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可能是下午一点醒来,又和昨天差不多的时间,可惜了11点半睡觉,还稍稍算早。走出这一层梦境,打开手机,早上九点。说起在梦境中的安排,她离开之后就几乎到日出了,又兜兜转转,回到大学三年级逛了一个上午,确实也该到下午了。
梦中的时间总是太不准确,有时误以为已经记下,起来后还是空白。夜里被黑色生物践踏的房间,现在依旧整洁,旁边的卧室里已经没有人了。再从这一层梦中醒来,发觉左手持有永恒棱镜,右手是一大堆极其昂贵的财物。
“又是‘祗’吗?”从梦中梦那里起来,只觉得世事奇妙,难以度测,现在完全清醒,肯定是不能这么想了,“祗”的权限果然是依附于永恒棱镜的,那就还有机会。他将永恒棱镜放在一个空柜中,那里原本放着一块琥珀,已经被他拿走了。
不知这梦是一瞬,还是真有漫长历程,晕晕乎乎走到餐厅,数十根灯柱将整间屋子照得灯火通明。他将手中的昂贵物品丢在一边,走向餐桌,餐桌上坐着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嗯哼,比想象中的多了一个。
眼看介寻空即将落座,她觉得差不多,该称赞一番了,这是人们所喜欢的礼节:“你家的灯园挺大。”
年长的夫妇听了这话,无法接应,一方面是不知“灯园”所指,另一方面就是这话讲的很没有水平。
“是你吗?”
“对,就是咱。是不是很熟悉?”
“这里不是灯园。按你的话讲,应该称为食物园。”
“加速了多少?”
“咱看你一直醒不来,卡了你的时间。”
“就不先问问我的意见?”
“咱也是有永恒棱镜的,干嘛要问你?”
“行,行,好。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小地方。小意思。”
“够了。这种歪三倒四的语气,就到这里为止吧!旁边这两个人是真的接不上话,还是你做了什么改动?”
“哦吼?你生气啦?咱比你还生气,那么多蝙蝠,咱以为你差不多醒来了,咱可没给你做那么多场景。”
“蠢货,你得罪我了。”
“旧日?孑然,想清楚再说话。”
“哎呦。以为说话慢点我就怕你了?只要我再举报你一次,你得掉半条命吧?”
“那你就没事了?怎么可能?”
“行了,行了,跟你说不通。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你能听懂我的话,但你讲的都是些什么废话?你如果能讲得通你的永恒棱镜是怎么来的,那这事就算了。”
她也是左手手持棱镜,但仅在眨眼之间就变为了双持,“怎么来的?抢你的呗?你猜你还能活着走出这里吗?”
他也伸出左手,空手。
“哼?没办法了吧?都是投影体,要不来比一比本体强度?”
“把这两个人转走。是应该比一比了。同年龄对比,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你?”
她伸左手,画圈,移走了这房子的主人。灯柱爆发出十倍强光,她爬上座椅,借此跳到了餐桌上,连续踢翻了好几盆汤汤水水。
他也上了餐桌,两人扭打在一起,菜汤飞溅,杯盘狼藉。双方都是夏装,特别是奈亚,光着脚踩进了汤盆里,很烫,没站稳,然后“哇”的一声直直倒下,栽在了几道大菜上,全身衣物没有一点是干净的。
他连忙赶过去,用一只脚踩住奈亚的肚子,另一只脚踩着奈亚的脸。她不得不偏过头,眼前是一盘清蒸鱼。她的脸在持续受力,逐渐偏移,猛一抬头又被踩下,枕着鱼躺平。她的双腿可没有闲着,把一个个盘子扫到桌下,希望能躺得舒服一点。
“你拿着永恒棱镜的时候,我不好把你怎么样,但同年龄对打,我收拾你还是绰绰有余的。来呀,举报我呀!”
他越来越得意,简直要大声狂笑,就在这个时候,奈亚拿了一个盘子呼了过去,呼在了他的小腿上。局势发生了一些扭转。趁此间隙,她抽出了垫在头下的鱼,抛出,打在了介寻空的脸上。他也栽倒了,奈亚趁此机会扑了过去,用两只手扼住他的脖子。
“略略略略略,没有永恒棱镜,咱还打不过你吗?”一只手掐住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抓起鱼尾给这人刷脸。鱼头很硬,被刷脸的感觉很不好,尽管她没有用全力。估摸着刷了有半分钟,她捡起一块还算有型的残废甜品塞进了介寻空的嘴里。
激战又持续了好一会儿,各有来回。估摸着双方的体力都将枯竭,介寻空卖了个人情,比她先倒下。怀想到底不是真正的小朋友,这般欺负人,虽说也没什么优势,但总归太不守人道。她趁机跨坐在他身上,时时摇晃,有时是摇晃自己,有时是摇晃这个人。
“同学,该起来了吧?”
“咱才用了一半的力气。”
那没办法了,听到这话,不能再忍了,一下子起身,把身上的人抖掉,然后一拳打下餐桌。整套动作,全力以赴,一气呵成。他跳下餐桌,本来也是想搞一手跨坐,又觉得有失体统,最后竟也与她一样躺下,只是姿势要自由得多,而且也没有痛苦呻吟。
“你猜我用了多少力气?”
奈亚此刻还在龇牙咧嘴,像是做鬼脸,但又像是真的很痛,“呼,很光荣?”
“你有父母吗?”
“怎么?很骄傲?”
“上次也没见你这么会说话。真是人不可貌相,做起事就很疯。”
她翻了个身,本来是面对面,现在是她仰面朝天花板,“什么人呐?去咬他。”一只灰蓝猫从她的口袋里爬出,这只猫可不小,但口袋不大。
“卡。”他本来想喊的不是这个字,后面还有一个字母,但那个字喊出来太有失尊贵,这才只取了一半。那只猫咬住他的一根手指,庞大的痛感让他整个人差点弹了起来。他翻过身,压住了猫猫,把这只猫当成了一个软软的垫子。
“真是邪门。这也是永恒棱镜的作用?怎么我没有?”
“你当然没有。你才来多久?咱可是被选中的人,被创造出来的人。”
他在稳压猫猫的同时挪动身子,然后一口咬住了她的胳膊,又是熟悉的尖叫声,此时他才松口,慢悠悠地说出两个字,“疯了?”
“你完了。你居然敢?”
“怎么不敢?我不能咬猫,难道还不能咬你吗?你是个什么东西?说是比本体强度,从你那里跳出来一只猫,怎么说?”
“你也可以在口袋里放一只猫,怎么啦?”
“你是本体吗?”
“是。”
“我的永恒棱镜呢?”
“都在我的口袋里,有本事你就来拿。”
他伸手翻口袋,什么都没翻出来,肯定又是什么豁免者的小手段,要么就是这件衣服有问题,如果扒掉这件衣服,又不太礼貌。这人做事真是有品味,在口袋里藏猫,像小朋友,但又不太对劲。
“同学,非要给我找点事做?你不重置状态,我也不重置状态,就穿这身破衣服?”
“猫猫有毒。你一定比咱先死。”
“够损,够狠。该死。”
“那你来啊?杀了咱,你猜你会怎么样?”
“我还真想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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