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当她不再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当她将费劲心思做的香囊给了旁人,他才会这般在意。
说到底,他只是……
而现在,他只知道自己所有的理智,在这个委屈的姑娘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他微叹一声,伸手扯了扯被子,低声哄:
“莫要把自己焖坏了,出来,先把外衣换了再睡。”
适才她衣服上沾了不少露水,头发上也是,这样睡觉是要着凉的。
过了一会儿,里头的小姑娘闷声道:
“生病就生病,要你管我!”
晏序皱眉,生气归生气,但也不能这么折腾自己的身子。
他一时也不想客气了,五指一抓,用力将被子一掀,趁着凤殊没回神时将她拉起来扣进自己怀中。
“胡闹归胡闹,身子也得注意。”
凤殊眼泪都没来得及收呢,靠在他肩上又恨恨地咬上一口,含糊不清答:
“你才胡闹!一个动不动就冷战的幼稚鬼!”
晏序:“……”在这种情况下,他明明才该是生气的那个人吧?
算了算了,江临川那家伙说过,在媳妇儿面前不能讲道理。
晏正卿想了想,微叹一声,打算从头开始解释清楚:
“你之前是不是做了一个香囊?”
凤殊松口,有些疑惑,香囊?!
她点头,皱眉道:“谁告诉你的?”
晏序垂眸,突然有些庆幸此时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也就由着自己的情绪往外展露,闷声道:
“你把这香囊送给谁了?”
为何偏偏要送给那家伙,却不送给我!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
凤殊一愣,突然间明白了,抹了一把眼泪就转头问他:
“你是因为这个才生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