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是秦珞瑶前些日子整理的一些赚钱的法子。
萧玉卿昏迷的日子里,苏离那边的产业亏损严重,她一直想着如何帮萧玉卿把这些问题处理好。抬手看了下上面留下来的批注,萧玉卿伸手抚摸了一把,抬眼看了看走进来的人。
“王爷,昨夜街道消息我查了查,今日都带过来了。”射手递给萧玉卿一沓子各式的文卷,穆沉神情凝重的开口。
“昨日花车游行是一位姓陈的府上申请要办的,大越在一个月前就一直在磨这事。这花车游行都是按照江南那那便的百花节来做的,十分盛大。一开始我不打算批准,不过后面他们往抬手那里塞了不少银子,孙才那人见钱眼开压着我通过了批文。当日参加人员的名单都在这里,我已经以盘查的名义将人控制住了,若是想要问上面都可以。”
萧玉卿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眉头紧锁,穆沉和苏离对视一眼,将话题继续。
“那个姓陈的富商,我知道。叫陈水才,原本是给造船的船工,后来靠运河做起了生意,发了家,不经常在京城呆。这事阴雨天没办法出船,才老老实实在京城呆了一个月。若是这花车游行是他办的,也算有理由,他做生意本就涉及江南附近,那边的百花节他也熟悉,听闻那些参与的男女,也是他从江南带回来的。”
这一切似乎都是巧合而已,可萧玉卿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而正在喜喜看着花车游行路线图的时候,夜七的声音传来:“主子,属下有事要禀报。属下查实,那花车游行并非是陈水才,而是他府上唯一的嫡子陈凤春执意要办的。”
萧玉卿和苏离都眉头皱了起来。苏离极力的在脑海中挥向这段时间这个陈凤春的事情。
穆沉看着夜七问道:“可是他为何要办这个花车游行?”
如果说陈水才办游行时想要炫耀或者是为陈家的生意造势,那么陈凤春就绝对不会想到这么多。
夜七开口道:“因为陈凤春前些日子偶遇英国公府孙小姐,二人相谈甚欢,孙小姐说想要看看江南水乡的百花节盛景。”
夜七话音落下,几乎是在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萧玉卿。他周身的衣袍无风而动,凌厉的气息化作刀锋一般,只一瞬间,书房内透着彻骨的寒冷。
“最近英国公府那便什么动静?所有的蛛丝马迹都给本王详细查出来。”
夜七恭敬道:“回主子,这段时间盯着英国公府的人汇报,孙小姐一直在府上专研诗书,除了前些日子围猎,甚至从未出过府门。”
“未曾出门?”
“是。”
“不出门是怎么见到陈家的嫡子?本王只给你们一日时间,将这件事给本王查清楚。还有,给本王将陈家人都关在陈府,本王空出来会亲自过去慰问他们。”
萧玉卿这一次当真是发怒了,如果夜七他们查到的事情没有问题,那么就说明盯着英国公府的暗卫让人在眼皮子底下给糊弄了,秦珞瑶的失踪和他们脱不开关系。
暗卫,什么时候竟然松懈到了这种地步!
萧玉卿捏着眉心,书房中安静了许久。
“南疆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回主子,一切正常。”
从烛照他们身上的伤口看,明显是南疆的武器,而且萧玉枫无故恢复……这一切都跟南疆能挂的上勾,可是南疆那便的消息却是一切正常。
“从新派一队人入南疆,之前的那条线应该被人发现了,不可信。”萧玉卿手指敲打着桌面,他隐约感觉到这次秦珞瑶的失踪跟南疆脱不了关系。
自从秦珞瑶被切断了和灵域的联系,银月在瞬间就发觉了异常,疯狂的想要寻找秦珞瑶的气息,却因为秦珞瑶不在而完全无法联系。
上一次秦珞瑶被血杀阁追杀,但是那一次秦珞瑶本身没有被切断和领域之间的联系,所以银月依旧可以依靠感受灵气波动找到主人。可这一次,银月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都无法联系道秦珞瑶,除了能够感知灵域内的波动,甚至都无法进入灵域。
主人,你究竟是遇上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啊!我该怎么找到你啊。
它现在跟萧玉卿相比没有任何优势,甚至于在联系不上主人的前提下让萧玉卿动手比自己出去有用很多。而主人那便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出了问题,银月目前能做的就是安静的在王府中等着,或者跟着萧玉卿,一旦感知道灵域或者有了主人的消息,立刻带着萧玉卿去救人。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顺手将那六个因为保护主人而半死不活的家伙救一救。只是,这几个人伤的未免也太重了,在给这些家伙救治大半后,自己累的虚脱……如今只能蔫蔫的趴在那里休息……
看着银月给烛照他们治伤,陈逸瞪大了眼睛盯着银月看。像是要把银月解剖了仔细研究研究一番。看的银月心里毛毛的……
主人啊,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再不回来我觉得这个怪老头就要把你可爱的灵兽抓走研究了啊……
“真的神了,想不到王妃养的这畜生还有这么大本事,这么重的伤,都能治好。”
银月懒懒的趴在地上,耷拉着耳朵不看陈逸,可是在它听见一个词的时候猛地站了起来,低伸着头,双耳直立,眼睛发出凌厉的寒光,呲着獠牙,发出阵阵低吼声,朝着陈逸很是凶狠。
你说谁是畜生呢!你才是畜生!你再说一遍试试!别看我主人不在就欺负我,我是灵兽!是狼灵!是统领这世间万千兽类的灵兽!你治不好这些人都是我治好的,我若是畜生,你连畜生都不如!
