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星无界 > 第278章 长假新意
    入睡之后有一段穿插的记忆,有清晰的决计与明确的触感。醒后笔录,并非记梦。

    “我在帮同学写证明材料的时候才突然发现一个家庭的信息原来只需要这样的组成。分明只是一些与亲切不沾边的个人信息,但就这样写写,一份、两份、三份、四份,写完了之后才觉得有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亲切。亲切的来源,想必就是那些不同的名字吧。”

    写完随笔之后又标注上日期,想着暑假这么快就过去过半了,各路前程只能说是大约安排妥当,尽管此时已经很不确定自己以往经历的是否还能帮到源二岁,但总归还是有些作用的,至少避开了一些明显的弊端。

    经期初至的少女怀抱着恐惧的心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她流露出那样的表情。出于性别考虑,这种事情由姐姐给予指引会更合适,他请姐姐帮忙说点什么比较实在的话,源三十二予以回应。

    然而这件事由她来做同样也有不合适的地方,她的话里没有多少专业性,她对这一发育状的描述大约只有“正常现象”、“成长预兆”。她的言语并不连贯,思路似乎并不清晰,就连吐词也有点模糊,究其原因,可以用三个字来简述,“不是他”。

    她知道男女有别,但她对此没有什么防备之心,什么年龄有怎样的发育状况这一类的常识她也知道一些,把这些常识讲出来她并不觉得害羞或胆怯或不可言说,然而她的胆怯是通用的,并不局限于哪一件事,她对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抱有羞怯。

    倘若只局限于男女有别这件事,她当然也能守得住廉耻,哪怕是对他,无袖t恤和短裤已经是最大程度的开放了,更进一步只会让她觉得很不妥当。在家里穿着暴露,不仅仅是对自己的不尊重,也是对他人的不尊重。

    她勉强应对着源二岁的问题,脑海中划过一条又一条消息,她在思索着最容易应答的词汇,然后用这些词汇替换掉那些即将脱口而出的词。当源二岁问她她有没有这种现象时,她出现了明显的犹豫,之后才给出肯定的回复,这时她看的是他。

    她有吗?应该是有的,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可如果这样的注意力还是存在缺陷,那是不是说明她没有这一生理现象了?他轻轻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既然她说有,那就是有,他没有注意到那是因为他的观察还存在死角,那是更加隐藏的隐私。

    如果说自家的姐姐对男女之事十分谨慎,那他对这些事可就不仅仅是谨慎了,而是万分惶恐,若非真是心有所属,恐怕早就敬而远之形成隔阂了。事实上随着女儿年龄渐长,他和女儿之间已经出现隔阂了,但他不在意这种隔阂,用他的话讲,这叫正常损耗。

    她断断续续地讲完了她所知道的青春期生理知识,又补充了一些注意事项,比如说加强自我防护、避免接触冷水。她分享了一些自己的经验,想到哪说到哪,话讲得很碎,讲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在怀疑对方能不能记得住、能不能听得懂。

    源二岁听完这些话之后似懂非懂,好像是很重要的事,好像是成长的标志,但什么是成长?成长之后又会怎么样呢?是像家里的大姐姐一样“无所不能”,还是像以前的大哥哥、现在的小哥哥一样“一成不变”?不清楚,不明白,不知道。

    那天的谈话很长很长,他也加入了。这只是一个开始,远远不是成长历程的终点。少女的心事于这二位而言是个很神秘、很深奥的话题,现在这个话题变成了问题,怎么猜都猜不出正确答案,只能多花些时间、付出更大的耐心和精力以谋求更正确的道路。

    自家的女儿比自己还先进入青春期,这可真是骇人听闻、匪夷所思。他想着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如果说返老还童,可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丝毫的成长,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但那一点点还不方便表现出来,难道说自己在返老还童之前就没有留后手吗?

    这十年来他越来越洞察他的智慧,按说是不可能不留任何后路。这番看不到尽头的成长历程一定会有一个终点,哪怕真的没有终点,至少也会有个节点或者转折点一类的东西,如果真这么拖下去,七八十年可以,七八百年也行,但尽头到底在哪里?

