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小姐可回来了?”青儿焦急的问道。
萧玉卿沉声道:“没,她失踪了,所有护卫非死即伤,告诉本王,发生了什么?”
据之前还未出事时候暗卫报回来的消息,瑶儿是跟青儿在一起的,现在那几人还是昏迷不醒的状态,大约也只有从青儿这里能最快得到细枝末节。
青儿焦急的说道:“小姐来医馆找师父,师兄便告知小姐其实师父早些天就回山里了。小姐有些失落,我便跟小姐从医馆出来,路上遇见了陈家办起来的花车游街,后来一群看热闹的人将我跟小姐冲散了,然后我就找不到小姐了。我以为小姐是自己回府了,可是以往若是小姐回府了,都会给我来给信,可今日迟迟没有等到,我便过来问问。”
“好了,此时本王知道了,你早些回去吧,其余的事情本王会处理。本王对外会称瑶儿去山里寻师父了,本王明日会进宫替瑶儿向父皇告假。还请青儿与本王岳父岳母那边一致口径,不让他们操心。”
萧玉卿比任何人都想直接大肆寻找,可如今对方来历难测,只能先以秦珞瑶去寻师父为借口。他现在没有把握在多少的时间内能找到人。
一个女子,被人掳走好几日的光景,这种事被有心人利用起来会产生太多对秦珞瑶不利的传言,不管外面如何闹腾,最起码萧王府绝对不能承认。
青儿不是个蠢笨的人,简单思考了片刻便知道萧玉卿这样安排的道理,便直接转身离了。
白日里阴云密布,到了夜里却给高悬天空的弯月留了几丝空袭。薄云之后的弦月恍若蒙上了一层轻纱,甚至月色都模糊了几分。倾洒在黑衣男子的脚下,徒增了几分凄冷。
“王爷,烛照能说话了。”夜青前来禀报。
萧玉卿黑眸翻涌,转身往暗卫房间走去。一进去就迎上了陈逸手持着银针的阴沉脸色。“快说快问,撑不住多久。”
紫儿和香儿在一旁听着,并未出生,泪珠却断了线一般往下掉。
萧玉卿的目光扫过烛照因为伤势严重而有些灰败的脸色,来到青龙面前,低声道:“说罢。”
烛照平日里是不怎爱说话的,看如今这时候恨不得自己能多说几句当时的情况。强忍着身上的痛苦,开口道:“属下跟着主子在街道上,有一队花船经过,那船伤不知用了什么,所经之处烟雾四起。花船经过王妃前,一群人冲到主子身边,烟雾散去主子就不见了。属下带人追上花船,却看到一辆马车将主子运走便跟了上去。在一处废弃的宅子里找到一个十分宽阔足够三个人通过的密道,属下等人毫不犹豫追了过去,只是对方似乎实力极为强。属下几人被一个黑衣人重伤,待属下醒来的时候便将密道走通了,可并未发现一丝主子的身影,只得回去拖着还有一口气的人,回了王府。”
萧玉卿听着听着便是沉了脸,废弃的宅子,宽阔的密道,毫无踪迹的消失,这怎看怎么是一场早有预谋的绑架。
“对方有多少人?”
“王爷,三人,属下只遇上三人……”
听着烛照的话,包括萧玉卿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一惊。
“王爷……属下遇上的那人……黑色斗篷上有翠色莲纹,用一把带着锯齿的弯刀,内力身法跟主子有些相同,似乎是会法力……是,是属下无能……一定要……”烛照最后一句话说完,便再也没有力气开口了。
萧玉卿在脑子里简单过了一下方才烛照说的信息,转头看向陈逸。
陈逸十分嫌弃的上前将烛照后脖颈上的一根银针拔了下来:“行了,这人交给银月吧。有它在,我这大夫是用不着了。不过,这几个人身上除了有伤,体内还被人下了蛊。蛊虫我想办法引出来了,但是人能不能活,还得看王妃的银月有多厉害……”
萧玉卿闻言也没有多说,径直退了出去。
“夜青,去查那座院子究竟是什么人的,那密道找人好好看看是什么时候建的。走访周围的人有没有看到过可疑之人出入。”
“属下领命。”
“夜三,去转告苏离,散播王妃暗中离京去神山寻师父的消息,若有人在外散播王妃失踪的谣言,立刻给本王揪出来。”
“属下领命。”
“夜一,本王要和那花车游街所有人有关的消息,越详细越好。”
“夜二,你带人暗中封锁城门,给本王找!”
“夜六夜七,你们继续盯紧萧玉枫那边。”
“其余人,随时待命,将这京城给本王翻过来!”敢动手到他萧玉卿女人的头上,真实活腻歪了!
