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超市里见到有人推着购物车,购物车里坐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约么两岁,穿着小朋友穿的碎花裙,由于姿势过于嚣张,能清楚地看到内裤的颜色和形状。
推购物车的人穿着白色t恤,里面的白色内衣痕迹清晰可见,下身黑色长裤,扎着一个中高度大马尾辫,看起来十分扩散,给人的感觉不是凌厉或潇洒,而是充裕和满足。
白色t恤只能算是勉强合身,其实是有些偏大的,这当然也是为了映衬这一身材,里面的白色内衣宽松且膨胀,但考虑到体积和布料,恐怕又有些束缚和狭窄之感,若是一弯腰就和t恤分离开来,让人遐想万分。
这人身高约有165,看起来宽阔自然,可以说成是20岁的少年人,闲散愉悦,只是足够丰满,带了一些招蜂引蝶的媚气,也可以说是30岁的妇人,然而眉眼之间还保有清纯,像是温婉也像是活泼,都刚刚好。这少年妇人介于大姑娘和少妇之间,清丽和煦,波澜壮阔,高洁诚挚。
这健壮的身躯并不给人力量之感,反而让人觉得亲切柔弱,偏白的皮肤与年轻的眉眼,轻盈的体态与和缓的步伐,从身体侧面清晰可见的膨胀约与腰腹处出同厚,举手投足间都带着相当丰盈的自由之感,令人怜惜、渴望、沉迷、向往、爱慕、依恋。
人见了她首先联想到的人应该是一个心思纯净的大姑娘,那副身躯宽阔厚实起伏有致,倘若只是起伏有致,难免会往更大的年龄猜想,但这人本就高,而且不瘦,这样的起伏只可说是同体积下的扩充,这一点十分巧妙,不会有谁一眼就将她视作久经人事的妇人,那显得太过无情、冷漠、恶心、低俗。
然而这个年纪的人若真是久经人事,其实也不奇怪,二十四五就到婚嫁之时,20岁的少年人与30岁的妇人取一个中间年龄那也到了足龄的婚嫁之时,只是有些人就是那么美好,让人自然而然地忽略掉了俗世的婚配之事,尽管俗世婚配仍有可取之处。
她右耳戴着无线耳机,更显年轻,但再怎么年轻也不可能压缩到20岁,这一点辨识度总还是有的。20岁的人会不会穿宽松膨胀且狭窄束缚的内衣,这不好说,这只是个人的爱好,但30岁的人这么穿就像是一种风尚,大家都如此,也乐意如此。
这人带着浅浅的呆萌气息,把她略显庞大的身躯点缀得极为细致,就像是比较大只的可爱的小动物,尽管体型稍微大了一点点,但丝毫不影响原有的萌感,反而还会因为有较为庞大的身躯而更具萌点,给人一种又萌又猛的错觉,十分可爱。
“我说那是你的女儿,你信吗?”
“在我的印象中,我好像是单身。而且,年龄也对不上啊!你是?旧日?沐秋?”
“很好,没有完全失忆。12岁的人有个两岁的女儿是有些抽象,但你敢去验证吗?”
“有什么不敢的?”
他走到购物车前面,抬头注目,“姐姐,这是你的女儿吗?可以让我看看吗?”
“你想要,送给你。”她松开推着购物车的手,车便停下了。
他费力扶住购物车,就这么抛掉可不行啊,“姐姐,这个星球叫什么名字?”
“兮疑。浮尘国。”
“还在这里,不应该呀。我还以为又是同名世界呢。”
“同名世界是什么?”