    爱可以到永远,所爱之人也能到永远吗?倘若也行,那这个世界难不成也有永远的期限?到底是自己的爱人先走到尽头,还是世界先走到尽头,这实在很难猜。他不怕现在的一成不变,他怕的是倘若出现变化,自己和自己爱的人无法承担。

    之后几日都挑时间继续和女儿讲一讲,有时是姐姐和她讲,有时就是自己去讲,他讲的和姐姐讲的几乎完全一样,而且它的卡顿次数比姐姐更多。然而女儿的眼神和初次听的时候完全一样,这让他觉得很惶恐。连续几日多次重复,终于能对答如流。

    考虑到初潮到第二次月经来潮时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此事暂时告一段落。

    某日醒来,觉得身下湿冷,伸手一抹,黏滑,有腥味,伸左手食指置于鼻下,轻嗅,呃……分明身躯毫无变化,可为什么?

    他用枕头盖住睡裤,象征性地朝屋外喊了一声,“姐,你在吗?”

    有声音从右侧传来,仅一个字“在”。

    他很庆幸还好这么问了一句,不然在与她共处一室的时候更换衣物,万一被看到影响多不好。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她已经绕过帘子走到他旁边。

    他又一次庆幸还好用枕头盖住了裤子,不然又会造成什么不良影响。然而这时又有另外一个问题,她就站在这里,想要偷偷摸摸地溜到浴室换衣服好像不太可能了。

    “姐,我要换衣服了,你能先出去一下吗?”

    她注意到弟弟脸上的不知所措、慌乱与羞涩,心思微动,眼眸轻佻,“昂。”

    他知道那个眼神不含有任何羞辱性质的恶意,那就是个不太常见的玩笑,想到这里他又觉得很难为情,自家的姐姐还真是一点儿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在这种事上也不知道见外、害臊、避嫌吗?既然不避嫌,那是不是得问一问确认一下?

    他又在想她的真实年龄到底是怎么算的?不过不管怎么算,有这十年的朝夕相处,那个年龄差总归是“缩短”了些。如若初遇时至12岁和32岁,现在则是22岁和42岁,年龄差异似乎没那么大了。如若初遇时是18岁和24岁,现在的时间好像也刚刚好。

    她离开的时候关上了房门,以前她总是想不明白这扇门到底是开着比较好还是关着比较好,但现在、这个时候终于有个准确的答案了。之前分房睡的时候弟弟卧室的门都不是紧闭的,现在、这一次能替他关上这扇门,终于能帮上他的忙了,她觉得很安心。

    他脱下睡裤取抽纸擦干净身体,又仔细检查床单、枕头有没有受到污染,尽管没有闻到那种特殊的气味,但他还是很不放心,于是把床单、枕罩都扒下来了。

    他换上夏日标配的渐变色套装,手中拎着床单、枕套、睡衣、睡裤,这四件布置物品给他裹成一个团,哪怕睡衣没有受到任何污染,现在总归是受到污染了,得挑个时间手动洗一洗,多洗一件睡衣就当作是对此次隔阂的惩罚了。

    他刚一踏出房门就留意到了她脸上的那种有点“苟”的笑容,就好像是在假意憋笑,虽然看着是不太想笑,其实已经笑了。现在已经换好了衣服,心态也摆平了,笑就笑啦,那分明就是大姑娘对小朋友的小小的“坏心思”,或者是小小的玩笑。

    他也睁大眼睛,微笑着回应,看起来认真、无辜,就好像他对这样的身体变化一无所知,全然一副新人的模样。

    然后他看到姐姐摇了摇头,左手捂嘴,身躯微微颤抖,分明就是放声大声的模样,但又没发出任何声音。

    被看透的感觉真好啊。他这样安慰自己。

    他走到浴室先洗个冷水澡,再打开浴室门接水手洗衣物。洗床单的时候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搞这套多余的操作,本来没有闻到什么味道,那就说明床单放进洗衣机里没有什么影响,现在床单和裤子裹成一团,再放进洗衣机里反倒不好意思了。

    这些事都忙完之后,他终于有心情坐在书桌前记下这个特殊的日子:手掌受伤两年之后,纪后377年8月27日,自此见到成长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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