而且,我不是!
要不是银月刚给这些人治疗,消耗了大量灵力,银月怕是要直接幻化出真身,看看能不能把这个老头吓出个什么好歹。
看着眼前的银月突然要暴起,陈逸吓了一跳。伸手就掏出放在桌边的银针,准备给银月来几下。
结果银针才刚刚拿起,紫儿忙上前挡在银月身前:“陈大夫,您消消气,银月只是生您的气了,他不会攻击你的。”
紫儿忙伸手摸了摸银月的大脑袋,安抚着它不让它再生气。
看见银月不在摆出攻击架势,陈逸才放松了警惕。
紫儿解释道:“方才应该只是听到了您说他是畜生,这才生了气。陈大夫您别介意。王爷此时正找他,什么事咱们暂且放一放吧。”
紫儿相信自家王妃是神仙下凡,这银月也定然是个神物,而且它都能给人治疗伤势了,那说不准也能靠他找到王妃。
陈逸看到这银月能治疗伤势,定不是凡物,它是王妃的座驾,说不定还要靠它找到王妃。当前最重要的就是把王妃找回来。“罢了,老夫不和它一般见识。”
陈逸转身准备走,紫儿送了一口气,银月掀起眼皮扔给陈逸一个不屑的眼神转身蹭了蹭紫儿,不去看那老家伙。
不过,陈逸离开之前倒是留了一句话,让银月的耳朵动了动。
“老夫虽然不是兽医,可是这家伙看着蔫了吧唧的,哪能找到王妃,去厨房多给做点吃的吧。”
银月:嗯,这老头子虽然古怪,但是说话蛮在理的。虽然灵力不能靠吃补回来,可是精神头能啊,还是赶紧吃几只烧鸡!
紫儿无奈的摇摇头,转头看了看躺着的六个呼吸均匀的人,笑着看向银月:“王爷此时正在找你,应当是想查王妃的下落,我将你送去,随后就去厨房给你安排烧鸡。”
银月看了看紫儿,点了点头。
王府上上下下全都紧张又压抑的寻找着他们传言中去寻师父的王妃,而这位本尊正坐在一个布置雅致的房间中,看着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扣上的木镯子发呆。
秦珞瑶最后的记忆是被人装在木箱子里王一个地方走,当时他们应该是走的山路,所有路途颠簸,她又浑身无力,最后失踪没有守住,昏睡了过去。
等睁开眼的时候,秦珞瑶便就在这样一个房间之中了。而两个手腕上,都被扣上了有只木制的镯子,紧紧的贴合着她的手腕,除了切开,没有任何能拿下来的办法。
至于切呢,秦珞瑶这么不认命的人当然也试过,结果必然是……没有刀……磨也磨不破……
秦珞瑶从醒了之后一直到现在,这大半天的时间一直在研究怎么去掉这镯子,因为她发现,这镯子跟她在萧玉卿梦境里看到的是一样的,她的灵气被封印,就是因为这镯子。
只是,当秦珞瑶将所有能用的工具都用上,甚至还用上墙角慢慢打磨,都没能让这镯子上有意思裂缝。
于是,秦珞瑶得出结论,这玩意堪比金刚石。可问题在于,这镯子既然能带到自己手上,就肯定能脱下来,它究竟是怎么戴上的呢?
这房间和寻常府上的主人卧房其实差不了太多,不止的虽算不上豪华,却也让人很舒服,窗户外面还能看到外面小院的假山花树,应当是一处不知道在哪里的园子。对方就这样把秦珞瑶放在这样一个小院里,肯定是笃定了秦珞瑶跑不了,当然,秦珞瑶目前也很是赞同这个看法,也不着急,所有便抬手对着阳光仔细观察起这个镯子来。
这两个镯子都是用黑色的木头制作的,镯子上还雕刻着一朵有些奇怪的花,镂空的中间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只觉得里面雾蒙蒙的。
这木头材质奇怪的很,看起来是很古老的木头了,可是按理说这么光滑的表面都会有反光,如包浆一类的。可是这镯子对上阳光之后竟然是看不出任何的光泽感,甚至于秦珞瑶若是盯这东西看久了,会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一个穿着一身寻常平民服侍的姑娘走了进来。她的言行举止却丝毫没有丫鬟的拘束,随意的很。一张远远的脸蛋上五官端正,虽然算不上多么好看,却也是个清秀灵动的姑娘。这种人一看就是被人派来看守秦珞瑶的。
“姑娘定是该饿了吧。”她一边说,一边将饭菜一一放下。
虽说这个姑娘是负责秦珞瑶的起居,可实际上若非送饭这种必要的事情,秦珞瑶不叫,她是绝对不过来。
“姑娘快吃东西吧,不然过会该凉了,我可不敢让你吃凉饭。”说完这姑娘十分利落的转身就走,留下秦珞瑶坐在桌子旁边看着饭菜发愣。
秦珞瑶看着面前极为丰盛的饭菜,无奈的摇了摇头,提起了筷子。虽然知道这菜里有软筋散,但该吃还得吃啊……不吃饱了,回头就算弄开了镯子也会被饿的浑身无力。浑身无力,可怎么往外跑啊……
于是,秦珞瑶抱着极为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就在这小院子里住下了,一日日过去,却依旧没有能够见到背后抓自己的真正幕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