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胃口还没那么大。把9997豁免率压到997，考虑到他当前的寿命，时间已经不长了，这是一个很重的惩罚。又取走三冰花中的冰凌花，这个惩罚倒是不轻不重，但后来又追加了伪约，我很过意不去，但我无法拒绝。我的仁慈不足以对抗我的仇恨。
“敲碎你的左臂也是出于报复，如果从未相遇，就不会有这么多破事。不会遇到那个很好说话的和川才讫，也不用让我身边的这位心有所属之人痛失所爱。至于友人、雨天会不会失去永恒棱镜，这一点我不确定，或许不会吧，因为你比她先来。”
“一手拿着永恒棱镜，另一边又在努力完成我给的任务，你是不是对我有所图谋？”
“是指衰弱点吗？”
“让我在那天夜里情绪崩溃的应该是你吧？如果我猜的不错，那个时候你痛失重要之物，而我，我做了一个不算很错误的决定，现在看其实也没有伤得很重，只是有点痛罢了。那么，始终置身事外的旧日?雨天，你一定有很多重点要说吧？”
“没有，我受到的限制很多，现在永恒棱镜也不好用了。不知道我算不算最大的受害者？应该算吧？”
“露晞明朝，我想听到更多细节，悲痛之事的细节我就不听了，那是你自己的秘密，我想听的是你那个时候怎么处理永恒棱镜与我给的任务？你在什么时候做了更偏向于哪一方的决定，这应该能说吧？”
“拜访合川才讫的时候用的是九岁十岁的形象，但是血液盛宴开始之前大家都换上了12岁的模样。友人、雨天应该还记得那件白色肚兜，你告诉我如果是寻找仆人，不必赠送如此贵重之物，那个时候我真想不出来就那么一件绣花肚兜有什么贵重的。”
“听起来我们的旧日?雨天同学真是筹谋甚远啊！送出肚兜，选余玺来接人，把纸盒放在我的屋子里，这个故事居然还有这么精妙的一部分，真是出乎意料。”
“别那么讲。我一直都没有寻找仆人，至少直到现在还没有。我的同事们都在挑战新律，奈亚挑战失败，现在已经销声匿迹，这就不再提。陈欢整日忙得焦头烂额，能调用的权限越来越低，估计也扛不了多久了。我可是还没有开始挑战新律。”
“你挑不挑战不要跟我说，对抗旧日叛徒的是旧日仆人，是他，不是我。他现在是不是还处于某种奇特的状态？我在星球上已经找不到他了。是不是两只旧日叛徒加起来其权限就远超于我了？”
“需要一个时间差，不要太着急。那件事是沐秋做的，我不清楚他怎么想。”
“算了，倒回刚才的话题，我想知道露晞明朝的真实想法。”
“换成那个形象穿上那件肚兜的时候，我差不多知道了任务要在那里完成，但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摆在我面前的有两杯血，先后的顺序是很重要的，我先喝的是和川才讫的血，所以之后承担的是他给的那份后果。但我收的代价太多，还真是卑劣啊！”
“听这个故事却少了一位当事人，可真是遗憾。那位和川才讫一定很爱这位逢约三千，如此危险的事情都敢做，得罪新律，得罪一位与旧日叛徒有关联的什么来着，友人？按你们的说法是？结约人？被结约人？那逢约三千受到的损失最小，对吧？”
又是一阵沉默。
“那要不我来给大家排个名？我的收益最低，这没有意见吧？我可是什么好处都没得到还被放了两次血。旧日?雨天的损失最大，露晞明朝的损失最不可弥补，逢约三千大约是受了一份很重的感情上的伤害，和川才讫被敲诈得最多。这么总结可以吗？”
剩下三位依旧沉默。
旧日?雨天对这个排法是认同的，因为她受到的约束实在太多了，光是弄丢永恒棱镜这一条就险些要命，但幸亏衰弱点已经拿到，那人的骨与血也已尽在掌握。
露晞明朝百感交集，什么叫“最不可弥补”？当她用血色长矛指着和川才讫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弥补的方法，难道这里所说的不可弥补不是指重要之物？
