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萧王府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阴霾。
这几日王府上上下下全部在找自家王妃,结果却没有任何的消息。原本查到的线索不怎么好往下推进,一连几日都没有进展。
萧玉卿一开始还能看得出焦急的神情,只是越到了后面整个人越是阴沉的可怕,面目冰冷,阴郁沉寂,看着面无表情,一切如常,实际上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王爷那样看重王妃,如今王妃下落不明已经五日了,夜青和滕蛇他们都担心自家王爷哪日真的带人将京城直接翻过来。
“主子,陈凤春一直坚称他没有见过孙姑娘,举办花车游行只是一时兴起,想要让京城的人见识见识江南的盛景。”夜七多日查探,已经能够确定陈凤春就是因为游湖结识了孙海棠,而后两人又在城郊偶遇一次,陈凤春心仪孙海棠,所以听闻孙海棠江南游历的时候见过花车游街,如今想要再看一次,便十分积极的准备了盛大的花车。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打,没一下似乎都敲在了人的心上。
“去把孙海棠给本王抓来,把陈凤春也给本王抓来。关进水牢。”
“属下遵命。”暗卫和神兽众人退出去之后,房间中就只剩下萧玉卿和银月。
萧玉卿知道银月和秦珞瑶之间有一些不同寻常的联系,如今银月好端端的在这里,那就说明他的瑶儿暂时没有大碍。他知道银月不寻常,所以也相信他有可能成为最后的希望。又或者,如果有了银月他还有理由等下去,若是银月这点希望都没有了,萧玉卿担心他可能真的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比如,将陈家满门屠戮,再比如,将英国公府屠杀……
阴雨的天气让萧玉卿讨厌,他冰凉的手掌握着秦珞瑶送给自己的发冠,小心翼翼的汲取着这发冠上同那个女子相似的暖意。
若是他一直都处在阴暗潮湿的乌云之下也就罢了,可上苍偏偏让他见到了阳光,触碰刀了温暖,在这个当口却又将那轮温暖带走了,萧玉卿没有办法接受。
男人的视线落在在软榻上慵懒的趴着的银月身上,脑海中浮现出一身紫衣的女子总是笑意盈盈的抱着银月晒太阳的样子,神色暗了暗,皱眉继续看着手中的消息。
夜幕降临,因为白日里的阴雨刚停,空中的乌云尚未消散,将星光月色遮的死死的,让黑夜降临的彻底。
水牢中
孙海棠和陈凤春被扔在地上,摔落的疼痛让两人慢慢转醒。
“弄醒。”
男人阴森的声音传来,边听见一声‘哗啦’的水声。
孙海棠醒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猛地缩紧身体,惊恐的看着周围的黑衣人:“你……你们是什么人?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暗处,一个男人靠坐在椅子上,抬手示意让人将他们分开绑起来,开始审讯。
孙海棠一个闺阁小姐,哪见过这样的架势,顿时吓哭了,一边哭一边叫:“你们放开我,我祖父是英国公,你们要干什么……”
陈凤春心疼的看着孙海棠,冲着身边的黑衣人大吼:“放开她,有什么冲我来,你们不要碰她。”
一个黑衣人手里拿着鞭子,威胁着说道:“说,为何要举办花车游街,不说老子就打死你的心上人。”
见黑衣人要用鞭子抽打孙海棠,陈凤春心疼的忙开口道:“我说,我说,别打她。我心仪孙小姐,她说想要看看江南花车游街的盛景,我才办了那花车游街。”
“那这么说,是孙小姐让你办的了?”黑衣人又问道。
“是的,她只是想看一下江南花车盛景,有何不可?”陈凤春觉得只是一个花车游行,有什么不能办的,能博心上人一笑,做什么都愿意。
暗处,椅子里的男人伸手示意审问孙海棠。
黑衣人便转头冲着孙海棠,开口问道:“孙小姐,你为何要办这花街游行,我劝你老实交代,老子这一鞭子下去,保你皮开肉绽。”
孙海棠看着黑衣人手里的鞭子,瑟瑟发抖:“我……我就是想再看一次江南花车游街的盛景。”
黑衣人冷哼一声,看来孙小姐不见棺材不掉泪啊!说罢,一鞭子抽在孙海棠身上。
水牢传来一阵惨叫“啊……”
一鞭子下去,孙海棠疼的嗷嗷叫,可是她依旧坚持自己的说法,就是不改口。
见心上人被打,陈凤春被困在那直嚷嚷:“别打她,不要打她……”
暗处的男人紧蹙眉头,“太吵。”
身边的暗卫上前,一掌将陈凤春打晕。
被抽了几鞭子,孙海棠似乎能扛得住疼痛了,恶狠狠的盯着黑衣人道:“你们打吧,打死我也别想知道秦珞瑶在哪!”
听到她这样说了,萧玉卿也不在暗处坐着了,冷哼一声走了过来。
“看不出来还挺硬。不过,本王知道有一种方式,既能让人疼,还不留下伤痕,孙小姐可要试试?”
