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难道李灵说得不对吗?
哪有办公司,全让合伙人掏腰包的?
要人家掏腰包也行,你先承认自己又是来替人家打工的。即然这样,抛弃远大岂不就成了一个大笑话,一场大恶梦?许部进来了:“今天,我看差不多了,外面天都黑了的呀。”
李灵端坐着不动。
白驹却站了起来。
“明天还是九点”“不,七点,”许部也低头,收拾着自己的挎包:“明天事儿最多,对了,”白驹就把银关卡递给他:“看来,关键全在工商,来这儿查看得越早,对我们就越有利。”许部收了银联卡,点点头。
“说得对,到底是名校高才生,一点就醒,一读就懂,真有所悟的呀,比我们当年,强多了。”
说罢,惦惦手里的银联卡。
“250万哦,白总,找谁借的呀?”“小陶总”白驹毫不犹豫回答。笑话,以他许部和小陶的关系,能不知道那200万块?这纯粹是明知故问,寻开心的嘛。
这时,李灵不高兴的皱起眉头。
“白驹不像你,年薪30万加部长提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开什么玩笑?”
许部就告饶:“没这意思,的确没这意思。现在,白总许总一样大,要团结一致的呀。”“股东权益一样大,可年龄和心思却不一样。”李灵毫不客气,直截了当:“我可告诉你了,过去那些弯弯拐拐少来。”
许部不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
“是是,是,李部,不,李主,白总有你罩着指点着,谁敢的呀?”
李灵依然板着脸孔:“过去是为了老板,现在是为了自己,我想你也不敢!还有,李主是什么意思?”“简称呢,监事会李主任,简称,李主,”
李灵抓起一个空纸盒,扔过去。
“你妈才煮呢,就称名字。”
“好好,遵旨,以后就称李主任为李灵。白总,你也注意了呀,不能称李煮。”许部边说,边把最后成稿的组织章程和合同,摊在了桌子上,拈起签字笔:“行了,签字吧。”
于是,三人分别在一式五份的章程和出资任职合同上。
慎重地签下了自己名字,年月日,并盖上了红手印。
同时,也宣告着“上海一心广告有限公司”,正式成立。各自收好自己的那份合同后,许部和白驹就告辞。出咖啡厅大门时,许部没头没脑的问到:“白总,晚上上网不呀?”“上呀”白驹有些奇怪,这还用得着问吗?
现代人,再忙也得抽时间,挤时间上网嘛。
要不,你准you are behd(英文,你落后啦!)。
“现代知讯,浩瀚无际,都看些什么呀?”二人朝左拐,百米外就是露天停车场,这一段主干道人行道华灯明亮,人潮汹涌,可进了停车场就好多了。
“国际国内新闻,社科,军事,科技,计算机硬软件的升级,”
白驹汇报似的,一口气报出。
“还有八卦,小道的呀。”可许部却摇摇头:“这些,泛泛一阅可以,深入没必要,还有呢?”“没啦”白驹漫不经心,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行人。
行人男,和自己年龄相仿。
拎着个黑提包,并排而行。
神情模样看似闲散洒脱,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前面,一会儿眨巴,一会儿瞪起,一会儿又眯缝……可白驹顺着他眼光向前看去,除了或悠闲或匆忙的背影,并没发现什么。
这让白驹有点不解。
从行人男眼睛的变化上看,他一定是在跟踪什么人,可这人在哪儿呀?
并且,即然是跟踪人,行人男的眼睛就不该如此这般,那还不被别人发现?这时,路口绿灯正闪着倒数的最后一个字,红灯也在准备亮起,就这一瞬间,一个老板模样中年西服,突然从人群窜出,窜向对街。
正准备着起步的大小车辆,顿时发出了一片嘈杂的刹车声。
最里边一辆己经起步的宝马,就差那么一寸,就撞着了中年西装。
可西装踉跄几步,迅速一闪身隐入了人潮。紧接着,更不可思议的事儿发生了。与白驹并排走着的行人男,说时迟,那时快,一拎黑提包,毫不犹豫的窜进了车水马龙,左躲右藏,连蹦带跳,朝着街对面奔去……
大街,顿时乱成一片。
喇叭声,叫骂声,口哨声和叫好声,响彻云霄。
白驹和许部也站下,抱着自己的胳膊肘儿津津有味的观看。白驹说:“那人刚才就一直和我并排走着,我早发现他的眼睛不对头,知道一准是跟踪人,可又看不见被跟踪的是什么人?警匪片呀?”听白驹如是说,许部禁不住“哦”的声,注意的盯着白驹:“你真看到啦”
“这还有假”白驹不假思索。
把刚才行人男的眼睛表情,分别表演了一番。
许部没笑,而是眼睛越来越眯缝,到最后眯缝成了一条线,嘴里重复着:“白驹,真有你的!你不出来,真是损失,真是屈才,真是对不起你自己,对不起你老婆,更对不起你那大宝二宝的呀。”
白驹奇怪的推推他。
“许总,你怎么啦?发什么神经呀?”