逢约三千勉强认同，任务完成了，恋人也还活着，大家都活着，这自然是万幸。他损失了三冰花中的冰凌花，这不是什么要命的代价，与那几位相比，这很轻嘛。
“我的总结是不是太简略啊？你们都在猜什么呢？会不会猜错啊？我再仔细讲讲？是得仔细讲讲，你们也听听我有没有讲错，错了可以指出来，我看看该怎么改。
“先从旧日?雨天开始吧，哪怕你从未说过，但我知道你对我一定有图谋。你的图谋应该已经达成了，你失去了永恒棱镜，这确实挺惨，像我一样惨。没了永恒棱镜，很多事都不能做，也不能想，真的很麻烦。
“露晞明朝嘛，生理上的事我就不多关注了，那种痛苦我很能理解，我不想多说。当你拿着永恒棱镜，你能想到的问题应该都有破解之法，你剥夺的更多，也失去的更多，直到远远失衡，不可弥补。
“逢约三千啊，丢了三冰花里的冰凌花。这一点我其实很不明白，我不知道丢掉1/3豁免权限是个什么概念，但肯定不至命，也不如你的恋人丢的那么多。任务完成，双方都活着，皆大欢喜啊！
“然后就是那一位不在的，逢约三千帮忙听一听，看看我有没有想错。敢得罪与旧日叛徒结约之人，肯定早已做好准备。不是说提前100天、100年，只是提前想到然后做出一些事，这就足够。
“对，提前想到，然后留了一些方法方式什么的，事实到底如何我就不多猜了，你也不用告诉我，那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故事，就仔细收藏吧。敢得罪与旧日叛徒结约之人，这真是了不得的勇气。
“最后就是我自己了。我不知道你们已经从我这里偷走了多少属性，但就这两处伤而言，其实都没有多重，但有一点很明显，我好像从来没有收获什么。无论你们在新律上怎么拼死拼活，我一无所得。
“你可能会想我也有一些收获，我的收获充其量就是调整一下新律，但新律本身对我没有任何好处，甚至还是威胁。我在你们家白吃白喝，也不能这么算，你们没找我收费，但我始终准备着费用，唉……”
四下依旧无言。
“还有两个问题，一，结约是怎么算的？二，伪约代表什么？答完之后各位可以走了，找个人守着我就行，我现在行动不便，还需稍微费点心。”
“赠予珍贵之物，以此连结就是叛徒与普通人，称之为结约。”
“以源序列为约束、以源血为媒介创造出伪命运，称之为伪约。是合约中的一种。用来补偿他和余玺之间的不正当关系。”
“这样啊……我们有问题了，你们有事就先走吧。以后应该也不会再相遇。旧日?雨天留下来守着我？”
“嗯，我留下来。”
露晞明朝先行离去，去往无人之地。逢约三千去往被毁坏一半的山巅。
“又到晚餐时候了。这次得让人喂饭了，真麻烦啊！”
“我来，不麻烦。”
“这话从你口中讲出来还真是……很违心吧？这两天你睡着的时候也不多。”
“并不违心。乐意之至。晚上需要点什么？是否需要加点调料？吃太多次或许会腻吧。换一换味道也不错。”
“不用换了。怎么说也是病人专属，就不要辜负厨师们的好意了。住院啊，住院，呃……呃！我先睡一会儿，你饿了可以先去觅食，我会自己叫护工。”
“谢谢，我恰好要离开一会。”
旧日?雨天走出病房并关上房门，门外的走廊里旧日?陈欢已经站在那了。
“成功了吗？”
“先吃饭，再谈工作。”
“这次一下子往后推两步，那是不是？”
“先吃饭，再谈工作。”
“好好好，走，用不用我带你跑路？”
“不用。你偶尔也得走几步嘛，就当是带我散步了。”
“哦？这可是新鲜事啊！”
“你偷听谈话了吗？”
“先吃饭，再谈工作。”
“用我的话回答我，应该是听了吧？”
“是听了一些，了解了你的处境。”
“不用说了。我自己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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