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星无界 > 第226章 他人及伤
    余玺只哭了一小会儿,她是真的很想哭,尽管她的大部分注意力都用来传递恐惧了。旁边两位没有观察她怎样使用她的注意力,因为不管怎么用,有些事还是要发生。

    “仔细说说你猜到的折中的办法。如果我觉得可行,那就算我自愿吧。如果不可行,你们要强行夺取,那我认赔。”

    “我对新律的界限不是很清楚,三千有什么准确的主意吗?”

    “强烈爱恋的双方难免会做出一些跨越之事。还没到合约就先行启程。这样的事只做一次两次往往不会出事。我觉得这不是因为他们的爱足够真实。爱在新律面前没有通融的价值。如果没受罚,那一定是因为恶意还不够。这么说都能认可吗?”

    “你认可就行,我哪里还有资格发表意见?”

    “话不要这么说嘛。如果不存在恶意,算了,肯定是存在的,明知新律已经那么写了还是要跨越界限,一定是有一些恶意的。只要恶意不是很强,估计不会因为一次错误就直接触发惩罚。我这么讲算不算偷心或者引诱?如果不算,我换个说法。”

    “我觉得不算。这只是讲出事实。这个事实我能听。但接下来要做的事我还是不大能接受。你能缓解我的恐惧吗?”

    “那就换个说法吧。人类对爱欲的需求是十分正当的,有时那个人真的很难找,很难找到一个可以合约之后启程、启程之后相守一生的人。所以不妨想开一些,能互通这种爱欲的友人尽可能地少一些恶意,多看看这些友人的善意、优点、长处。”

    “这话就有引诱的意思了。从一开始说的就不算很准确。如果说十分正当,我不这么想。想什么想开一点,那都是在找借口。”

    “对啊,这些都不是真话。这些话都带着恶意。不听这些话或许就没有这些想法,听了之后照做不一定会受惩罚,但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这些话应该少听、不听,也不要说,甚至都不要去想。”

    “那么你找到消除恶意的办法了吗?还是说你有什么引以为傲的善意、优点、长处?这些善意、优点、长处能减轻我的痛苦吗?能让我失去重要之物时更加安心吗?”

    “显然不能。话是我来讲,痛苦是你来担。我讲什么话,你都一样痛。除非你换了一种想法,换了一个思路,能更加坦然。但现在也没必要了。大不了我必死,你活下去。”

    “是啊,你放心的去了。我活下去,然后我丢掉了这100年的平安、快乐、荣誉、骄傲,那可真是一件事很痛苦的事。”

    “我肯定不能说重要之物可以无限修复。那是空谈。物质上的破损都可修,修得和原来一模一样,这才是最诱人的说法。我不用这个说法,我也不希望你有这种想法。哪怕一切都可修,时间下的故事总还在。”

    “话讲到这里,你们两个谁来?”

    “我来。我和她不熟,恶意应该会更少。”

    倦灵虽打开了那个纸盒,盒子里放的是书、剪刀、三角尺、更小的纸盒。

    那种大些的双向三侧都有刻度中间还有量角器的三角尺,她用双手握住,往中间一折,尺子破碎,碎片飞落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动听的响声。她的手上还剩下两角大一些的碎片,便也全手一甩,重重砸在地上。之后拾起那些碎片,共有七片。

    想到那两片大的,就是握在手中的两角,实在是太大了些,于是取出其中一片重重地砸在地上。连续三次,这一片终于破碎成三块,一个大块,一个小块,一个更小的块。拾起所有碎片,往手中一握,然后再一扔,又是轻松的脆响,悦耳动听。

    她暂时回过神来,觉得不能再继续恶化。聆听塑料尺撞击瓷砖地面的噪音固然十分愉快,但一次次拾起弯腰,未免太费力气。她看向旁边的书,那本书有273页。撕掉封面,然后一张一张地手撕。

    一开始撕下的书页有粗糙的锯齿边痕,这样连续撕了几十张,又觉得无趣,开始一次多撕几张。这时便不再有美丽的锯齿边痕,撕下来的书页已经太过残缺。这些残缺的书页妨碍了她接下来的发挥,以至于越来越残缺,越来越不规则。

    她花费很大力气掰下那一部分书胶,整平所有边痕,然后开始继续。没有了书胶的约束,之后再撕书就方便多了一张也行,两张也行,三张四张五张六张七张都可以,只是稍微多费点力气而已。

    到最后还剩下三四十张纸,往中间一撕开成两半。取其中一半书胶较少的,这实在撕开就有美丽的细锯齿边痕,看着十分养眼,十分顺心。

    到这时,事态已经非常恶化,她把空调温度打得很低,想借助低温暂时压住心中的暴怒,同时也借助低温降低生命活力,但这是无用功。心中的焦躁始终未退,生气的活力异常膨胀,她得多做点什么了。