“本王听说,银针扎入指甲缝里,会疼到灵魂发颤……若是孙小姐能扛得过去,本王还可以将你的指甲一根一根全拔出来……”
看到萧玉卿阴森的脸,孙海棠害怕的灵魂都在发颤。她没想到他竟然敢绑架自己,她可是英国公府的嫡小姐啊!
“你……你想怎么样?”
“告诉本王,你们把本王的王妃藏哪了?”萧玉卿低沉的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萧玉卿,就算我死,也要拉上秦珞瑶一起陪葬,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孙海棠疯魔了一般的大笑着。
萧玉卿后退一步,抬手示意手下用刑。
只见一个黑衣人手里拿着许多银针,一根一根的往孙海棠的指甲缝里扎。
又是一阵惨叫声在水牢中响起。
“孙小姐,舒服吗?哦,对了,这种折磨人的法子还是你教本王的呢!”萧玉卿想起梦境里,孙海棠曾经用这种法子折磨过秦珞瑶。恨不得将整根银针都扎进她的手指中。“想好了吗?若是孙小姐还不说,本王还有很多方式能让你开口。”
不等孙海棠开口,萧玉卿继续说道:“本王记得那个赵芊楚当初想要害本王的王妃,本王赏了她十几个男人。看在曾经孙小姐上杆子往本王身上贴的样子,想来也很想享受一下吧!”
孙海棠颤颤巍巍,她当然知道赵芊楚被十几个家奴施暴的事情,哀求着看着萧玉卿:“不……不要……是……是四皇子让我这么做的,他说只要我让陈凤春举办花车游街,就能帮我除掉秦珞瑶,到时候你没了王妃,陛下定会把我赐婚给你的。”
“呵,萧玉枫!”萧玉卿转身就走。
身后的孙海棠哇哇大叫:“萧玉卿,放我走,放我走。”
“孙小姐跟本王的地牢很是般配,就住在这里吧。”萧玉卿头也不回的离开水牢。
出了水牢,萧玉卿阴沉着说道:“萧玉枫那边有什么消息?”
“回主子,四皇子每日都在府上,不曾外出,也没有人进出。”夜青回道。
“那两个人先关着,别弄死了。派人搜遍京城附近所有的山脉,查萧玉枫的所有产业。”说完便回了书房。
这一夜,萧亲王府的书房中,灯火又是亮了一夜。
黑衣的男子在夜晚中独坐,看着手中的手札发呆。
“瑶儿,好好等着本王。再给本王一些时间,如果你出事了,本王就直接将所有人都杀了!”
“瑶儿,本王有点冷……”夜色之中,喃喃低语除了屋子里的灯火,无人听得见。
同样的夜晚,被一连几日好吃好喝供着的秦珞瑶也没能睡着。灯火前,一身素白衣衫的女子正低头在桌前写着什么,一张纸被涂画的不成样子,简直看不出原本的字迹。
这么几天下来,秦珞瑶算是摸清了一些很基本的事情。自己的灵力停滞确实是因为手腕上的镯子,而浑身无力的症状则要归功于一日三餐。那侍女在饭菜中全都下了软筋散之类的东西,秦珞瑶没人扶着,出屋子都费劲,更别说出院子了。
至于逃?那就更不可能了。
那侍女已经和自己摊牌了,自己如今是在一出隐秘的别苑里,这小院只是其中的一角,别苑上下里外,有上百的侍卫,自己这个小院附近就安排了三分之一的兵力。而且,这院子里,还经常会带来两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过来在外面下棋,其实也就是看着自己罢了。
那两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秦珞瑶能认出来,就算哪日将自己带走的黑衣人。当时的自己灵力还没有被封的这么彻底,所以能感受到这两人身上的灵力波动,和自己的十分相似。
今日倒是好,有了大把的机会查探,可灵力被封住了,什么也感觉不出来,简直就是能看不能吃的肉。
于是,多日思索逃跑计划无果,夜里没有人抱着又睡不太好,秦珞瑶便是开始趁着这个空闲,琢磨起另一件事。
将手中染的不像话的纸放到了灯火之中,直到最后化为灰烬秦珞瑶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今夜的窗外没有月色,阴沉的让人心情很不好,秦珞瑶看着手中一张崭新的宣纸,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日看见萧玉卿的梦,里面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银月,若只是自己灵力被封印,可是银月却不会离开自己。
当初即使自己常常要回灵域补充灵力,甚至自己在灵域外耗尽灵力,银月都能与自己保持交流,不会离开自己。所以,那个梦境里银月去了哪?
若是银月死了,这个世界的兽类定然都会消失,可是梦境里并没有。所以,梦境里银月应该是安全的。安全的却没有跟随着自己身边,那这两点就是互相矛盾的。
这样一来,那梦境很肯能是没见过银月的人造出来的,或者梦境里银月被别人抓走了?
被困在这里之前,萧玉枫无故康复;围猎里的巨兽,这两件事都很诡异。莫不是南疆有什么蛊虫,能让体残的人碎骨重生?
若真的是这样,那绑架自己的人定与南疆脱不了关系。而那个梦,也是南疆人装神弄鬼的手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