许部就又“哦”的声,摇摇头:“走吧,回家。”二人又继续向前,拐进直通停车场小道时,许部说:“喜不喜欢福尔摩斯,亚森罗平和阿加莎?克里斯蒂?”偏偏白驹对此并不陌生,笑答:“侦探呀?有点悬,也有点搞笑,倒是都喜欢呢。”
许部面露喜色。
“那就好!我的看法是,人的爱好并非越多越好,而是越偏门越有用的呀,再见。”
“拜”二人扬扬手,各自钻进了自己的小车。
第二天七点,白驹准时到了经理室。
李灵和许部都在,三人碰头,就今天要做的事情,相互协商,交换意见。
这时,响起了叩门声。“门没关”站在最外边的白驹,扭头看看,叫到:“进来就是”可叩声依然,白驹就走几步上前,把本是半开的经理门,完全拉开,一楞:“嗬,嗬嗬,哈,怎么是”小玫瑰一翻白眼皮儿,蹦了进来。
“怎么不是我们?你当了大股东,成了副总老板,就认不到我们了的呀?真没良心!”
伊本才女,则慢条斯理的跟在后面。
“白老板,你老好!”再向李灵许部欠欠腰:“许老板,李老板,早上好!”白驹楞怔间,文燕又跨了进来:“白总,早上好!”“许总,早上好!”然后,直奔表姐而去。
表姐妹手拉手的笑在一块儿,东瞧西看,叽叽喳喳。
小玫瑰则和老搭当,一左一右的围着许部,再探头探脑地瞅着白驹直乐。
好半天,白驹才回过了神。搔着自己脑门:“嘿嘿,没想到,真没想到。”许部说:“对不起,是李灵打的招呼,事先不给你讲的,说是给你一个惊喜。白总,老同事意外现身,现在你惊喜了呀?”“现在我惊愕”
白驹笑呵呵的看着二宝贝。
真心的回到:“有她三个加盟,真是如虎添翼,可是,”
小玫瑰就像白驹还在远大开发部,对他咣的一拍桌子:“舌尖儿打绊,少来转折,怕我们拿了你的高薪?怕我们违规不好批评?怕我们怠工罢工吃里扒外?当了老板,怎么还这样小心眼儿的呀?”
看到白驹被呛得一时涨红着脸,说不出话。
伊本才女宽容的摆摆手。
“白总,我们只是兼职,还没有你和许部这样勇敢。承蒙许部和李主任看得起,多做多得,不做没得,真正的松散型合作。”
许部微笑着解释。
“我倒是希望二宝贝出来呀,毕竟大家同事几年,再怎么也比外人强。可她俩不干的呀。所以,才想了这么个松散合作方式。”
白驹点点头,可心里却的确有一点不高兴。
我不是大股东副总吗?
还出了250万块钱的验资金呀,怎么事先不我燕过来了,李灵看看他:“心里有点不舒服?没事儿,只要稍想一下你就明白了,策划不是你的长处。目前千头万绪,我们不需要争论讨论,只需要赶时间。动起来后,才能真正履行共同商量,各负其责。”
文燕柔声到。
“我看白总心眼儿没这么小,大家误会了的呀。”
于是,大家演艺朗诵一般,齐声到:“误会,是误会,请白总老板别多心,保养身体,我们一起赚钱的呀!”白驹啼笑皆非,不过,心情却好多了。
事实上,他也不得不承认,李灵许部做得对。
真要对自己提出来,自己一准反对。
那三人就得争论,说服,得,时间和事情就是这么耽搁的。李灵拎起了话筒:“六份早餐”再挥挥手:“注意啦,各回各位。”
于是,当咖啡厅的正副经理,亲自端着饭盘进来。
禁不住眼前一亮,耳目一新。
标着各种职称的小牌匾后,三男三女正襟危坐,煞有介事。总经理威严地抓着话筒,在与什么人通话?副总经理抓着鼠标,若有所思的盯着电脑屏幕,陷入了思忖。财务主任面前摆着摊开的报表,正念念有词的查看着呢。
其他三个市场部,广告部和后勤部负责人。
则表情各异,忙忙碌碌……
等一干人吃完早餐,正副经理又进来收拾,小伙子凑到李灵面前问:“老板,怎么公司对外招聘,我们事先一点不知道呀?要不,我一定报名应聘的。”李灵笑:“你是学餐饮服务的,还是搞好前台销售好,我离不开你的呀。”
姑娘也俯下了身。
“老板,那帅哥就是白总呀?好成熟好潇洒好浪漫哟!”
李灵警惕的扬起了眉梢:“哦,那你可别花心,我记得你有男友,不是天天抱着鲜花在外面接你的呀?”姑娘抿抿自己嘴唇,偷偷睃着白驹:“没领证前,一切都是假的。恋爱自由,婚姻自由,离婚自由的呀!”
李灵就纤指一屈。
不轻不重叩在她的小脑袋上。
“小疯子,谨防我告你的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呀。”正副经理就对美女老板扮个鬼脸,一前一后端着饭盘出去了。
九点正,许部白驹准时进了指定工行的贵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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