    她反握剪刀捅向纸盒。那种刀刃不足十厘米的小剪刀。大拇指穿过一侧四根手指,穿过另一侧,这姿势其实都不算是握,而且还有点硌手,但却很有全力以赴之感。一次,两次,数十次之后再捅下去,便太过轻松,于是,这项消遣被放弃。

    其实那纸盒不算很薄,刚开始捅下去,用全力,居然还觉得有些恍惚。后来捅的多了,就可以轻易地破开。她换了个方法,她用剪刀把纸盒剪碎,剪成许多个无规则的碎块,然后再将碎块剪碎,碎块越来越小,直到很难捏住再剪一刀。

    屋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她头上的汗却越来越多,已经近乎滚落。汗水落在睫毛上打湿了视线,但她并不在意,她想用这种模糊减退心中的愤怒。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混乱,气喘吁吁,急促,沉重。

    她把目光投向了别处,屋里还有塑料衣架,还有玻璃水杯。双手握住衣架向中间折,啪,又是好听的脆响。玻璃水杯往地上轻轻一丢,并未破碎,再丢,还是没有破碎,于是她终于费了点心思,将这杯直接投向镜面,两个总得碎一个。

    屋子里的摆设已经零落不堪,根本不需要再费更大的力气去破坏。她用力单脚跺向地面,来回数次。大喊大叫,直到嗓子有些嘶哑。最终,她又坐在床上,看着那些撕开的书页,拿起剪刀将它们剪成碎片。她将这些破碎的书页聚拢,扔向空中。

    手中的剪刀突然出现了一丝犹豫,尽管现在已经疲惫不堪,力气也已经所剩无几,汗流浃背,但心中的愤怒和不甘似乎没有丝毫消解。她双手紧捏t恤的下端,想要将其撕碎,但这不可能,因为衣服的质量还是过关的,若是不过关她也没必要穿在身上。

    她脱下外衣,取出剪刀,将外衣从中间裁开,这还是比较简单的。把刀往中间向前推,只听刺啦一声,衣服就裂了。再用剪刀把破衣服剪碎,这要麻烦一些,因为刀口总是对不太齐。

    在三人团聚的地方,余玺也脱下外衣。她已经极度紧张,汗水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淌。她用右手握住左手手腕,直到左手已经因为血流不畅而变色才松开右手。

    旁边的两位也都很配合,没有打扰她的恐惧。这时哪怕稍微多做点什么,心中的恶意都会无限翻倍,到那时就真的不好收场了。到那时,那怕是旁观者都无法全身而退。

    解开裙带,脱下半身裙,至此,她身上再无任何衣物。她心中的恐惧已经攀升到极点,不是因为即将痛是重要之物,而是因为她已经清楚的知道有些东西失去了就不会再来。

    坐在卧室床上的倦灵虽不再裁剪上衣,她脱下内衣,让冷风吹过腹背,凉意正盛。她注视着这副她喜爱的身躯,这副身躯在多次修饰之后已经完美地融合了那些相似之人的最相似之处,并在颜值、身材上更有提升。

    她注视着她的胸膛、腹部、臂弯、双手,她想起自家老弟是手比腿白,腿比脸白。其实手比腿白,她还是有点说不太准。他的胳膊内侧是一种青白,手腕处这种清白被染到极致,因为有青色的血管。他的大腿已经有点雪白意味了,但光泽还是差点意思。

    如果比谁白,她比不过家里的那位。然而,身躯本就是共用的思维,也是互通,比较这些那可毫无意义。她怨恨此刻的失态与放纵,她愤怒于自身的缺点与所有的不完美。这些负面情绪在不断堆积,终于,她做出了一个十分错误的决定。

    在她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有人在承受决定。

    余玺双目紧闭,身躯有些僵硬。放大到极致的恐惧没能吞没她的羞耻,反而化为更强烈的仇怨。她不敢睁开双眼,她怕一睁开眼那种仇怨就会彻底释放出来,会化为利刃,会成为新的能量,助她斩破一切,却不能让她恢复失去的重要之物。

    随着身下传来的莫名其妙的刺痛,一切定数已成定局。她把这种痛苦送出去了,有人承接她的痛苦。

    倦灵虽把剪刀捅向心脏部位,这次终于消停了。剧痛使她无法再保持稳坐,她向后一仰,倒在那些还并未散开的去书页上。血流如注。怒气不止。流淌的鲜血带走了她的愤怒,她的脸上渐渐出现笑意,强大的痛感终究还是压住了她的愤怒。

    她甩开剪刀,取出一片书页,刚看一眼就觉得不对劲。她右手盖心,起身,弯腰,跌跌撞撞前行,“快,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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