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星无界 > 第227章 等价偿还
    旧日?雨天计算着时间下楼了,刚好见到赤裸半身扶墙行走身受重伤的倦灵虽。倦灵虽刚把剪刀刺入身体就后悔了,然后顺手一拔又一甩,接着又后悔了。当她看到书中内容之时,她什么都明白了,延时而来的不仅仅是那个人的全部思维,还有一些物质。

    “能帮忙止血止痛吗?给我披件衣服吧。我冷。”冷归冷,她现在主要是觉得害羞,毕竟上半身还是裸露的,旁边的人是旧日?雨天,这当然没什么好说的,但是一旦外出那就不能这么想了。

    “很遗憾,我爱莫能助。受伤了就少说话吧。陈欢马上就到。不要害怕,伤不致命,不会留疤,不会有后遗症。寻常手段无法做到的效果,我再帮你做。”

    旧日?雨天扶她坐下,然后给她穿上开衫,她刻意忽略了倦灵虽脸上的那种难以形容的表情。倦灵虽挺喜欢这件衣服,现在要染血了,还真有点舍不得,这真是被坑到了。

    “不要担心,洗衣服而已,不会留下血腥气,颜色也不会混。”她话音刚落旧日?陈欢就来了,再下一瞬大家已经在医院了。

    “停,别走。有帮手吗?找一个来守着她。这肯定是要住院了。我不想住医院。”

    “我的人现在都困在工厂里,不对啊,你的人都去哪了?也参与生产?”

    “我受限比较厉害。现在喊不来人。沐秋呢?他不是掌握着巨大机构吗?”

    “沐秋的关系和他们有些僵。现在找同龄的女生来守着她,你那边人手这么缺?你喊不来,我去喊。你到底有没有人?”

    “帮个忙嘛,陈欢同学。我不行,你不行,奈亚不行,沐秋也不行,剩下的那两位,他们的帮手难道都是男性吗?”

    “那倒不至于。你确定她这样能和我们的人接触吗?这要是出什么乱子你就守这儿吧,也不用再找人帮忙了。”

    “还有这个说法?她不能接触她仆人以外的豁免者?不可能吧?那约束太大了呀。”

    “你照顾着点,请普通人来守着她肯定行不通。所以麻烦你啦,有事再找我。”

    “说,可能还是不可能?”

    “她丈夫不在,我猜她受到的约束真的很大,你找其他人盯着她,算了,你就别刺激她了。多危险啊。再见。”

    这是一所非豁免医院,其中医生都是非豁免者,旧日?雨天不断向医生强调千万不能让任何男子看到这位伤者的身体,她说到这种程度就可以了,医生们会理解的。

    清洗伤口,彻底清创,输血治疗,注射疫苗,检查损伤,缝合伤口。一套操作下来没花去多少时间,严格的倦灵大人受到了最贴心的服务。全程毫无痛感,全程都是同性工作人员,可谓体面极了。

    明明是拿剪刀捅心脏,其实也没伤多重,哪怕当时做出的是个极其错误的决定,但最后一刻还是手下留情了。至于有没有其他原因,比如说身体发育状况,又或是旧日?雨天在悄悄监守,这都有待商榷。

    虚弱的倦灵虽大人正躺在病床上输液,旧日?雨天在她对面的病床上坐下,眼神热烈,表情活跃,这并非幸灾乐祸,也并非悲天悯人,这一变故完全在预期之中,但她到现在都还没收到死讯,她觉得有些奇怪。

    倦灵虽不看他热烈的眼神和活跃的表情,原来那个纸盒起到的是那样的作用。那本书是家人以前的手稿,居然也被打印出来了,还被还被撕了,被剪碎了,而且还染血,这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那时心态不稳,一开始只是思念,但后来收到了他最后的念想,竟然还是担心她的。这副躯体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完美,在那时生出来的愤怒和憎恨压倒了爱和理智,在那一瞬善意完全转化为恶意。

    思念的时候恍惚觉得是不是得了什么心病,但肯定不是。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但她所做的事和得了心病没有多大区别,因此她很后悔,不是后悔受伤,而是后悔做了错误的事、错误的决定。