于是,原本还喜庆的萧亲王府,一瞬间再次陷入了阴霾。
夜色朦胧,月色时隐时现,夜里归家的百姓兴致勃勃的痛家人讲述着白日里见到的花车游街有多么令人神往,没人知道在哪飘渺美好如同仙境的热闹之后,有人在以命相搏,拼命厮杀。
秦珞瑶睁开眼睛的时候,身处一片黑暗中,双手双脚被紧紧捆住,冰凉的感觉传来,惹得秦珞瑶勾唇讥笑。呵,用的还是铁链子,绑自己还真是下了功夫。
哑穴被封,秦珞瑶知道自己出不了声音也就不再轻易尝试了,怪雷人的。自己似乎是被装进了一个箱子里,再一辆车伤晃晃悠悠的朝着一个方向而行。
尝试着调动体内灵力,想要灵力打开捆绑自己的铁链,只是片刻后后,秦珞瑶就苦笑着摇了摇头。果真还是不行啊。
当时在街上的时候,一开始还提起兴趣欣赏一下车队中好看的那些个少年少女,可渐渐的,秦珞瑶赶到随着花车经过,自己身边出现了几道十分不寻常的气息,这气息一直到花车游街走到跟前都没有消失,甚至在一点点逼近。
她不是个托大的人,只凭借气息就能感觉到对方的实力远不是自己能冒险的。当时她与青儿被围观的人群冲散,只觉得一只胳膊被人抓住了。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自己浑身的灵力都停滞了,随即就被人封了穴道,被人拉到一处巷子之后打晕了。闭上眼之前似乎看到了幽荧他们急急的追上来的身影。
昏迷中感觉自己被人放进木制箱子里,依旧浑身无力,这种任人摆布的样子真的很狼狈,也不知道烛照他们怎样了。如果自己体内的灵力能够运转,自己就可以退进灵域,待那些人到了目的地发现箱子是空的,等他们走了自己在从灵域中出来。
可是现在自己简直像是被切断了和灵域的联系一般,看不到任何希望,也没有任何办法和银月联系,只能老老实实的走一步看一步。
萧玉卿会找到自己吗?究竟是谁将自己抓起来的?而且那几个人的气息有些奇怪,让秦珞瑶很是在意。他们体内似乎并非流转着内力,而是……和自己体内的灵力有些像……
城门处,一辆装满了沙土的车子递上了出城的申请,看守的士兵仔细看了着文牒便赶紧将车子送了出去。
“原来是城外加固河堤的兄弟,幸苦了,这阴雨天的你们还得来劳作,赶紧去吧,幸亏你们来的早,再晚一步我可就放不走人了。”
一个穿着粗糙布衣身体黝黑的男子一边牵着拉扯的驴子一边很不解的问道:“怎么了?不是每年这个季节都得加固河堤吗?这种天气要是不防备着点,那可是要闹人命的啊。”
那守门的士兵也是个话多的,有些心虚的左顾右盼看看四周,表情很是无奈的开口道:“这咱们哪知道上头究竟是怎么想的,就那个萧王殿下,那个活阎王你知道吧,刚领着人过来下了死命令说不准任何人出城呢,这还不知道耽误多少事呢!”
那汉子想来也不怎么关注京城中的权贵,只道:“萧王?萧王这事做什么?他权力有这么大吗?咱们加固河堤可是皇上下旨每年必须做的事情,他还能拦着不成?”
“哎这位兄弟,你怕是不知道,咱么这位萧王殿下,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怕是他将这京城翻个天,咱们陛下也不会责备他一句……”
“好了好了,小兄弟快去吧,我还得回去关城门,走好。”
两人道别,拖着几车沙土的驴车朝城外的林间路走去,身后的城门轰然关闭,隐隐还能看到夜二和滕蛇带着人在城楼上部署的身影。
只是,他们要找的人,却在这辆驴车后的夹层中,昏睡着出了城。
这一夜,无数人彻夜不眠,萧王府的暗卫们从深夜忙到了日出却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萧玉卿的书房之中,夜里点着的灯火依旧没有熄灭,坐在桌后的男子一身黑衣恍若暗夜,沉着脸看着桌上摆着的消息。
城门及时封住了,可以就没有找到任何和秦珞瑶有关的消息。
秦珞瑶离京去寻师父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市井上确实出现了不少萧王妃被人掳走的议论,只是在萧玉卿可以压制之下,明显不如萧王府这边给出的消息令人信服。
那个出事的宅子,夜青也只查道了一个死人的头上,而且是死去很多年的一个人,完全就是一个荒宅。附近也无人看到最近有什么可疑之人,甚至于当夜青看到那暗道的时候都断言这是多年之前修建好的。
于是,这就不可能是有人为了昨日的事情专门准备的宅子了,很有可能是对方在坐计划的时候发现了这么一个现成的地方拿来用的。这样一来,线索便是断了。
至于那花车游行……
“王爷,苏公子和穆大人来了。”
夜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如今王府中的人手都被安排出去做事了,萧玉卿只留了夜十在身边传递消息。
“请进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