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序轻捏着她的脖子往自己肩上压了压,并不答话。
凤殊却知道他这是默认了,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甚至连生气都忘了,捏了捏他的腰让他松手。
“你怎么不早说!”凤殊眼角还泛着泪,故作生气地瞪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见到柳含风那厮了?我这香囊原本就是做着玩儿的,又丑又难看,我寻思着他想要我就丢给他了。”
这意思是本来就没打算留给他?那可是她第一次做的香囊!
他之前原以为她藏起来不愿意给他是因为没做好,他便也一直期待着,没拆穿。
谁知道,这只是她做着玩的,又随手就送了人,送的还不是他!
晏序彻底黑了脸,沉声道:
“谁在意这个了。”
原本花了两天才压下的那股子郁闷又一股脑全部涌上来,晏序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怎么都不愿意让她知道自己更多的情绪。
凤殊眨了眨眼睛,捧着他的脸凑到他眼前道:
“你若不在意,那这两天躲我做什么?”
“我……”
事实摆在眼前,晏正卿又被噎住了。
瞧见他这副神情,凤殊一时也拿他没办法,整个心却都软了下来:
“你看,即便是我也很难猜出你所有的心思,你若不告诉我,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你躲了我两天,我是因为想你才一直在外头等你,等不到自然就会失望和难受……”
晏序听着这些话,一时间有些心软,手抚上她的后颈扣住,低头吻了过去。
凤殊愣了愣,情绪一时间收不住,耳根子就瞬间炸红,推了推他的胸膛企图挣扎:
“你……你……”
不带你这样直接将军的!
晏序抵着她的额头,轻喘,眼底冰雪消融、春色绽放,像是彻底投降了:
“往后我不这样了,夫人。”
“轰”!凤殊整张脸都红完了,脑子一片空白,心跳声几乎震破她的耳膜,瞬间没了理智。
“等等……”
凤殊连忙把头埋在他怀里,在此等攻击面前,完全丢了平日没脸没皮的德行。
她像只熟透的虾,缩在晏序怀里,却又不敢看他,好似畏惧了此等威力的美色攻击,颤着嗓音道:
“晏序!你持美行凶!”
面对这样深情款款的晏序,她完全慌了神,哪里还气得起来?
只得手足无措地坚守自己最后的堡垒。
也是到了这时,女帝凤殊才知道,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情至深处,竟如此诚惶诚恐,怕你给又怕你不给。
这最后,到底谁败了谁,谁又赢了谁?
夜已深,两人这般折腾一番后,倒算是把这两天的糊涂账算清楚了。
该闹的别扭都闹完,凤殊把这两日的郁结一抛,泡了个热腾腾的澡之后就蹭过去一把抱住晏序的手,整个人都赖在他身上。
晏序无奈地微叹一声,停下了手中的笔:
“若是困了就先去睡。”
凤殊耷拉着脑袋,靠在他肩上,眼睛眯成一条缝地打了个哈欠:
“没事我陪你,还不困……”
晏序每日有政务缠身,忙到深夜也是常事。
可现在,他有些看不下去。
待将手中的折子批完,身旁靠着那人呼吸匀畅,像是已经睡了过去。
晏序便也不再管余下的折子,直接动身抱着她上了床。
凤殊迷迷糊糊中蹭着他的肩头,眼睛都要睁不开了,糯着嗓音问:
“批完了?”
晏序面不改色地撒谎,轻轻地把她放在柔软的被子上,自己也躺了上去。
“嗯,睡吧。”
这声音轻柔得不像话,整个人像是枕进了云朵里,耳根子都软了几分。
凤殊闭着眼睛痴痴笑着,又下意识往他怀里蹭了蹭,心满意足睡过去。
当晚,她难得做了一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