“姐姐,请带我回家。”
“好。”
“姐姐,你的手镯和我的很像诶。”
半小时后结账回家,买了不少东西。一辆电瓶车上坐着三个人,小朋友坐在最中间,坐在最后面的人拎着一个大袋子。
他回头,旧日?沐秋没有跟来。
树荫下,这一家人的背影渐渐远去。旧日?沐秋留在原地,这个剧情走向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不清楚那两个人到底算不算父女关系,更不知道那两个人算不算母女关系,也不知道那所谓的父母算不算夫妻。
太快了,这个发展实在是太快了。只是见一面,打个招呼就直接带回家了,那个大姑娘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有没有女儿?这些问题让旧日?沐秋也觉得疑惑,但也仅仅就止步于疑惑了,他可不会去验证什么。
这些年新律愈发严格,刚才那个人算不算新律的发布者也不好说。有一对少年夫妻在婚礼上向众人宣告新律,因此生效。那个并非12岁的男生是什么人?那个女生又是什么人?新律真是由他们发起吗?扩大一些范围,那三个人中总该有一个是新律的发起者。
旧日?奈亚私下里见了千树岚,那时无界计划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千树岚拿了一张光盘给她,这种传递信息的方式已经相当复古,但旧日?奈亚就是喜欢这些闪闪发光的玩意儿,说是很好看。
旧日?奈亚收了光盘之后从未打开过,相关的实验数据和实验报告她一点也不在意。无界计划只是听起来炫酷,其实没什么用,打破豁免者和非豁免者的界限实在是太简单,只不过普通人做不到而已。
跟着年轻的女人回家,这件事很出格。社区内的绿化还不错,有喷泉水池和酷似公园构造的大片区域,或者说这些高楼本就建在公园里,但这楼层确实太高。
乘电梯到30楼,每层六间住户,开门,入3006。进门就是客厅,客厅连着餐厅,因为既摆了沙发又摆了餐桌。进门左手侧是厕所和卫生间,尽管看的不确切,但一猜就能猜到,因为再往前看是两间卧室。
白色餐桌旁边摆了四张椅子,餐桌上至少有一半的空间被占用了,放了一些日常的食品和花瓶水杯。餐桌后方是侧放的沙发,沙发对面的墙壁上挂着显示屏。一眼望到头是一个大窗,顺窗远望,看见低层的房屋、树林,远方隐约有河流和高山。
他放下拎着的袋子,袋子中物品的体积很大,但并不重,是大包的速食食品和卫生纸。在电瓶车上,他就这么拎着,现在下来了,还是他拎着。
姐姐一手抱女儿,另一手也拎着一个大袋子。他丝毫不怀疑这位姐姐的力气很大。
进屋后坐下歇息,他盯着对面的妇人,目光热烈且真诚。
“请问,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这么快就把称呼省略了。”
“姐姐,请问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源二岁。”
“源姐姐好。”
“那是她的名字,不是我的名字。”
“我能不能喊她为倦女?”
“都可以。”
“你的名字是?”
“我没有名字。”
“我也没有。不对呀,在浮尘国内安家置业,不应该没有名字。”
“不知道,我没有家业。这些是源二岁的吧,不是我的。”
听到这里,他已经明白了:这个人是突然转运的,这个所谓的女儿兴许是被别人做出来的,这看似温馨的家,或者说屋子应该算是一种偿还,就当是支付抚养费用了。到底是什么人无端地给他送了一个女儿?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们都是多出来的人,这位是我的女儿。”
“你是豁免者吗?这个年纪的?”
“或许吧。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可以鉴定。”
“不用。只要去做鉴定,结果就确定了。无论是或者不是,我都想成为这样的人。有人奉名而来,可我们又都没有名字。你愿意送给我一个名字吗?”
“不知道。我不懂如何取名字。”
“那就不取了,我们三人互相称呼,彼此依赖。我们是家人,是兄弟姐妹。”
“哦。兄弟姐妹啊。好。”
谈话结束,他觉得这位姐姐可能脑袋不太好使,有些答法明显过于生疏了,不知道是真的如此还是太过自谦。而且这位姐姐把姿态放得太低了,是逆来顺受吗?她说话很轻很轻,像佣人,像保姆,不像姐姐,也不像母亲,相处一段时间,应该会变吧?
想到这里再返回第一句话,“这么快就把称呼省略了”,一开始听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人是不是有点、有点装模作样?但其实那时候她说话也很轻很细微,那句话里是不包含居高临下的意思的。
她是真的好奇为什么我省略了称呼,所以才这么说,而且那不是问句,而是一个略带疑问的陈述。至于为什么答“源二岁”,也不是出于戏谑和捉弄,她应该是觉得她没有名字,所以这个问题不是问她的,她是在替那个小朋友回答问题,这个思路真是绝啊!
“断代纪367年9月25日,我回家后见到旧日叛徒与一位陌生人。夜里带陌生人出去逛超市,把他放在购物车上,用电瓶车载来载去,还好,还算听话,不算很闹。不知道这是不是同一个人,反正我看着不像。后来,我把这人称为本无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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