    她在心中铭记,“胆怯与懦弱,自私与无知,这可不是你的专属啊。我误判了,伤害了我自己,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这边的事大约算是完成了,自残之人已经得到了很好的照料。另一边的事态依然恶劣,局势尚不明朗。

    和川才讫夺走了余玺的珍贵之物,这并未违背预期。主要是夺取他人重要之物之后又做了什么,这才是划分善意和恶意的标准。

    那人只是短暂的侵犯便放开了她,并为她幻化衣物,整理碎发。到这时,她才觉得,哎呀,这动作真是太有侮辱性了。有些事情做了就做了嘛,那毕竟不可弥补,但这个时候又假仁假义,这算怎么回事?

    她一脚踹开和川才讫,那人连退数步最后竟一屁股坐在地上。她走过去踩住那人的肚子,心中的怒火无比旺盛,她的左手握着一柄血色长矛,正是旧日?雨天用的那柄,这便是永恒棱镜了。

    她用长矛抵住和川才讫的咽喉,她丝毫不怀疑现在取人性命就像喝水呼吸一样简单,永恒棱镜就是这样的无敌。但她想到和川才讫没有超越新律底线,那就是一次很单纯的生理活动,只不过出于种种原因将它复杂化了,但依旧单纯,不至于死。

    手中的长矛停在那里,她无法冷静,也不想冷静,她极度厌憎这个被她踩在脚下的人,这人的生命也如此脆弱。血色长矛再往下一寸,这人就没了。她并非不敢承担杀孽,但她还未至十恶不赦,如果新律能原谅这个人,那应当罪不至死。

    “我来施予,我来夺取,先前的豁免率实在太高,降到997如何?好了,不问你了,我替你决定了。还有百年时光,请务必悔恨地活着,谢谢。”

    她怒火很盛,话里话外都是同一个意思,那就是她现在很生气,但又不能杀人。她荡平眼前一切非同类的人、事、物,整段山脉都从地面上消失了!

    三人在深坑里对峙,和川才讫不敢与她对视,逢约三千只敢远远地看着她。这两人并非是畏惧她手中的血色长矛,也不害怕豁免率大幅度降低,这本就是可预知的代价,无论可不可以承受,总比当场阵亡要好一些。

    和川才讫心存愧疚,因此胆怯。他欣赏这人的慈悲与宽容,因此更加愧疚,更加胆怯。逢约三千也是因为愧疚,长矛离友人的咽喉实在是太近了,但他却无法上前阻止,甚至不敢往前迈哪怕一步。

    在先前的侵犯过程中,余玺当然万分悲痛,这毫无疑问。但有一点余玺没有有想到,和川才讫同样也痛苦万分。他并非乐在其中,而是谨小慎微,为那一瞬间的冒犯,他几乎焚化了近百年来的所有情绪。

    为了能在新律面前得到更大的通融,他不惜放弃近百年的感知,这只是一方面。当时所做的最坏的打算就是由他来侵犯余玺,但他本可以不这么选。杀余玺绝对是一种最快的方法,他没有动手不是觉得两天之内杀不掉她,而是还存有一丝奢望。

    他想本无怨无仇的三人,不必那样惨烈收场,那不划算,不仁慈,不善良。然而不管怎么说,在这场交锋中牺牲最大的还是余玺,余玺没有跳出来反杀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再有多余愿望未免太过奢侈。

    “余玺大人,您是否要杀他?”

    “痛苦不能消除,但等值换一换还是可以的。我失去的重要之物,让他用3000年的寿命弥补,这个要价不高。”

    “是。”

    “我所体验的悲痛,他是否体验了,我不知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偿还我的悲痛、我的恐惧、我的愤怒、我的仇恨?哪怕这件事做出来损人不利己,但我也要做,你能理解吗?你能明白这种感觉吗?”

    “余玺大人,躺在那里的是我的友人。如果仅此而已,我确实不能理解,也不能明白。但是那不仅仅是我的友人,也是我的恋人,我所爱之人。不一定就比他人的爱更低一等。只不过被新律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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